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Tulpa(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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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太过遥远的声音。
已经来不及了。
张崎见到前几天还努力逗他玩的小孩，被人群拥挤围绕。搁置在他身上的眼神有质疑、怀疑、不屑、冷漠、观望。
唯独没有期待。
男人女人，老师、陌生人。看一圈再听几个人的私语，他明白了。
他还记得他刚醒来时连程易曾明显表现出不想走演艺圈的意向，几天后他母亲的事他更是拒绝的彻底。为此他还努力和他不擅长的作业刚上。
但现在，裁判、老师，还有参赛者。
这是演艺公司选才的场合。
──很明显，他被下套了。
连程易一张脸憋得煞白，想要做出什么表演却动作僵硬。努力却不得模样，收获无数嗤笑声。
张崎心里抽疼，这无关乎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在于他对于这一个高中生，这是个“人”。一个“人”本身就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往前一步，挡住无数窥看的视线。张开手臂，趁着大家对这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人骚动喧哗时，对着幻境中的连程易轻轻温声：“快走吧。”
连程易愣住。
在这个“幻境”中，张崎竟然真的是“存在”的。他能和人群沟通，包含连程易。
画面碎了。
张崎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楼梯口。
他仿佛做了一个荒诞的梦。现在梦醒了，但现实还在继续。
“宿主。”系统担心喊他。
张崎不慎踩出房间，已经输了赌注。现实无法挽回，但剧情怎么说还能补救，系统担心得是宿主的状态。
张崎面色阴沉冷淡。几个世界下来，系统逐步摸清对方的性格：对方个性随和，不轻易改变情绪状态。
但在这个世界里他被一次次打破他的平静。
“我知道。”张崎冷声。
他心中有些被对方掌控的淡淡恼意，但如果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同样选择。
只是，他对于利用小孩情感的TY先生越发不屑。
既然这画面捅到他面前，不管这是正在发生的事，或者将要发生的事，不拿白不拿，他都要详细查明。
伤害，兀要要降到最低。
......
“你刚才说你能查网路。”张崎沉思。从第二个世界起，他就发现这系统的能力大的超乎他想象。
“可以，要钱。”系统迅速进入状态。
张崎：“好，帮我查下监控，连程易现在在哪。”
系统可谓高层世界作弊器，不过一秒，结果就出来了：“对方正在往艺大走去。”
“传画面。”
眼前的空气传来水波晕开的纹路。
张崎看见他放在心里的小孩，正被一个陌生的人拉着往前走去。低头不住询问陌生人什么，而陌生人有一搭没一搭回复对方，把不耐烦演绎到底。
画面拉开，艺大的画面被系统的黑科技捕捉。
很多排队的人，填表单报名，眼熟的裁判。
看来，那个短暂的幻境是将来发生的事。
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TY最后的良心呢？
张崎摩挲下巴。
自从张崎输了赌注后，对方就开始在那装死，手机一条讯息也没传过来。看来是现在不打算沟通了。
唔，或者说对方知道他一定会立刻处理连程易的事，不会在结果交谈上花费一分一毫的力气。
真是不爽。
思索完毕，张崎叫上系统，利用自己身为魂体轻盈快速的优势，飞速的朝着学校前进。
如果计算没出错，他应该能在连程易抵达艺大没多久后赶到。
千万别开始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
岗里斯中学。
这是集合繁华和贫困为一体的学校。炫富、人性的黑暗面以及高中生的不成熟三者兼容并蓄开出灿烂妖艳的花朵。
张崎飘过一个从耳钉到球鞋，无数潮牌打扮骚包华丽的男生，对方只差没在脸上写着“老子就是有钱”。
男生浑生冷了一度，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左右张望。
“怎么了？”他旁边的男生回过头看他。
“有点冷。”男生皱了皱眉，却没发现什么不对。
他把刚才的异样抛在脑后，笑了起来：“别说这个。赶紧了，这次照着艾迪哥的话去做，搞定这一票，几万就到手了。”
“对对对。”他旁边的小弟也笑：“还是老大霸气，撒钱不手软。像是这次只不过找个糟老头──”
两人东拉西扯，声音在距离下慢慢飘散。看他们的方向估摸是校门口。
.....
张崎才没有管他刚才经过了什么人。
他飞一般（无误）赶到艺大。
看着彷徨无措在指路人的指示下签到的连程易，他松了口气。
很好，人还在。
他摸了摸对方，没摸到。再摸，依然没摸到。
一个鬼魂要摸到人类，也是挺奢侈了。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系统忍不住问。
现在的展开它越发看不懂。虽然他一届系统只要负责收取能量，提供剧情就好。但要是宿主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办哇OwO。
从别的系统听来好几个世界崩溃的例子历历在目。他一直都是稳定收入稳定输出，找的宿主也都个性比较不激进的。张崎前几个世界也差不多是这样。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世界里宿主似乎变得更加“主动”？也可能是灵魂逐渐回归的原因。
张崎神秘一笑。
“你等着看吧。”
“竟然捉弄系统。”系统不甘心。
其实它还真是错怪张崎。
不是他故意隐瞒，而是他现在要预估时间，如果再加解释怕是会来不及。
果然没多久，才填完签到的连程易就“恰巧”轮到他上台。无缝接轨到令人怀疑。
这不难想象是对手的心里战术。
先是打破连程易的心里障壁，让他在短时间内接受他要“上台”表演的事。先不提连程易是打算申辩还是正在想自己要表演什么。只要他一乱，对方的目的就达成了。
然后是快速的喊号。
突然到达陌生环境还是比赛性质的选拔，连程易势必要观察一番，别说是对手有哪些，选那些才艺，至少裁判也要看个眼熟吧。
轮轴转没有思考时间的“上台”让他无法比较自己想好的表演和他人相比如何，也会让他想好的托词在紧张瞬间被打破。
对方对连程易的个性很了解。
只不过，对方没算到一个例外。他。
他是变数。
“走了。”张崎对呆呆的系统笑。
他飘到台上。
镁光灯打在连程易身上，这是属于他的舞台。如果是个表演欲很强的人，现在估计是兴奋又战栗。
可惜，连程易不喜欢表演，甚至到讨厌。他脸色发白，肉眼可见的发抖。惊惶的黑色眼珠在四面八方扫来扫去，找不任何搁置的地方。
今天的一切都太超出他的意料。
接二连三轰炸的讯息让他明显注意到：他又再一次被艾达那家伙耍了。
对方开他玩笑，偷他作业，打小报告，宣传不实谣言还不够。
现在还要他当众出丑！
他想要向之前一样求饶，钻裤子，叫爸爸都行。拿钱也行把钱全部给他都行。但没有！真没有！
对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而这是隐秘、揣度、等待爆发的恶意。
他被恶意压得喘不过气。
该怎么办？
“一号，连程易。”裁判抬头，锐利的眼眸射向台上的人：“首先，自我介绍。”
连程易停了好几秒，意识到自己再不开口只会更加尴尬，结结巴巴道：“我、我、我...这是误会....”
他这句话没能说完。
一阵温泉般水流的感觉充斥他的全身，浸透到每一个毛孔。很舒服，舒服到他甚至出现幻觉。
他恍惚看见眼前有人在朝他微笑，在他眼前朝他挥手打招呼，没有恶意，带着友善。
那瞬间他以为自己落泪了，他感觉全身都在发抖，却不明所以。
他朝着脸上一摸，还是干的。
然后瘦弱的少年挺直了背，眼神炯炯有神朝着裁判，笔直的双腿和匀称的骨架，人们恍惚发现，这是个长相不赖的小少年。
只听他朗声：“我是一号连程易，但我不打算演出，并且我要求彻查这次报名问题。”
台下传来骚动声。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怎么了？
因为裁判迟迟没有给出个结果，骚动声越来越大。大家互相询问台上的人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连程易一直以为全世界都针对他对他怀抱恶意。但张崎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不可能，也不需要。
有些人负责“布戏”，但还有需有人负责“入戏”。这些人都是“戏中人”，同样被人安排却不自知。
想想其实很悲哀。
而此时，等着看好戏的，就是好戏的，不解的，疑惑的。无数的目光仿佛火炬，被张崎的话兜在一起。全部集中在台上一个人的身上。
但在这样的压力下，张崎却巍然不动，甚至有闲工夫拉开一个和煦坚定的微笑。
“因为不必要。”
从最开始打爆对方失控他就有预感。
果然，这次他可以掌控对方。
毕竟他可是他危险的Tulpa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Tulpa(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