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我了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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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翡最近忙得脚不沾地，S 市那边的展览进入到最后的筹备阶段，主办方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作品运输、布展方案、宣传物料……零零碎碎的事情堆在一起，光是邮件就够他回上半天，更别提每天还要抽出时间去完善作品。尹瑭有时候半夜醒来，常常会发现身边没人，而房门底下却还透着一线光。
他起初还会过去催两句，后来发现没什么用，索性每晚给郁翡热上一杯牛奶，往桌上一放，顺便把人亲的晕头转向，再回去睡觉。留下郁翡一个人脸红红的坐在灯下，缓上大半天。
这天郁翡又出门了，难得有个能喘息的空档，他计划回工作室再继续之前的创作。尹瑭自己在家里待了半天，又跑去店里当了会“吉祥物”，整个人闲到发慌时，搁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个并不陌生的号码。
电话是李昇则打来的，那个晚上，尹瑭拒绝了对方添加好友的请求，但也退让一步，留了自己最新的联系方式。
李昇则的声音带着笑，“晚上有空吗？”
“没空。”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那你说。”
“晚上有个局，几个朋友组的，都是年轻人。一起喝喝酒，听听音乐。挺有意思的，王一鹤也来。”李昇则邀请道，“你要不要过来玩？”
“不去。”尹瑭说，“没兴趣。”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热闹的吗，正好出来放松放松。”李昇则又道，“我之前听王一鹤说你收心了，本来还不信呢。人总不能变得这么彻底吧。”
尹瑭原本已经准备挂电话，听见这句，按在屏幕上的手指顿了顿。他忽然笑了下，说“地址发我吧。”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真来？”
尹瑭声音淡淡，“再说下去就矫情了。”
“行吧，随便你。”李昇则笑，“地址一会发你，注意看短信。你要不考虑一下咱俩加个好友呗？”
尹瑭没有说话，他挂掉电话。不一会，手机响起叮的一声，李昇则发了个定位过来。是城南的一个小 club。
晚上九点，尹瑭到了地方。这家店藏在一栋商业楼的顶层，电梯门一开，音乐声扑面而来，走廊尽头亮着暧昧的紫色灯光。
李昇则走出来接他，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看见尹瑭，他笑着张开双臂，“来了。”
尹瑭往旁边一闪，“少来这套。”
李昇则走到尹瑭身边，手臂在对方肩上轻轻一搭，又迅速收回。“走，带你进去。”
里面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大多都二十来岁，有些看起来更年轻，化了精致的妆容，笑闹起来却仍是一脸的青春气。桌上摆满了酒，几个年轻人正在玩骰子，骰盅摇得哗哗响。看见李昇则领人进来，纷纷抬头，“哇，李哥，这你朋友吗？也太帅了！”
李昇则问，“我帅还是他帅？”
被问话的是个年轻的男孩，闻言大大方方道，“都帅，我都喜欢。”
有人吹了声口哨，跟在旁边起哄。
尹瑭看了一圈，在角落发现正在跟妹妹聊天的王一鹤。他走过去冲着人后脑勺来了一下，王一鹤皱着眉回头刚要发火，发现是尹瑭，他怪叫，“老李真把你叫出来了。你家那位呢？”
“他忙。”尹瑭坐下，顺手拿了一杯酒，“在家呆着也无聊。出来坐会。”
王一鹤撇撇嘴，看着他往沙发里一靠，又觉得这人终于有了些从前熟悉的样子。
尹瑭这人长得好，偏偏又很会笑。眉眼弯起来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漂亮，坐在那里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话。
李昇则拿着酒过来的时候，尹瑭正跟方才说“都喜欢”的男生聊天。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对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险些洒出来。
李昇则在一旁坐下，“在说什么？笑那么开心。”
尹瑭喝了口酒，不接茬。年轻的男孩又跟李昇则叽叽喳喳起来，整个人的身体也朝对方贴了过去。相较于尹瑭，这里的人更熟悉李昇则——外形优越、年轻多金，还是一个稀缺的 1！只不过对方并不专情，这么些年也没有听说他有过固定伴侣，露水情缘倒是不少。但就算这样，大多数人也心甘情愿的前仆后继，希望能跟他发展些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
李昇则三言两语，便借着拿酒的理由将人哄走。他坐到尹瑭身边，问他，“你这是第几杯？”
“怎么，”尹瑭挑眉，“要比比？”
“没事，我不信你会逃酒。”李昇则与他碰了个杯。房间里细碎的灯球光芒洒进他的眼底，又很快散去。
尹瑭嗤笑一声，“好低端的激将法。”
“办法简单但有用。”李昇则伸手将尹瑭面前的空杯拿走，“再来一瓶？”
“想灌醉我？”
房间最里面有个单独的调酒吧台，匹配了全套工具供客人使用，只是从外侧的玻璃罩上能看出来，他们被使用的频次并不多。后边的酒柜亮着灯，一排酒瓶被映出深浅不一的颜色。
尹瑭起身走过去，指尖从几只瓶颈上划过，偏过身对跟在身后的李昇则道，“一瓶一瓶喝多没劲。敢不敢来点刺激的。”
李昇则欣然应道，“好啊。”
他在吧台前坐下，单手托腮，看尹瑭卷起袖子清洗工具，又从酒柜上挑了几瓶酒下来。朗姆酒、利口酒、威士忌、金酒、糖浆、青柠，陆续摆在桌面上。李昇则挑眉，“要做什么，迈泰？”
尹瑭没说话，他切开青柠，果皮破开的瞬间，一股青苦的香气散了出来。他挤出汁水，连同几种酒一起倒进摇壶。动作熟练扣紧壶盖后上下摇了十几秒，把酒倒进盛着碎冰的古典杯里。
李昇则问道，“你什么时候还学了调酒？”
“没学过。但是摇过手打柠檬茶。这杯里的酒都是乱兑的，算是特调。请吧。”尹瑭弯起眼睛，将酒杯向前一推。
这一杯酒的度数可不低。
酒液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碎冰浮在上面。李昇则拿起来喝了一口，先感觉到的是青柠的酸味，紧接着杏仁和橙子的香气，朗姆酒的味道藏在最后面，别有风味。他晃了晃杯子，“你不陪我一起喝吗？”
尹瑭对自己下手则松快多了，三两下做了杯金汤力，与李昇则碰杯，“干杯。”
李昇则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这一杯干下去，酒蒙子也得晕。他伸手压了下尹瑭的手腕，不让他喝。
“礼尚往来，”他说，“我也请你喝一杯特调。”
尹瑭往旁边让了让，抱着手臂看他。
李昇则拿起尹瑭用过的金酒，加入伏特加和白味美思，调好后，他从一旁的杯架上拿下高脚杯，将酒倒入，“这里没有合适的马天尼杯，凑合喝吧。”
两杯烈酒并列摆在桌台上，与尹瑭调制的那杯不同，李昇则这杯清澈得像水，只有杯壁上浮着薄薄的一层冷雾。。
李昇则对尹瑭道，“这次可以干杯了。”
“幼稚。”
尹瑭拿起酒杯，也没碰杯，径自喝了。看着无害的酒，入口的感觉却相当直接。冰凉的酒液划过舌根，很快便在胸口点燃一团火。两人喝空手里的酒，李昇则问，“再来一杯？”
李昇则是正经去学过调酒的人。尹瑭却没那么多讲究，喝到后面，他将手边的酒都往摇壶里怼。中间有不少人过来想加入，却发现根本无法融入。两人占着吧台，互相调酒。一人调，一人喝，谁也不肯先停。
等王一鹤闻声过来找他俩的时候，就看见李昇则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手边放着半杯酒。尹瑭还在摇酒壶。开了封的酒瓶横七竖八摆了大半个台面，瓶盖散在旁边，桌面上也摆着不同大小的杯子，里面或残存着酒液，或剩下未化的冰块，有冰块被人不经意落在桌面上，留下零星的水滴。
尹瑭的表情松弛，笑眯眯地听李昇则说话，偶尔还会接上两句。王一鹤看得眼皮直跳。认识这么多年，太知道这人喝多了是什么德行。平时看得再不顺眼的人，酒一上头，倒是都能聊上两句。他伸手去拉尹瑭，“我一没注意，你俩怎么跑这里较劲了。别喝了别喝了。”
“等会，我还没弄完。”尹瑭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隔着口袋按掉。
“你弄的啥。”王一鹤凑过去闻，酒一倒出来，他就被熏得往后仰了下身，“我操，这什么味儿。”
“酒味儿。”尹瑭也懒得找杯子，他将壶里的酒倒进李昇则面前的杯子，跟对方未喝完的酒混在一起，“喝吧。”
李昇则端起杯子就要往嘴里倒，被王一鹤拦住，“这他妈闻起来纯酒精，别喝了别喝了，再喝出事了。”
李昇则倒是没再坚持，他顺着力道将酒杯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尹瑭看见王一鹤着急的模样，笑出声来，他一边笑一边往旁边走，拉了把高脚凳坐上去。
王一鹤将李昇则拉到一边，又过来翻尹瑭手机，“我给你叫个车，你回去吧……诶，郁翡给你打电话了，我给他回一个。”
电话很快接通，青年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听见是王一鹤，郁翡惊讶了一瞬，问，“尹瑭在你身边吗？”
“在呢，他今晚喝得不少。我一会给他叫个车送走，回去大概得半小时吧。你到时候接他一下啊。”
尹瑭听见王一鹤在打电话，撑着吧台凑过来，“不用接，我没事。郁翡在忙呢。”
郁翡听见尹瑭低低的声音传来，他笑了笑，“好的，我一会去楼下等他，谢谢你。”
王一鹤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尹瑭口袋。看着面前这两个醉鬼直挠头。好半晌，他叹口气，去把尹瑭拉起来，“走吧，先送你俩回去。”
这一片酒吧众多，到了这个点，街上依然车来车往，看起来比白天还热闹。几人从楼里出来，冷风一吹，尹瑭眯了眯眼，裹紧外套。
王一鹤很快拦到一辆车。他扶着车门，看尹瑭坐进去，他关上门，刚想回头问李昇则家住在哪，发现身边那人竟然消失了。
再定睛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就坐在尹瑭旁边。见王一鹤发现他，他说，“放心，我送他回家。”
口齿清楚，神色自然，丝毫看不出来之前醉酒的模样。
车在王一鹤愣神间已然开走。他想起自己方才对郁翡的叮嘱，让他下楼接一下人……
“我了个大靠。”王一鹤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