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终焉》有且只有

16、第 16 章

　　卫宫士郎的伤口已经在缓慢地自行愈合，被缠上绷带后，更是连血都不流了。
　　绷带的来源是岚的裙子——原本长及脚踝，被撕了一截绑头发，又被撕了一大截做急救，现在裙子的长度已经是大腿上一个颇有些危险的位置了。
　　幸好在场的都是女生，唯一的男性还因为重伤昏迷。

　　卫宫士郎不需要送医，如何把他搬回去就成了三个女孩子当下面对的问题。
　　saber自告奋勇想直接把少年往身上背，被岚制止了。
　　她正准备叫出自己的几个使魔，却看到有灵子在远坂凛的身后汇聚，凝实成为了一个高挑的红衣男人。
　　远坂凛打了个响指，“有男人在场，这种搬运重伤员的体力活还是交给archer吧！”
　　“真是……继家务清洁，三餐烹饪之后，我又成为搬运工了吗？”
　　archer一脸真受不了你的表情，却还是老老实实从黑发少女的背后走了出来。
　　站在远坂凛对面的岚就和男人打了个照面。

　　虽然几个小时前才目睹了saber和archer的战斗现场，但因为archer当时站在背光处，之后又很快灵子化，并且一直没有现身，故而岚这才看清这位与saber近战搏斗不落下风的archer长什么样子。
　　硬朗的白色短发，巧克力偏黑的肤色，色彩热烈张扬的红黑色风衣，同色系的贴身内搭下能看到轮廓明显、线条流畅的肌肉。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很“男人”的男人。
　　但就是这个长相，为什么给她一种微妙的熟悉之感……
　　岚不禁沉吟开口，“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男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用一种小姑娘看了会脸红的方式。
　　奈何岚并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完全免疫了这个笑容可能会有的迷神效果。
　　“这位漂亮的小姐，搭讪的话应该由像我这样的人来说才对。”
　　这个笑法还有这种腔调……岚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顿时失去了再深究的欲望。

　　在archer的帮助下，三个女孩子总算将重伤员弄回了卫宫宅。
　　安顿好卫宫士郎，岚一边站了起来，一边开口：“大家都很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隔壁的两间房间随意使用没关系，我去收拾一下，就不再把你们当客人客气招待了哦。”
　　门拉开又合上，脚步声远去，传来隐约的开门关门声，之后，这栋宅子安静了下来。
　　被留在重伤员房间里的远坂凛和saber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卫宫士郎，又抬首相顾无言。
　　远坂凛以目光示意saber，从者略犹豫了一下，起身向少女颔首，“那士郎这里就拜托你了。”然后也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比月见山岚略轻巧的脚步声也慢慢远去，这下是彻底安静了。

　　已经没没有其他清醒的人在场，远坂凛原本挂在脸上略显活泼的表情淡去，她轻声开口。
　　“你是故意的吧，archer。”
　　从者灵子化下略显空灵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带着十分逼真的疑惑。
　　“master你在说什么？”
　　黑发少女轻笑一声，“非得要我点出来吗？学姐是你生前认识的人吧。”
　　“我本来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一直保持灵子状态，不愿现出实体。”
　　archer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以为灵子化下可以隐藏你master的身份，侦查起来也更方便一点。”
　　少女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明艳而略微稚嫩的脸庞带起了三分锐利之色。
　　“知道漏洞在哪里吗？你当时着急了吧，怕被学姐认出来。”
　　“你不该那样跟学姐说话，我自认看人还是挺准的。”
　　男人沉默了下去，远坂凛便也没有再开口。
　　一室寂静。

　　而另一边。
　　saber在岚的卧室门口停了下来，虽然岚并没有告诉她们她的卧室是哪一间，不过听声辨位可以说是战士的基本技能了。
　　略站了一会儿，金发少女抬起手敲了敲门。
　　“岚，我能进来吗？”
　　门内传来模糊的回答，“saber么？抱歉，我正在换衣服，可能不太方便。”
　　听出了声音主人想尽力隐藏的虚弱之感，以为换衣服只是托词的saber皱了皱眉，轻轻拉开门。
　　“既然是伙伴，那就不应该……抱歉！是我冒犯了！”
　　拉开门映入从者眼中的，是少女光裸的脊背，和堆在她脚下的衣服。
　　从者快速地低头道歉，准备退出自己无礼闯入的房间，然而不过片刻，复又震惊地抬起了头。
　　“岚你的身体！？”
　　年轻女孩子白皙如上好瓷器的肌肤，却像是真正的瓷器碎裂一般，满布着细小的裂痕，鲜血溢出，凝成鲜红的血珠，像落在白玉上的红宝石。
　　景色很美，然而只意味着一件事，月见山岚的身体出大问题了。

　　面对这样密集的伤口，从者颇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以她的见识，自然能认出这是由魔法造成的，自己以往驰骋战场练就的一身熟练包扎外伤的手艺，这种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
　　反倒是伤口的主人非常淡定，还有心情调侃她。
　　“没想到以骑士王之名著称的阿尔托莉雅你，居然也会有闯进别人房间的一天。如果这是你的第一次，那我岂不是应该感到非常荣幸？”
　　岚不易觉察地叹了口气，本想隐瞒住伤势，但是没料到saber也会有这样的行为，这位王者并非能被轻易糊弄过去的人，继续瞒下去看起来是不可能了。
　　同为女孩子，岚并不怎么介意对方看到她的身体，于是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动作轻缓地上药止血。
　　反倒是saber颇有些不自然地偏开了头。

　　“需不需要我把远坂小姐请过来？魔术造成的伤势似乎用治疗魔术效果比较好。”
　　岚一边抹药一边拒绝了，“这伤虽然是由魔术引起，但主要的问题还是□□的损耗。魔术只是提前支取身体的恢复力治愈，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不维持一个好的状态可不行。”
　　略显费力地转过身子，岚转头想对着镜子给后背上药，手上拿着的药膏和纱布不期然被另一双手接了过去。
　　从者绕到了她的背后，“我来帮你吧。”
　　透过镜子，金发少女双唇紧抿的严肃表情映入眼中，岚不禁失笑。
　　“阿尔托莉雅你这样的表情，感觉像是已经在参加我的葬礼了。”
　　这句话得来的回答是对方抬起头对她一瞪眼，“即便参加岚你的葬礼，那也是一百年之后的事。”
　　听出这句话下掩藏的真意，岚也没有再恶趣味调侃对方，只是微微笑着说了一句。
　　“那就借亚瑟王的吉言了，到时候你可以决定我的葬礼上放什么曲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