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敬不知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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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昇则开的这家餐厅，是一个私房菜馆，每天只做预约接待。今天运气好，原本的食客爽约了，又由尹瑭一行人接上。
店面装修的很有格调，门口种了几颗桂花树，旁边还修了个小池塘。天色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香，尹瑭擦着李昇则的肩侧进屋，连个眼风也没甩给人家。李昇则也不介意，笑眯眯的跟郁翡打招呼，“好巧，又见面了。”
郁翡冲对方点点头，“原来你是餐饮行业的，怪不得上次会在餐厅遇见你。”
王一鹤听了一耳朵，震惊道，“你俩怎么会认识？”
李昇则简述了一下三人的相遇，省略了中间被尹瑭呛声的环节，只介绍自己出现在S 市的原因，“当时也没事干，想着那条街上美食不少，就说去尝试尝试。没想到能遇到你们。”
众人在他的安排下依次落座，有服务员很快拿来温热的毛巾。有人草草擦了手，又要了一条敷在脸上，发出满足的喟叹，“真舒服……”
李昇则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今天的安排，他看向尹瑭，似笑非笑，“你现在还喜欢徒步了？以前上学那阵体育课跑1000米，你能找八百个理由请假。”
有人听出来李昇则跟尹瑭也是老熟人，但尹瑭的反应却不热络，好奇的眼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尹瑭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与李昇则之间的不愉快，他眨眨眼，眼角又带上笑，但郁翡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尹瑭要使坏，“你不也是？我请假好歹是因为不想跑，你是真虚的跑不动啊。”
“好了好了，叙旧的话回头再说。”关键时刻还是王一鹤出来打了圆场，“李大老板，我们这一帮人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咱们快上点吃的吧。”
李昇则笑说去后厨看看，转身出了门，屋里的气氛又重新活络起来。但没人去问尹瑭跟李昇则之间的关系，毕竟两人说话时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尴尬。不知道是谁先去拿来的啤酒，美其名曰，“累一天了，早 C 晚 A 调理一下。”
“早上 coffee，晚上 alcohol 是吧！”
“你小子馋酒就直说！”
菜陆续上来，很快便摆满了一桌。众人风卷残云，又都是正有活力的年纪，吃完饭聊着聊着就开始做游戏，连李昇则也被叫来，在对面落座。
不知不觉间尹瑭身边已经摆了几个空瓶，郁翡脸上也带着绯色。他凑到尹瑭耳边小声抱怨，“怎么我老输……”
尹瑭将人搂着，“你要还想玩的话，后面的酒我替你喝。”
李昇则听见尹瑭的声音，对王一鹤说，“他一直都没变啊。”
今晚的酒局对王一鹤来说就像过家家，他瞥了下李昇则，知道对方在说尹瑭，“讨厌你这事也一直没变呢。”
李昇则无所谓的笑了下，转而道，“诶，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叫郁翡的看起来有点眼熟？”
王一鹤放下筷子，警惕道，“老李，咱们都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了。可别干什么撬墙角的缺德事嗷。”
“……”李昇则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觉得郁翡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其实也有点。后来了解了一下，他是个画家。可能以前在哪见过他作品吧。”王一鹤大大咧咧道。
李昇则不置可否，“这样啊。”
不知道是谁先认输退出，趴在桌上开始大睡。游戏环节最终不了了之。今天聚在一起的人，有些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也有后来才加入这个圈子的。大家平时各忙各的，难得坐在一起，借着酒劲聊的热火朝天。
有人说起工作，有人抱怨家里小孩的教育，还有人正在筹备婚礼，被一群人起哄问打算什么时候发请柬。
尹瑭起身去给郁翡倒水，屋里的水瓶空了，他就出了包间。李昇则跟在他身后，尹瑭一出门就感觉到后边跟了个“尾巴”，他偏过头，看见对方，冷声问道，“有事吗？”
“为我的顾客提供服务。”李昇则微笑，“有什么事情可以帮您？”
尹瑭说，“离我远点就行。”
李昇则没动，周围没人，他看着尹瑭，声音恳切，让人一下就能听出他话语里的遗憾“尹瑭，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敌意会这么大，明明我们以前很好的，不是吗？”
见尹瑭不说话，李昇则继续开口，“如果你是因为毕业那晚在酒吧的事生气。我给你道歉。我那时候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听人说那个是功能性药物才敢拿给你吃。而且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
“呵。”尹瑭终于正眼看他，“会怎么样，睡觉吗？李昇则，不管当时你怎么想，我真的把你当成朋友。”
李昇则垂下眼眸，“我知道。”
他沉默片刻，又抬脸看过来。他的五官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薄唇抿着，穿着一件条纹衬衣，因为室内偏热，他挽起了衣袖，整个人散发着男人成熟的气息。“可我也没想过要失去你这个朋友。尹瑭，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承认是我做错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吗？”
两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直到有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向李昇则打了个招呼。他才终于动起来。“你后来把我拉黑了，我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就是想跟你说，那天晚上我确实怕了。也真的想向你道歉。”
李昇则忘不了尹瑭喝下酒之后的眼神和反应，他当时将将成年，除了在学校里跟尹瑭他们多有交集，因为家里的缘故，也认识不少年长的朋友。有哥们从他那里见过尹瑭的照片，知道他的心思，便给他支招。但是……
“有人把你带走了”李昇则说，“我担心你遇到危险，找了你很久。后来得知你没事，我真的感觉很庆幸。”
“第二天王一鹤还把我揍了一顿，他可是一点力气都没留。”李昇则摸了摸嘴角，笑了笑，“后来我出国了，在国外交了不少朋友，但我有时候还是会想起你，会想如果那天晚上没发生这件事情。我们俩之间会不会不一样……可能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喝酒，逢年过节发个消息，平时有事没事都能一起聚聚。”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顿，“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你落单，所以我没忍住跟出来了。”李昇则长舒一口气，他耸耸肩，“如你所见，我现在混得还算不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的李昇则想问问有没有机会，可以跟你重新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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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瑭提着一壶柠檬水回到房间，见郁翡看过来，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喝点。头还晕不晕？”
“还好。”郁翡脸红红的，他喝酒上脸，从耳朵到脖子都泛着粉色。
李昇则端着水杯走过来，仿佛此前对尹瑭展现出的所有情绪都未曾发生。他没看尹瑭，只认真的看向郁翡，眼带笑意，“刚刚就想跟你打招呼。今天在这里也能遇到，真的太巧了。我记得你叫郁翡，对吧？”
郁翡点头。
李昇则道，“其实上次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看到你总觉得很面善。你是本地人吗？”
郁翡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随即摇了摇头，“不是。”
李昇则还想问些什么，刚开口就被尹瑭呛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变查户口的了。”
李昇则倒也不觉得尴尬，仍笑着跟郁翡说话，他转了个话头，“今晚吃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吃。”郁翡诚实的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的。”
“随时欢迎。”李昇则笑道，偏头朝尹瑭眨眨眼，“下次可以带着家属一起，给你们免单。”
尹瑭没有接茬，他看了眼手机，将郁翡拎起来，“不早了，该回家了。”
两人与大伙简单告别，李昇则将他们送到门口，还塞过来两个小的牛皮纸袋，对尹瑭道，“是店里自制的花茶。喜欢的话再找我拿。”
尹瑭的脸上还是没有笑，却伸手接过。
郁翡抿了抿唇，对尹瑭道，“我有点难受。”
车已经来了，尹瑭打开车门让郁翡先上，“马上就回去了，你上车先睡会。”
回程的车里开着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郁翡斜靠在尹瑭肩膀上，酒精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他闭上眼，脑海中还回放着尹瑭看向李昇则的眼神。
他能够看出来，尹瑭的眼神变了。
郁翡长长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