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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池野泉 你明是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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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竹林,前几日飘了鹅毛大雪,虽已停,积雪未化厚厚地覆在地上压在竿上,只露出半截墨绿,一派银装素裹。
林子深处似有白烟缭绕,烟雾向上升腾慢慢融于景中,倒给那冬寒添了些许暖意。
顺着白烟往里走,便见一池天然温泉被袅袅水烟笼着,如梦似幻。
因周围温度颇高,地上积雪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枯叶略有些黏滑。
只见,泉眼中央坐着一名男子,虽大半泡在水中,仍掩不住眉宇间气宇轩昂。
泉边十余名带刀侍卫四散把守,戒备森严。一众侍女垂首恭敬地候着,听其差遣,可想那名男子身份必是尊贵。
细看这男子双臂自然舒张向后撑在池中光滑岩壁之上,露出的半截身子线条分明,显然习武多年。
男子眉头微锁,双目紧闭,鼻梁挺拔,薄唇轻抿,些许透露出不耐,气势更是逼人。
只见一侍从匆匆行至池边,躬身拱手行礼后道:“王爷,王妃到了。”
池中男子听了禀报,并未睁眼,只是抬手招了招,便是示意带人进来。轻抿的嘴角扯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原本刚毅的面容此时竟带了些许妖媚。
随从得了命令,示意丫鬟出去迎马车里的夫人。
帘门轻启,只见车里缓缓下了一名丹唇皓眸的年轻女子。
因地上湿滑,便由贴身丫鬟扶着,女子似才二十出头,着湖蓝袄子,外面裹了毛边披风,披风下摆拖在地上些许湿了。
女子并未在意,只是轻轻地向泉眼走去,眼睛望着前方,面上神色飘渺,见不着多少生气,却想这空灵的气质更显容貌倾国倾城。
随着女子走近,周围侍卫均恭敬垂首致敬散开让路,侍女纷纷扶膝行礼。
“梓榆,我到了。”女子走近池子,轻启朱唇,娓娓道来。
“喜欢吗?特意命人为你寻得这池野泉。能在竹山上觅得这样一处人间仙境,实属难得。”泉中男子终是睁开了眼睛,黑眸微微眯起凌厉地盯着岸边身影,嘴里吐着浓情的话儿,声音中竟不带一丝温度,只在唇边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郎君知道,我并不喜水。”女子幽幽回答。
“知道是知道,不过本王想试试自己是否属你良配,如你在本王身边仍不得近水,那也不好碍着你回去寻那竹马情郎。”
女子心头一窒,抿唇方要开口,只听那男子又道:“还不脱衣下来?”
女子有些惊慌,赶忙掩了掩埋在袖里的东西,垂头咬着朱唇,并未行动。
男子见状,道:“怎了?这是羞了?我以为你早是一双玉臂千人枕,惯了那媚人的功夫。”
“你!”女子仍是锁眉咬唇未想开口,倒是那身旁的丫鬟忍不住,竟是出了声。
“妙青,修得对王爷无礼!赶紧退下。”女子赶忙阻了丫头的话。那名被唤为妙青的丫头,虽仍想争辩,只得遂了主子意思,扶膝退了下去。
王爷并未在意,仍是嘴角噙笑道:“都退下,到林子外候着”。
听了主子吩咐,侍卫丫鬟便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二人独享此美景。
“这下好了,下来吧,还是楚家小姐被人伺候惯了,自个儿不会宽衣,需要本王帮忙?”
“我自己来便好。”女子匆忙出声,心儿咚咚咚地跳着,手心冒汗,更是深了深那藏在袖子里的东西,便开始缓缓脱衣。
冬日衣厚,王爷也是不急,在那池中玩味地欣赏女子的动作。
女子知他一直盯着,却是无奈,便背过身去,缓缓解开盘扣,一件一件脱着衣服,只是脱至裹胸便不肯继续行动。
之后慢慢拆下珠钗,一头黑发随即瀑了下来,垂至腰际,只见女子颈间系了一枚精巧的卧马白玉坠子,香肩若隐若现,煞是美丽。
然后见她扶膝摸了摸地上的外袄,又将其他衣物扯了出来盖在上面。
男子只以为女子害臊,才做了那多余的动作,并未起疑。
只是眯眼看着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坐在泉边,似对泉水有丝恐惧,先用一双玉足试了深度,才慢慢下去。
一连串动作,虽无半点俯首弄姿之态,但那殷红的裹胸半遮半掩,竟是艳得惊人。
男子眸色一黯,也是转瞬即逝,只是嗓音稍带沙哑,道:“林裳,过来。”
女子慢慢淌水过去,一只玉臂掩着裹胸,可想是怕溅起的水儿湿了衣裳露了光。
待其行至跟前,王爷轻轻一拉,林裳脚底打滑,轻呼一声,音色上扬煞是娇媚,便往前扑了过去跌坐下来。
“梓榆,别这样,我害怕。”微颤的调儿煞是惹人怜惜,又见她双手置于胸前企图隔住自己“咚咚”的心跳。
男子仍是靠着岩壁,只是收回了手臂拢了拢面前的可人儿,便是“簌”得一声亲了上去。
林裳方才焦急想要站起身子,未注意男子举动,忽被一抹炙热堵了丹唇,心儿一紧下意识向后闪躲,孰知夫君亲吻异常霸道,玉颈被牢牢扣住躲避不得,便是咬紧牙关切不愿叫他得逞,男子倒也不急细细亲吻女孩儿唇瓣,如珍如宝,眼底朦胧似是溢满柔情。
周身水汽缭绕,林裳好似醉了沉沉溺入夫君深情,缓缓合上双眸思绪飘渺,也不知是因呼吸不畅,亦是水汽炙热。
就在女孩儿快窒了得档口,男子忽是松臂,林裳失了撑力便往一侧跌去,好不容易撑住身子稳了重心,也顾不得胸前衣裳湿透,焦急地企图爬站起来。
刚起了身子,往后跌了几步,便见着自己模样,又赶紧坐了回去,只是这次退离了男子一大片距离。
男子哼笑一声:“怎么,还要护着身子为他守节?切别忘了你自个儿现在的身份。”
话音刚落,女子脸上添了一抹悲凉,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是出声喝止:“我和他从未有过什么,你做到那般地步,早已害他家破,为何仍不愿放手,继续折磨与我。”
男子嗤笑,不再言语,却也失了兴致,独自起身露出精壮的身子,往岸边踱去。
林裳赶忙别开眼去,脸蛋通红不知是被水汽炙得还是被男子大胆行为羞得。
王爷未再正眼瞧过女子,只道:“起身,回府。”
林裳一惊,跌撞着爬站起来,顾不得池底湿滑,快步走向泉边,惟恐男子先行,动了自己衣裳。
王爷不晓她心思,只当她急于离了自己,眸色变得愈发泠冽。
林裳管不得自个儿裹胸湿了,匆匆套上衣服,又想急急护住袖子里的东西,盘扣系得七零八落。
那一厢,男子虽贵为王爷,成年后便驻于军中操练武艺磨练心性,常年与士兵同吃同住,并不娇气,因而未唤人伺候,自己拾起方才侍女置在布帕上的衣物披裹上身,领间饰着狼鬓,愈发显得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