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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前方高能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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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岩不是苏州,曝光事件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学校里一片风平浪静谁都没工夫管谁。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跟踪了。
从蛋糕店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哥们请我上车:“却小姐是吗?我们老板想请您聊一聊。”
我拎着蛋糕:“绑架?”
西装哥们说:“那可是违法的。”
我看了看车里好几个面相不善的人,特别无语地上车了,上去前悄悄给却白发了个信息。
车子开到了郊区一座废弃厂房,昏暗的环境,顶上吊了两盏灯,虽然打扫过但还是看起来脏兮兮的,空旷的地上一张沙发床倒是很干净,沙发床上坐了个男人,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摸摸下巴看着挺高兴:“幸会啊,小沈的白月光?”
我说这人怎么眼熟,这不之前骚扰争争的那头发挺独特的哥们吗,看着挺变态的。
那人自我介绍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我叫言沃。”
我说:“不好意思没听过。”
但我知道当初坠楼死的那个男人姓言。
燕窝……不是,言沃长了一张明艳张扬的脸,在这个灰扑扑的厂房里简直跟个LED灯一样,又好看又让人不寒而栗。
他说:“小沈呢不怎么愿意见我,但我还挺想他的,只能麻烦你帮帮我了。”
说完他一挥手居然让人把我给绑一边儿柱子上了,“你配合一下。”
他带的人都是高手,真打的话我没什么胜算,不禁觉得当初学这个跆拳道真的很鸡肋,真碰上事儿的时候一点用场派不上,特别愁得慌,那人绑就绑吧,下手一点没客气,估计我胳膊又得肿。
我对言沃说:“……你是不是看剧看多了,什么年代了还来这招。”
他的眼神充满玩味,慢悠悠解释说:“我也不想绑你,不过不让你乱动的话你肯定不听。我今天开心,就让你做一次观众。”
行吧,看来我暂时没什么危险,打又打不过,只能闭嘴待着。
闭了一会儿嘴又忍不住问,“你要对他做什么?”
他瞥了我一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辰争出现的时候眼神简直要杀了言沃,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居然还暴了一句粗口:“你他妈给我放开她!”
“让你主动见我还真不容易,”言沃坐在沙发床上,居然特别悠闲地晃着个红酒杯,“怎么样,喝一杯?”
沈辰争的手握得青筋暴起,“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不放……你还想跟我动手?”言沃表情忽然一敛,冷冷地示意了一下,我就感觉脸上凉凉的抵了个什么东西。
沈辰争呼吸猝然一窒。
言沃的眼神狠厉得要射穿他:“你喝,或者她喝。”
沈辰争立刻毫不犹豫地拿过酒杯灌进嘴里,“可以了?!”
言沃眼中有光一闪而过,“可以,很好。能让我费这么多精力的,除了你还没第二个。怎么样?身体……是不是挺难受的?”
他抬手轻轻松松地把沈辰争推到沙发床上,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脸和依旧含着恨意的眼神,对几个人吩咐说:“你们几个都出去,哦,却小姐留在这儿就行了。”
几个人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心照不宣地出了厂房,大大的铁门关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言沃几乎是一种悠闲地享用猎物的姿态解开了沈辰争的衬衣扣子,养尊处优的手肆意地在他下巴脖颈和胸口流连,另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他把他按在沙发床上,这个角度我看不到争争的眼神和表情。
混蛋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言沃你个变态神经病放开他!”这简直太震撼了,我此时无比后悔一小时前上车,还不如直接撞死在大马路上,只能祈祷却白动作快点,赶紧把这个变态神经病从争争身上踹走。
言沃居然心情极好地回了我一句:“没把你嘴封上可不是让你骂我的啊,小白月光。”最后几个字带了力道,我听到沈辰争喉间猝不及防漏出的闷哼。
心口跟着一疼,这种情况真是匪夷所思,死的那个男人像片驱散不去的阴影一样攫住他和他的父亲,今天这个不知道是那个男人儿子侄子还是私生子的男人,把他当作任意拿捏的玩物一样大肆动作。我干巴巴地张了张嘴,几乎要忘了如何呼吸:“……争争。”
我听到沈辰争断断续续,痛苦却又空洞的声音:“瑟……瑟……别……呃……别看……”
言沃喘着粗气:“你还有心情管她?”
我鼻子酸得不行,闭上眼睛之后那些难堪的声音反而更清晰起来。
凭什么呢。
他这样聪明优秀,从小就比我懂事成熟,他爸妈的事已经够了,凭什么还要让他受到这种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门打开的声音,言沃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回苏州。哦对了,别忘了把却小姐的绳子解开。”
空旷的厂房只剩下我和他。
我动了动脚差点摔在地上,跑到沈辰争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一片狼藉,身上更是……
我拿纸一点一点擦着他的身体,一边擦一边动作很轻地帮他穿好衣服,却被他拦住,嗓音嘶哑至极:“别,脏……”
我低下头亲亲他狼藉的嘴唇:“你不脏。”
外面响起尖锐刺耳的警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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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从没见过,但也向来知道世界复杂。
不管我如何心疼,他都一次一次地跌进深渊里。
我也清楚地知道我待在他的身边而与另一个人分离,同样是将自己置于深渊里。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人仍被仰视,仍自带buff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望尘莫及,他本就该是这种样子。
却白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跟我吃了个饭,自从那天带人到厂房把我们送回来之后,时不时的就要确认一下我的精神正常。
吃饭的时候他难得地关心了一下别人:“他怎么样?”
“你说争争?”我懵了一下,“他挺好的,我感觉他心理素质都锻炼出来了。”
却白点点头,“姓言的你不用管,”他的语气有些冷然,“竟敢玩到我们家头上来了。”
……可怕。
手机响起来,我看了一眼显示屏接起来,说了几句之后那边挂掉了。
却白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然哥吧。”
我说:“你怎么知道?”
“家里想把你弄进集团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叔不让你回苏州,就只能从海岩下手。”
的确,却然打电话就是让我暑假去分公司熟悉工作。
我说:“我没答应,我暑假要留校待实验室写论文。而且,”我低头切牛排,“我对那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可能进公司的。其他的事都能听家里安排,这件事不行。”
却白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类似妥协地说:“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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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期间的海大炎热又寂静,校园里没什么人,我从实验室里出来从校内奶茶店打了个双球的甜筒打算回在学校旁边租的公寓,出校门的时候被一辆车晃了一下,我没在意继续走,那辆车却倒了回来,驾驶座车窗摇下来,余奇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齐华姐姐冲我摆摆手,很慈爱地说了一句:“你的新论题我看了,再改吧。”
我心里这个卧槽。
“好的,齐教授。”
齐教授戳戳她儿子:“刚刚差点撞到却月,怎么不道歉。”
余奇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跟他打招呼:“师兄。”
他的眼神居然挺高深莫测,来了一句:“没想到……你是扮猪吃老虎。”
……这个余奇也是假的。
但显然他也不想跟我多说废话,睨了我一眼,“你以为他是随便谁都能搓扁揉圆的吗?方三不怪你,不代表我们也可以。”
他这两句话里的刺太明显了,跟从前的态度变化也太明显,我隐约知道为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华姐姐对她儿子的态度很不满,她儿子在她的教育中把车开走了。
我愁我的论题应该怎么改。
吃了两口的冰激凌球突然变得特别腻,我随手丢进了校海大校门外的垃圾桶里。
午饭不太想吃,主要还是懒,找争争蹭饭吧,人家又忙,没工夫伺候我,于是回公寓之后倒头就睡了,下午也不想去实验室了,睡醒的时候一看手机居然四点多了,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我还没来得及回过去,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从门洞里看到熟悉的人影,给他开了门。
沈辰争看着有点慌,我一开门他一下子就抱住我了,呼吸微微急促。
我茫然地抱住他:“怎么了?”
抱着我的双臂微微收紧,沈辰争声音发颤:“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
“睡午觉不小心睡过头了……”我有点不好意思,一下子睡到四点多,晚上肯定睡不着了,“你以为我什么?争争,你不会以为我挂了吧?”
他有点无奈:“总这么口无遮拦。”顿了顿,又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也无奈,“我能上哪去嘛?上天啊?找我干嘛?”
“今天下午休假,本来想带你去玩,”他看了一下时间,“还是先把你的论题解决解决,然后带你出去吃饭。”
说完之后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身体里某条紧绷的弦忽然放松了一样,语气几乎带了点虔诚的恳求:“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