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天降战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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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争回来了。
我不知道他这四个月的时间到底做了什么，但总觉得有什么很沉重的事情结束了，让他得以喘息。
我得恭喜他，但目前更要紧的是解决我自己的问题。
方舒同自从半小时前把我从沈辰争怀里扒拉出来拽走之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虽然他平时也很高冷没事儿不会跟人瞎聊天，但这种沉默跟平常的沉默不太一样。
他在忍着什么。
车子已经停在沉醉东风的地下停车场很久了，他完全没有要开门下车的意思。
我懵逼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这种时候是不是得解释解释为啥跟别的雄性抱在一起？这咋解释，好基友好几个月没见比较激动？他也没跟高秋意抱在一起啊。
正愁的慌，他终于开尊口了，声音低低的，但很明显是在生气：“你还要在我面前为他哭几次？”
我愣了一下，立刻说：“我知道错了。”
方舒同肩膀微僵，拉开车门下车完全没搭理我。
我赶紧下车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但充满诚意地道歉哄他：“三哥三哥，你不要生气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泪腺那么发达，我跟你道歉嘛。不然你想吃什么，我今晚给你做呀。还是你想出去吃，我都——”
玄关门关上，我一路跟着他进了卧室，还帮他打开了卧室灯，手背在身后乖乖看着他：“我真的知道错了。”
方舒同说：“出去。”
我不想出去。我得跟他和好。
不然的话，我会觉得我得把他还给谁了。不属于自己的最后总是得交出来。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和好，他在推开我，他可能不想要我了。
“三哥，”我盯着自己的脚尖，“你要赶我走吗？”
他似乎轻轻喘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起来扔到床上，动作不算温柔，“就算你想走，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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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真我从前一直以为方舒同是禁欲系的。
动了动有些酸的双腿，还没下床就被人从背后抱住，刚睡醒的嗓音低哑：“去哪。”
我说：“我饿了。”
腰上的手力道一点儿没松：“再睡会，我去买。”
我维持着被他抱着的姿势自言自语：“听说事后都比较好说话，看来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按回了床上。
方舒同说：“我看你是不饿了。”
“别别别，”我只好讨饶，“三哥三哥，我真的饿了，特别饿。”
吃完早饭之后方舒同去公司，我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忽然想起一件被我忘记的东西，换了衣服去学校拿回来。
珠光白色的盒子，放了两枚戒指。
我打开袋子底放着的信，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一边看。
顿笔很明显，规规矩矩的字迹。
【瑟瑟：
我变了，是不是？
每天维持这样的伪装，让自己看起来跟别人一样似乎就是一件费力的事，我勉强能支撑，可面对你的时候却总觉得撑不下去。我不知道该怎样向你证明我一切都好，甚至靠近你这件一向让我开心的事，都变得令我害怕起来。
我怕我像一个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废人一样抓着你，除了求你安慰什么都做不了，拖累你让你烦闷厌倦，那样的话我会更痛苦。
可我心里却不断地，不断地想那么做。
瑟瑟，世上的一切都很无趣。调查真相很无趣，学生会的一切很无趣，经济理论也很无趣。可是瑟瑟，只要你还在这里。
你生日的时候我应该还没有回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瑟瑟。
不只是生日，每一天你都要快乐，这样我才不会后悔。
等我回来。
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好不好？
沈辰争。】
我捏着这一张薄薄的信纸，发了半天的愣。
我大概知道他去做了什么，可被季荷约出来的时候，她的话却更让人震惊。
咖啡的热气和窗外行人呼出的哈气昭示着冬天还没过去，季荷两条性感修长的腿交叠，我看着她静静地问：“学姐，你想说什么？”
“距离上次在超市看到你和你男朋友，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吧？”
我说：“寒假的时候，我们还打过电话。”我指的是她替沈辰争接电话那次。
季荷一张脸沉了沉，眼中积聚起一种类似于怒气的情绪：“你男朋友的事情，辰争知道了吗？”没等我说话，她又接着说，“他去天津，我追着去了，他去苏州查他父亲的事，我也跟着去了。而你什么都没做，在他因为抑郁症痛苦自残想死的时候是我陪着他，他父亲在牢里自杀逼他不要查下去的时候也是我陪着他，而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在跟另一个男人风花雪月！可凭什么我陪着他结束了所有的事情，最后他还是马上跑回来找你？！”
“你说什么抑郁症……”
“你以为他去天津旅游的？他是去治疗。”她简直要笑了，“高中的时候你就迟钝，没想到到现在了还这么迟钝。”
她顿了顿，似乎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说不完不罢休一样，“我说我高中就跟他做了，是真的，那次你去他家看到的也是真的。我没骗你。我很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上课的时候很显然的精神不好，你那时候天天跟他一起，没发现他变得暴躁易怒吧？后来他发烧昏倒，我拉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出他长期服用安眠药。
“他的情绪不稳定，我利用这一点得到了他。”她轻轻扯了扯嘴角，“我想从这点来说，是我赢了你。”
“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至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她透过窗户看着马路上包裹严实的行人，“高中的时候总想喜欢一个人就要得到他，何况站在他身边的你，哪里都不如我……”
我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迟钝的人。
在却家，我谨言慎行察言观色，努力找到自己在这个家族里的位置，不越雷池一步。老老却多次明示暗示要把相火的一部分股权给我，我听从父亲“除了压岁钱什么也别拿”的告诫一次次轻巧躲过。在工作室，我了解各人的喜怒，做好薛陶分配的每一个任务，从不轻慢；程封儿厌弃我，我就从不参与其他人关于方舒同的话题，也尽量避免跟他一起出现在她面前。我学习父亲希望的专业，一步一步沿着不让他失望的道路成长到如今。
旁人一个眼神，我就能看到他们的好恶。
可为什么偏偏，我没有发现一直在身边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成另一个样子？
就算看了他的信，我也不明白。
他母亲摧毁了他的尊严和骄傲，仅剩的一点，他用来跟我保持距离，用来冷落我，疏远我，却只是怕自己太依赖我。
我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上挂了许多年的他送的叶子坠子，却发现它早已被我用一弯缺月代替。
我想起了自己回家的时候等着我的灯火和丰盛的一桌饭。
想起了苏州方家那个热闹的家宴，他军人正气的父亲，和美到不可方物却温婉动人的母亲。
想到了他回家的时候，打开门一室的寂静。
没有人等他，他的父亲已经死在高墙里，他的母亲带着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在另一个家庭里快活或挣扎。而他的瑟瑟，因为怕另一个男人生气，连为他哭都要犹豫。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季荷给的地址，只要我按一下门铃，就能够见到他。
我刚刚伸出手，门自己开了。
沈辰争轻轻靠在玄关处指了指旁边可视门铃的小显示器：“看你站在这里很久了，外面很凉快，不想进来？”
我只好进去，他示意我坐，我就坐到沙发上。他倒了一杯牛奶给我，“这么晚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了下手机，已经快九点，确实有点晚了。刚想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一阵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我愣了愣，刚想按接听，手机被一只手拿过去按掉了。
“瑟瑟，”沈辰争叹了口气，“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接他的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我，“好了，说说你的来意。”
某种程度上他帮我达成了成就挂方舒同电话1/1。
我有些束手无策，他让我说我的来意，我不知道我的来意是什么。
来安慰他吗？可他过去痛苦的那些时候，我都没有安慰。
沈辰争轻轻笑了：“瑟瑟，你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所以过来让我看看你？”
我站起来，有点自我厌恶地说：“……我还是先回去了。”
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我，我闭上眼睛。
这么晚来找他这样的事情，本来不就是对另一个人的背叛？
我听到自己说：“对不起，争争。”
一扭头，刚好看到旁边的墙上挂着小学时候我们两个在人民公园前的合照。
那时候公园门口有两只毛毡皮做的动物，矮一点的是老虎，高一点的是一只梅花鹿。沈辰争当时的个子就比我高了，我妈妈姜女士让他坐梅花鹿，可那只老虎栩栩如生的，在当时的我眼里挺吓人，于是哭着不肯坐，非要跟他换。
长大了的沈辰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的嗓音不复一直的平静，仿佛忍耐什么忍到了极点，带着急促和微颤：“我不信我们这么多年，难道还抵不过一个方舒同？”
“瑟瑟，我一直是你的，你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天降战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