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阴影》晓艾兴

14、第十三章 香烟

　　房门紧闭的包间里，烟雾在众人眼前升腾着。
　　李航深深地吸了口烟，“你确定你找的那个龙哥能压住吕翼他表哥？”
　　“绝对没问题！谢风宜他表哥在钟武手下做事，那个龙哥和钟武是好朋友。他表哥不可能不顾情面地和龙哥对着干。”
　　“你怎么认识他的？那个龙哥。”
　　“出去喝酒时认识的。哎呀！具体的你就别管了，我不会骗你的！到时候我可是和你一起的，我总不可能坑自己吧。”
　　“那什么时候动他？”
　　“明晚。”
　　“在哪？”
　　“就在他宿舍门口。”
　　“呵！他宿舍门口你喝高了吧。那一整层都是他的人。”李航似笑非笑地用手指弹了弹流氓的酒杯。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的那些兄弟晚回宿舍。”流氓得意洋洋地吸了一口烟，“并且我们还能躲到他们宿舍里，来个出其不意！不过还是要小心，谢风宜那滑头，见我们人多势众，很可能会带着吕翼跑路。到时候一定得把路给堵严实了。”
　　“你怎么做我不管，只要能让吕翼吃到苦头就行。但你要记住，你自己在背后做的事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出了事，你自己兜着！”
　　“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合作愉快！”李航说完，拿起酒杯和流氓碰了一下，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啤酒。
　　“合作愉快！”
　　流氓听到一声“打”后，掐断了回忆，急忙退开了包围圈。
　　见李航抬脚想踹自己，吕翼轮起灭火器就朝他头砸去。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近，他的手腕撞到了李航的肩膀，灭火器扑了个空，飞了出去，砸坏了窗户。
　　反击失败！
　　李航沉重的一脚正正地落在了吕翼的前胸，吕翼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了谢风宜身上。
　　其他人见李航动手了，血液一下子就沸腾起来，疯了般地朝吕翼冲去。
　　谢风宜见状况不妙，一个箭步冲到了吕翼旁边，蹲下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他。周围人的拳脚就像陨石一样落到了他身上。在一个拳头击中他护住的太阳穴后，他眼前一花，失去了平衡，摔倒压在了吕翼身上。
　　“嗡嗡嗡”的声音在他耳里不断回想着，一阵恶心顺着他的胃蔓延到喉咙。
　　李航和他的同伴见谢风宜失去反抗能力，更加疯狂地用脚踢他。
　　“停！行了”流氓靠着走廊尽头的窗往外看了看，“老师进宿舍门口了。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操！散了！”听到流氓的警告后，李航咒骂了一句。周围人也停了手，整理整理了着装，若无其事地向各自的宿舍走去。
　　“小风！”吕翼推了推谢风宜，试图从他下面钻出来。
　　“啊！等······等等！别碰我！”谢风宜眉头紧皱地指了指被吕翼膝盖顶住的右手，“好像骨折了！一动就疼！”
　　“那我从你左边出去！”说完，吕翼慢慢抬起吕翼左手，被贴着地，从他身下钻了出去。
　　“来，我你扶起来。”吕翼一手抓住谢风宜左手肘，一手抓住他左肩，用力向上抬。谢风宜借着吕翼的力，半蹲着一跛一跛地慢慢直起了身，可刚用右脚踩地时，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怎么啦？”吕翼慌张地扶稳谢风宜。
　　谢风宜紧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膝盖很疼，使不上力，估计膝关节处也出了问题。”
　　“那你侧躺下，我把你挪到墙边。”
　　谢风宜借着左脚的力，慢慢地坐到了地上。吕翼便反手抓住他的肩，小心翼翼地把他拖到了墙边。
　　“你在干嘛？”
　　“拍你身上的脚印啊！这么明白的事，还用问吗？”
　　“大哥，现在不是拍灰的时候吧！我受伤了诶！”
　　“恩，我知道，等把你弄干净了，我就找人带你去医院。”吕翼语气很平静，他刻意避开吕翼伤患处，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谢风宜身上的暗黄色脚印。
　　“停！叫你别弄了！”谢风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紧皱起眉头，大声呵斥起吕翼。
　　谢吕翼假装没听见，继续翻找拍打着脚印。
　　“我TM妈叫你停！”谢风宜一把推开吕翼，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马上就好了。”吕翼‘冷冷地说
　　“好个屁！”
　　“嚷什么？怎么了，这是？”
　　“张主任好！没什么，风宜摔了一跤，我在骂他不小心呢！”吕翼笑容可鞠地看着上楼查宿舍的老师们，满脸的无辜。
　　“别听他的！张主任，我是被打的！是李航一伙人打的我！你看！”谢风宜将裤子的背面扯到正面，露出了几个参差不齐的脚印。
　　“那是我两开玩笑时，我踢的。”吕翼轻推了一下谢风宜，“你干嘛呀！这种玩笑别随便乱开，主任当真了怎么办？”
　　“行了！你们都闭嘴！吕翼，你两开玩笑开得够狠啊！现在都流行用灭火器砸玻璃啦？”张铜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和瓶身被刮花的灭火器。
　　吕翼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这我们上楼时就这样的了。”
　　张铜没理会他的辩驳，径直走了上去，伸手抖了抖扯吕翼的衣领，几块很小的碎玻璃从他身上滚了下来。
　　吕翼看着地上晶莹剔透的玻璃渣，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上来时候就这样，这碎玻璃渣长脚啦？跑到你身上？”
　　吕翼盯着张铜看了半晌，再三犹豫后说：“谢风宜手和脚骨折了，得先送他去医院。”
　　“臭小子！这么重的伤你居然一直憋着不说！老李，快！背上风宜去医院！”
　　站在一旁的体育老师赶忙蹲下身去，在询问好受伤的位置后，巧妙地避开了伤患处，背着谢风宜往宿舍楼底走去。
　　“你说你都这样了，吕翼还想隐瞒，他这样太不对啦！”
　　“不是的。他这么做，是想为我报仇。如果事情败露，你们会盯他盯得很紧，他就无从下手。李老师，你们一定要看好他，不能让他胡来！”
　　“你放心吧！我们会看好他的。”
　　谢风宜走后，张铜让吕翼先回宿舍休息，第二天再去办公室找他。然后火急火燎地朝医院赶去。
　　吕翼进宿舍后，给同班的其他男生打了电话，没人接。过几分钟后再打，还是一样，直达熄灯了，他们才吵吵闹闹地回来。
　　“你们去哪了？怎么都不接电话？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宿舍的舍友一进门，吕翼就劈头盖脸一阵质问。
　　“怎么了？”阿力发现他脸色不对，抬手示意其他人安静。
　　“李航偷袭了我和风宜，风宜一只手肘和一条腿的膝盖脱臼了，现在张铜让老李送他去医院了。
　　“操他妈的!简直不要命了！走找他们去！”一个男生骂了一句，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等！”吕翼叫住了门口的男生，“张铜已经知道李航偷袭我们的事了，现在我们被盯得很紧，等风头过来再说。今天被偷袭的事真的很怪，李航他们是从我们班的宿舍里走出来的，总不可能3间宿舍都忘锁门了吧？”
　　几个人听后面面相觑，一脸的惊讶和迷惑。
　　“你们今晚怎么了？回来得这么晚？”吕翼见众人没个主意，试图解决自己的另一个疑惑。
　　“靠！提到这个就来气。政教处今天晚自习的时候突击检查我们宿舍，居然找到了烟，我们就被扣留在学校审问了。”阿力愤懑地说。
　　“三个宿舍都被查到了？”
　　“嗯，不过这倒不怪，我们经常把烟弄丢，找不到就不找了，可能刚好被他们找到了。”
　　“你们怎么说？”
　　“当然打死不承认啦，我们都一口咬定是别班的人来宿舍玩后落在宿舍的。不过我们见到了萧正良给张铜他们端茶送水的怂样，这次去的还是不亏。”阿力说完，笑着摸了摸下巴的短胡须。
　　“萧正良也在场？”
　　“嗯。”
　　“他有和张铜说了什么吗？”
　　“不太记得了，好像在说钥匙宿舍钥匙什么的。”
　　“嗯，先不管这些了。你们去洗漱吧，一会查夜的又要来了。”
　　“那李航那边怎么处理？”
　　“最近提防点着他，等风头过去了，再找他算账。”
　　“行，到时候要他好看。”
　　“先洗漱吧，再过10几分钟，查房的就要来了。”
　　其他人点了点头，有条不紊地进行就寝的工作，准备“迎接”老师的查夜。
　　不到15分钟，全部人已上床准备就绪，等待着老师的光临。几分钟后，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吕翼他们赶快摆出自己“拿手”的睡姿，一两个人还假装打起呼来。
　　“吱——”
　　门开了，吕翼听出走进来的是两个人。
　　“怎么样？人齐了没？”一个老师小声地说说。
　　另一个老师用手电筒照了照8张床的床头，“齐了。”
　　“嗯，算他们安分。走吧！”
　　老师走出宿舍关好门后，吕翼睁开了眼睛，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谨慎地偷听着门外的动静。
　　“你说那萧正良是不是属警犬的，他们把烟藏的那么隐蔽都能找到？”
　　“嗯，说不定。”另一个老师跟着打趣，“不过，他们抽得真算特别的，那么呛的“软红星”居然还抽了半包。我拿到后，抽了一根就不想继续了。”
　　“这些都是些老烟民了，别太低估他们了。走吧！下一层。”
　　“软红星？呛？”，吕翼将手枕在后脑勺，回想着查夜老师的对话。
　　查到“软红星”并不奇怪，但他们只是喜欢它的壳，里面装得都是比较柔和的其他牌子的香烟啊！怎么会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