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渡河》柚子茶不加茶

2、第 2 章

　　杭晚想过和他重新见面的很多很多场景，想过再见面时她是否会如年少时一般看见他就脸红心跳，想过问问他那年离开时在机场抱住她没说完的话。可是当她真的见到他，她却头脑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即使时隔多年，她看见他的一瞬间还是会心跳加速。杭晚站在马路对面，他低着头再看手里的照片，那一刻她突然不敢出声打扰他，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呼吸。
　　他长高了，却清瘦了许多，似乎美利坚的牛排汉堡不如国内的豆浆油条更合他的胃口。
　　他穿起了合身的西装，换做以前他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束缚。
　　她很轻地笑了一下。再看时发现，哦，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仍然是微微有些下垂的眼角，不笑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但笑起来时就像……就像现在这样，温暖、柔软。
　　愣了一秒，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在看她，嘴角带着笑，像是很早就发现她在盯着他看了。然后，她看到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杭晚。”他叫她的名字，像曾经很多次一样。
　　“杭晚。挺好听的名字。”
　　“杭晚，作业借我抄一下。”
　　“杭晚，我买了只龙猫，你看可不可爱！”
　　……
　　“杭晚，谢谢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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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长久的分离，她以为她可以忘记，可如今看到他却又觉得分别后的那几年时间都不复存在了。
　　“好久不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空旷的林荫道，这个时间只有路灯作陪，那四个字散在空气里，风一吹就没了。她看见路维棣从马路对面朝她走来。
　　“冷吗？怎么穿的这么薄。”他在她身前站定，自然地脱下外面的长大衣披在她身上。
　　太熟稔了，熟稔到她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尴尬的事一样，好像她没有告过白，好像他没有拒绝过她。
　　他甚至没有解释此时此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杭晚依然把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没有合拢他的外套。
　　“你怎么回来了？”她勉强憋出几个字。
　　“想回来看看你。”他不加掩饰，不做隐瞒，就像朋友之间最普通的寒暄。我想见你了，所以我回来看看你。
　　杭晚没说话，她其实很害怕听他说这样的话，更害怕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心脏狂跳不止。几秒后，她忽地笑了一下，“好。我也挺想你的。”
　　她一直看不透他，分辨不出他哪些是开玩笑，哪些又是真心的。他的眼睛总是像蒙着一层雾，你看他一眼会觉得既温暖又疏离。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感觉身上的温度也在慢慢消散。
　　“你……妹妹还好吗？”绕了一圈她还是把最想问的给问了出来。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挺好的。”
　　她点了点头，顺手将外套拿下来递还给他，“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那我送你。"他接过外套，想要重新披给她。
　　“不用了。”她笑着制止他的动作，“我已经不住这里了。”
　　回到家后，她同冯一一开了视频。
　　“怎么了，突然想起跟我视频？”冯一一显然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所以就只露了一半脸在镜头里。
　　这边杭晚也调整了下坐姿，窝进沙发里，“还不是你好几天都不理我了。”
　　冯一一翻了个白眼，“你才从我这儿走哎！”
　　“那我问你个正事。”她观察着冯一一的表情，试探地说。
　　“知道你想问什么。”冯一一对着镜头很快地笑了一下，“上个星期他来香港看我了，也跟我解释了那件事。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她说不用担心的时候仍然是笑着的，不过不知道是杭晚这边灯光太暗的缘故，还是她这会儿瞌睡劲儿上来了眼神有点飘，总觉得一一刚刚的笑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儿。
　　但谢然专门跑去香港看她了，似乎又不该有什么不对的。嗯，应该就是绯闻吧。
　　“你确定没有什么事吧。”她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遍。
　　“嗯？真没有，安心安心啊。”冯一一拿起桌上的牛奶杯，在镜头照不到的一侧，手指颤的有点厉害。
　　后来她们又随便说了些什么，杭晚已经记不清了，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关于路维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