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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姐,你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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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讲座是在下午,所以蔺如斯早上还是去了公司,处理完工作之后再从公司直接出发。
何慕之门也不敲就直接进了办公室把文件潇洒地扔到了桌上,蔺如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失忆了,我可不是凌远。”
何慕之嬉笑着重新把文件打开恭敬地递到蔺如斯的面前,用极其谄媚的语气道:“请我们帅气的蔺总签个字呗!”
蔺如斯“哼”了一声,才签上字。
“我这不是以为你被魂穿了吗?你以前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盛情难却。”
“少扯了,你不就是知道了蒋云锦在A大吗?!”
蔺如斯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下,何慕之不为所动,却收起了他一贯的嬉皮笑脸,道:“你长点记性吧,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抬手准备戳一下蔺如斯的头,被蔺如斯发现了打了回去,他失望地抬了抬眉,“更何况你那伤疤现在可都还摸得出来。”
蔺如斯把签好的文件放在何慕之的手上,并把一直斜坐在办公桌上的这个仿佛没有骨头似的人推了出去,“我要换衣服了,你要实在闲得没事,就去找凌远的八卦吧,我听说他昨天没加班就是为了去相亲。”
何慕之听到凌远去相亲的消息,愣了一下,就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而直接被蔺如斯锁在了外面。
蔺如斯进了休息室准备换衣服,扯下领带发泄似的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他恨蒋云锦吗?
恨!
但是他恨的是当年她的不辞而别,多年的了无音信,再见面时的闭口不言,明明只要她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么做,他都会选择相信,这么多年的心酸和伤痛都可以忽略不计,哪怕只是一句“对不起”,都足以让他们重新开始。
为什么她不说呢?
蔺如斯想,也许是不在乎吧。不在乎过去的那段感情,不在乎今后是否能在一起。
可如果真的不在乎,又何必在那晚如约而至呢?
蔺如斯心里无比烦躁,头上早已好了的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当年他和蒋云锦在篮球馆里闲聊,正准备收拾好去电影院,阮方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蔺如斯上前扶住他,他浑身是伤,嘴角的血迹明显,手臂上有被棍状物件打过的痕迹。
“六爷找了一伙人来,估计是按耐不住了,我不小心被算计了。”
话音刚落,就冲进来十多个人,蔺如斯都不太认识,大概都是一些被怂恿的小弟,他嘲笑了一番阮方,“就这么一伙人就把你打成这样了?”
阮方“呸”了一声,吐了一口残血,蒋云锦皱着眉偷偷地朝蔺如斯挪了挪。
“你可别小瞧他们,有好几个可是练过的。”
确实如阮方所言,有几个不怎么好对付,不过在蔺如斯看来也就这样而已,只是蒋云锦虽然知道蔺如斯的事,但是还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场面,一颗心都紧了起来,于她而言,简直就是血流成河的战场,以至于往后十年回忆起来都是一片模糊的血迹和晃动的人群。
蔺如斯知道她是惯看不来这样的场面的,也害怕有人伤了她,便冲着她喊了一句“跑”。
阮方虽然受了伤,但于他而言,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更何况看到蔺如斯在奋战,血液里的那些好战因子又马上被激活起来。
两个人的战斗力都不弱,这场人数略有悬殊的群架不多时就结束了。
身上不免有些伤口,蔺如斯用纸巾将血迹擦去,十分不怜惜地使劲在伤口上也擦来擦去,妄想把伤口都擦掉,免得一会儿被蒋云锦看见了心疼,阮方喘着大气靠在台子旁像看着傻逼一样看着他。
所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阮方旁边突然站起来了一个人,抄起棍子狠狠地朝阮方的头部方向砸去。
蔺如斯感觉到了光影变化,动作敏捷地拉开阮方,但是那人是抱着一股狠劲的,蔺如斯为了拉开阮方,背部朝向了那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没有多余的反应时间,蔺如斯的脑部背棍子狠狠的砸了下去,受到了重创,阮方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出几米远,接下了意识模糊的蔺如斯。
他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个多月,醒来之后才发现蒋云锦未留一言片语便跟着父母出国了,他辗转许久才找到蒋云锦一家在法国的联系方式,但是都是蒋母叶之华接的,表示蒋云锦不愿意与他说话。如此几次,在最后一次,叶之华不耐烦道:“她和她男朋友出去了。我话都说到这里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然后不等他说话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如果不喜欢了,直接说不就好了,他蔺如斯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他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对她却一向是视如珍宝的,那里舍得她害怕自己。
可能还真是怕了。
礼堂都坐满了人,校长大张旗鼓地在校园好几个人流量大的地方竖起了讲座信息牌。蔺如斯不知道在坐的学生们是真的对他的讲座感兴趣,还是只是为了参加讲座能获得一些素质拓展学分,不过他也无所谓,对着一些烂熟于心的东西,他张口便来,眼神一次又一次地进行全场扫描,底下的学生不禁正襟危坐。
罗越澄为了在偶像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而收拾打扮了许久以至于反而迟到了,小心翼翼准备溜进礼堂的时候就看到了偷偷站在门口背光处的叶弦思。
他一把搂住叶弦思将她往里带,叶弦思力气没他大,挣脱不了,低声道:“你干嘛?”
他带她坐到靠后一点的座位上,“我才要问你呢?你干嘛啊像做贼似的站在门口。”
叶弦思心里冒出一股酸水,可不就是在做贼吗?
罗越澄眼里充满着崇拜的目光盯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那人,凑近叶弦思对她惊呼道:“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的偶像真是太棒了,他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啊?”
叶弦思侧过身,“你叶姐怎么知道?行了,好好听吧,别啰嗦了。”
讲座最后一项是学生提问,正正规规提了几个专业性问题后,最后一个女生被推着上场,罗越澄嗔怪一声道:“她还真是不死心啊。”
女生是管理学院院长的侄女,心仪蔺如斯的事在罗越澄他们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长辈们面对这么一对金童玉女也是乐见其成的。罗越澄从小跟她不对付,看到她如今所做的一切更是觉得明明蔺如斯冷淡态度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又要去自讨苦吃,真是愚蠢。
叶弦思作为过来人,听着他酸溜溜的所谓吐槽的话,早就明白,只是感情毕竟是人家自个的事,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眼下,罗越澄脸色难看地望着台上,女生倒也没有扭捏作态,大大方方地问道:“我想请问蔺老师,您曾经在杂志采访中说过你对于未来一半的憧憬,那么您现在找到那么一个人了吗?”
——请问蔺总,您对于将来的伴侣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要求,我只希望她如果选择了我,就不要一声不吭地离开我。
蔺如斯看着台下无比亲密的两个人,冷冷地道:“没有,我并没有那么重要到必不可缺。”
这个答案完全在女生意料之外,原本预设好的应答一个都无法说出口,整个场面就僵在那里。
蔺如斯也没说话,直到他看到叶弦思拉着旁边的那个男生离开,他才缓缓地道:“希望你们都能找到那个把你们视若珍宝、不可或缺的人。”
讲座结束过后便是例行的宴席,蔺如斯本来不想去的,院长说:“今天是商学院老师们的聚餐,蔺总既然答应了成为学院的外聘,可不能扫了面子啊。”
以蔺如斯的性格,他不想做的事,谁的面子都不管用,但是他还是赴了席。
宴席上少不了恭维奉承的话,蔺如斯不是何慕之,做不来八面玲珑,虚与委蛇,更何况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心里面更是烦躁。
他主动敬了院长一杯,院长受宠若惊,也不是因为蔺如斯的地位,毕竟院长这么多年带出去的学生也多有领域上的佼佼者,而是明知道蔺如斯的性格和过去的背景,所以觉得原来自己在他心中有些得到了尊重。
蔺如斯轻声道:“贵学院近年来青年学者引进了不少啊。”
院长笑到:“有几个确实是做学问的人才,这不都到这里了吗?”
都到这里了?
蒋云锦的父亲便是这个专业的教授,也一直希望她能子承父业,她一贯听话,所以蔺如斯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如此。
既然人不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完,正准备寻个理由离开。
包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小年轻,蔺如斯见到这面孔,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罗院长垮脸道:“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守时!”
罗越澄脸皮厚,也不在乎,为了偶像愿意受老爹的骂。
蔺如斯听了罗院长的介绍以及他儿子对于自己十分崇拜的表达,耐着性子跟他们胡扯了几句,才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有一位,”他顿了顿,“一位朋友,想不到罗大公子也认识。”
罗越澄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偶像也认识的人,而且感觉好像还很熟的样子,连忙问名字。
“蒋云锦。”
罗越澄想了一下,失落道:“蔺总可能认错了,我并不认识她。”
蔺如斯一股火气都要冒出来了,那么亲密的举动,居然还有脸说不认识!
他把罗越澄失落而低下头的行为认定是说谎不敢看自己,他不了解罗越澄那可是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人。
“是吗?那或许是我记错了吧。”每一个字被蔺如斯说得咬牙切齿的。
但是在不了解他的人眼里,他那一副本就冷漠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罗越澄狗腿子似的亲自送了蔺如斯上车,目送离开,跟送自己去从军的情人一样,就差一把眼泪和一张挥着的手帕了。
他没有去找自己的爹,而是绕到教学楼,叶弦思正坐在清洁室里休息。
“来,叶姐,你最喜欢吃的。”
“你就拿你们吃剩下的给我?”
“哪能啊!我让他们重新做的。”
叶弦思这才满意地打开盒子吃了起来,“真乖,也不枉叶姐平时对你的照顾。”
叶弦思认识罗越澄也是一件神奇的事,去年罗越澄上高三,数学真的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其实原本他的数学成绩也还马马虎虎,在他们那个重点学校能有中等偏上的排名,也是很不错的了。
偏偏父亲自尊心作祟,于是便造成了物极必反的局面,罗越澄眉到考数学的时候就会胃部神经性抽搐,少年也是好面子的,犟脾气上身每次都忍着疼痛上考场,也不告诉自己的父亲甚至朋友,数学成绩一次比一次差,甚至到了倒数的地步。
叶弦思也是偶然一次偷溜进A大附中,在花坛后面捡到了他。那时应该是一次大考刚刚完成,所以校园里几乎没有什么学生,罗越澄蜷缩着身子几乎要跪在了地上,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叶弦思不禁想起了谢暄和,就把他捡了起来送进了医院,而后顺理成章地就被少年“讹上”了。叶弦思的数学当年是出了名的好,辅导罗越澄完全不成问题,将他对于数学考试的应激反应缓和了下来,如此二人也成了有些岁数差的好友。
罗越澄虽然表面上没大没小的,但是实际上对于叶弦思确颇为信赖与尊重的,这一度让罗院长十分的嫉妒。
“姐,你认识蒋云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