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调戏上位》放荡思无涯

7、第 7 章 苏灿喝醉了

　　如果洛花风得知对方的心理活动一定会认为他大惊小怪，甚至会安慰他两句——不过现在他就算得知了也不能说。

　　他一直都知道，苏灿从小就是个倔脾气，别看平常闷不吭声的，真正钻起牛角尖来，他比谁都厉害，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虽然他一个字都没说，但他就是知道，苏灿不高兴了。

　　他还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他乖乖认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是自己犯的错，跪着也要认完。

　　他深深明白其中利害，也这么做了。

　　可苏灿喝醉了似乎就格外难搞，死死地瞪着他。

　　洛花风用余光悄悄向后瞄了一眼，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两个小流氓互相拉着，早就跑远了。

　　没人。很好。

　　他微微抬头，看看天上——乌漆嘛黑，只有一个被乌云挡住的月亮，从缝隙里悄悄洒下一点月光，照得远处的军刀锃亮锃亮。

　　很好，很不错。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低着头，微微垂下眼眸来，再时不时不安地抬头看苏灿一眼。看上去，真的像是个犯了错等待惩罚的孩子。

　　苏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垂着眼眸的少年有种不动声色的失落，让他看着心里也不忍。

　　他下意识地摸~摸手腕细小的疤痕，似乎找回了一丝铁石心肠，使劲抿抿唇角，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有点压抑——

　　“你知道错了吗？”

　　洛花风听见这句话就想笑，他想告诉苏灿你节奏不对，不是这句，但他知道这句话一说就坏事儿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似乎上面飞出了一只蝴蝶来：“……知道了。”

　　“哪儿错了？”

　　“我不该和小流氓打架，不该口出狂言，不该在对方有刀的情况下，将自己的生命置于不顾，让你担心。虽然我的父母还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们把我养这么大，我不该……”

　　他按照程序办事，一口气说完自己该说的话，认错态度良好，反而让苏灿一愣，然后顿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笨蛋，这个时候你应该问我下次再犯怎么办。他心里恨铁不成钢地想道。

　　为了让某人不至于太过难堪，他还是决定自己来接：“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如果再犯，你就罚我吧。

　　“怎么罚？”

　　“就罚我永远都找不到女朋友。”

　　他人小鬼大，套话倒是一箩筐，一看就是个写检讨的料子。

　　他说完这番话，就讨好地抬起头来，又重新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道：“你别这样，笑一下啊。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不要生气了，好吧？”他讨好地朝苏灿笑笑，从他那个角度看起来，刚好能看到他头上调皮地翘~起来的卷毛，像小怪兽。

　　话全被他一个人说光了，苏灿觉得自己有点下不来台，而且他从对方机械的话语中，还是听出了漫不经心的成分，这又让他有点恼羞成怒——这家伙还是这样，根本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被重视，像个小丑一样跳了半天，还没起到什么效果，指不定对方心里怎么嘲笑自己呢。

　　越这么想，他心里就越气，脸上的神采就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洛花风心想你怎么还不原谅我，一抬头，发现苏灿气哼哼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瞧过来，脸色一下就变了，冷冷地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孤高的背影。

　　洛花风当下就明白了过来：他这是酒还没醒透呢。

　　他一边想着你戏真多，一边抓~住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硬是在口袋里“窸窣窸窣”掏出什么东西，然后放了一颗他掌心里：“……喏。”

　　苏灿一看，眼神又变了——

　　这是……

　　是他喜欢的牛轧糖！

　　他犹豫着，手想去拿糖却又一下子缩了回来，眼神热切。他忧郁地看了洛花风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接下这份贿赂。

　　他这一接，就算是应了洛花风变相的讨好，所以他久久地迟疑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轻易就摒弃原则。那颗糖小小的，却像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不断说着“你来呀你来呀”。

　　黑暗中的少年垂眸，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可却烫得他几乎撒手就想逃。再三纠结过后，他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这颗糖。

　　塑料包装的糖静静地躺在手心里，带着少年身上的体温，似乎还能闻到甜甜的奶香。他一时竟有点怔忪。

　　洛花风看他态度松动，连忙见机行~事，笑眯眯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吧。”然后不由分说就把还在发愣的苏灿拽走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揭过了。

　　啧，还是这么好打发，连喝醉了都这么乖，将来可怎么办呀。他得寸进尺地想着。

　　有了前车之鉴，两人也没敢走回家，最后是洛花风叫了一辆出租车。

　　……

　　“待会儿我妈要问干什么去了，你怎么回答？”

　　“去KTV和同学唱歌去了。”

　　“那要是兰姨问起来呢？”

　　“去参加了个同学聚会。”

　　“要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错过了末班车，等了很久才等到出租车。”

　　洛花风在进门之前，进行了一番模拟调查。一番盘问下来，发现苏灿把自己要他说的全都记下来了，觉得真是孺子可教也。

　　他假惺惺地夸了他几句，说完了，还自觉惋惜地点点头。

　　苏灿看看他，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也跟着点了点头，还很郑重地摸~摸洛花风的头发。

　　洛花风：“……我忍了。”

　　为了怕兰姨看出什么不对劲，今晚苏灿又在洛花风家住了一宿，不过这回他睡的是客房。

　　……

　　洛花风半夜出来给自己热了杯牛奶，一扭头，正好对上妹妹面无表情的脸。

　　他：“啊啊啊啊啊啊！！！”

　　妹妹：“……”

　　得，牛奶白热了。

　　“你叫什么，”妹妹擦了擦身上的奶渍，白了他一眼。

　　洛花风没好意思说是给你吓着了，憋了半天，道：“……我以为你要抢我的牛奶喝。”

　　洛滟滟：“早说，下次我一定不给你留。”

　　他：“……”

　　“哎，”他推推洛滟滟，问道，“你江~哥最后怎么样了？”

　　“烂醉如泥。”

　　“猜到了。那他妈那边怎么混过去的？打晕了？”

　　“没怎么搞。”她耸耸肩，“最后他表哥突然袭击，发现他喝酒，把他拽出去骂了一顿，暂时替他瞒了下来，今晚先在他那儿将就一下。”

　　洛花风点点头，又去倒了一杯牛奶。突然想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了一个杯子。

　　客房里的少年呼吸平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如同他也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边，有一个被表哥揍得抱头鼠窜的小青年。

　　洛滟滟带着一身奶香回了卧室，从容不迫地翻开她的粉红色日记本，翻到后面一大半，开始补起了多日未写的日记——

　　XX年12月25日 天气 小雪

　　今天是圣诞节，大家似乎都喜欢送花。

　　也不知是谁给他们的自信，这群蠢货一个劲儿地往我桌子里塞玫瑰。哼！愚昧的人，难道不知道我喜欢甜食吗？！谁喜欢破花儿！！我一点也不喜欢假惺惺地捏着花瓣说我好高兴，他们居然都没看出来我内心有愤怒。

　　我喜欢在雪天吃冰激凌不喜欢没用的花！！！不懂我的心嘤嘤嘤~

　　我很生气！！！

　　XX年12月27日 天气 晴

　　我哥是个傻~子。今天苏灿回来，他又开始花式撩骚。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可以靠着无耻出道了吗？！

　　呵，纯情少年，你的小妖精已上线。

　　XX年12月30日 天气 阴

　　今天我一看见那个警察，就知道他是gay（别问我为什么，女人的直觉这么说的）。

　　今天苏灿喝酒，酩酊大醉，有个小人对他上~下~其~手，无辜的少年连自己被玩坏了都不知道。

　　果然，城府深，得赢的祸根。

　　节操这种东西在我哥身上，可能上辈子就被猪拱没了，要不然，这辈子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哥哥太会撩，都没妹妹的戏份了，我天天都在领便当……

　　……

　　一口气密密麻麻写了一页，她又低下头复查一遍，最后满意地笑了。在苍白的灯光下，她的笑容诡异得像是看了动作~爱情片的青少年，似乎得到了灵魂的升华，有着说不出的满足与惬意。

　　如果有人看过她之前的日记，便会发现她写的内容大多围绕着她那智障哥哥，叫人生出“这兄妹俩感情还不错”的错觉，再往前翻，是比名字大了两倍的黑色加粗马克笔写的——风骚怪观察日记。

　　所以有时候，人活着，就少不了错觉，因为错着错着，指不定哪天就当真了。

　　然后她合上日记本，小心地拨开书架上的书，将那本厚厚的《心灵鸡汤》挤开，给日记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又随意扒拉几下，伪装成被乱翻过的案发现场，将那本不该被她哥看到的东西伪装得天衣无缝。

　　但她今天似乎有失水准，在拨开《心灵鸡汤》的时候用力过度，以至于它“嘭”的一声，不幸出界。然后，有一张薄薄的纸从中飞了出来，像轻~盈的蝴蝶在空中打着旋儿——

　　那上面画了一副两个男人主演的动作~爱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