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女秦囚》泠溯

7、出宫 顾边泽带着

　　沈渊沛小字玹安，他很喜欢听楚繁殊这样喊自己，总觉得楚繁殊叫出来的玹安总带着一种别样的亲昵。
　　“不必多说，今日定要罚你。“
　　楚繁殊望着他狡黠的笑道：“罚什么？“
　　沈渊沛传了张本慎，张本慎端着一只小碟子进来，放下后又退了出去。
　　“就罚你把这些都吃完。“
　　楚繁殊看着这些碟子里的小药丸，一脸的不情愿：“玹安，你不疼我了吗。“
　　沈渊沛抓着楚繁殊的手将人一把扯进了怀里，低头深吻了片刻方道：“就是疼你，才宁愿你嘴巴吃些苦——这些药你说难吃，已经一个月都没让你吃过了。“
　　楚繁殊低下头去不说话，沈渊沛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哄道：“为了我们自己的孩子，乖乖吃药。“
　　沈渊沛疼起楚繁殊来也是没个限度，这催子的药，楚繁殊总是嫌苦，每每耍起赖来，他都得耐耐心心的哄上半天。其实沈渊沛心里也明白，楚繁殊利刃加身都不哼一声的人，耍耍小脾气就类似于撒娇的性质，因此沈渊沛虽然头疼，可每每哄起人来也是乐在其中。
　　楚繁殊知道这也是沈渊沛的让步，因此乖乖拿起一颗药丸吞了下去。只是太医嘱咐，丸药最好是咬开咀嚼过再咽下去效果最佳，但那药的味道刚一浸到口里，剧烈的苦味便蛰的楚繁殊舌头都麻了。
　　好不容易将几颗药都吞了下去，楚繁殊赶忙拿水去冲嘴里的味道，连着喝了好几大口还是觉得苦的发慌。楚繁殊放下茶杯，看着沈渊沛，眉毛似乎都绞在了一起：“你都不知道有多苦……”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沈渊沛便把人揽进了怀里。
　　“朕尝尝。”
　　沈渊沛说着便吻了下去，楚繁殊口间的苦味尽数被他尝了个遍。昭琅平日里最不喜欢这苦涩涩的味道，寻常吃个甜点都恨不得把整罐子的糖都加进去，想到她为了自己也肯乖乖吃这种东西，沈渊沛一面心疼，一面又很是得意。
　　“朕吩咐御膳房做几道小菜，把苦味压一压吧。”
　　“皇上承认是苦味啊。”楚繁殊说着娇俏一笑：“不要了，玹安，你去忙吧。桌上的奏折已摞的有一尺多高了，如今再加上顾边泽的事，这两天很辛苦吧。”
　　沈渊沛听完眉毛一挑：“平梁的人朕已经打发回去了。何况，区区一个顾边泽，还不值得朕为他头疼。”
　　“平梁地处偏远，民智未开。顾边泽带着一半秦的血统，他想要当皇帝，说难也难，可是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此人心胸狭窄，气量不够。玹安，你还是得多多提防才是。”
　　“就凭他，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沈渊沛说完忽而奇道：“昭琅，你是怎么知道是顾边泽的人？”
　　楚繁殊略笑了笑：“听说那人是南话口音，皇上见他时还屏退了左右，半月前又刚传来老平梁王病倒的消息。这前前后后加起来，派那人来的，无非就是平梁皇宫里那两位皇上的故人了。“
　　沈渊沛听完倒也并不诧异，只轻轻揉了揉楚繁殊额前的碎发：“这世间女子，无人能出昭琅其右。“
　　楚繁殊粲然一笑，双手轻轻勾住沈渊沛的脖颈，将嘴里一颗葡萄渡进他的口中：“也帮你去去口里的苦味。“
　　沈渊沛顺势咬住楚繁殊的下唇，楚繁殊想转头避开，沈渊沛的温热的呼吸于是正好落在楚繁殊的耳际，酥麻的感觉一下子传遍楚繁殊的全身，她轻笑着搂住沈渊沛的腰就向他怀里躲去。
　　沈渊沛被撩拨的来了兴致，顺势将人抱起就放在了床上。正好，黑沉沉的夜，最适合做这些事。

　　沈渊沛虽严苛，但大部分时候也勉强算得上勤勉。除了偶尔会在楚繁殊的事情上昏了头，其它时间也都还是很清醒。比如昨晚虽与昭琅纵情半夜，可到了早朝的时间，还是按时起来了。
　　昭琅还在睡着，沈渊沛轻手轻脚的穿衣洗漱。临出门前还不忘吩咐宫女备好温水。这段时间天气干燥，昭琅睡醒起来总说嗓子干干的。现在把水端来备着，昭琅想喝水的时候才更方便。
　　看着沈渊沛的銮驾走远，扶菊从小宫女的手中接过茶杯推门进去。楚繁殊已起来换好了衣服。她穿一件墨绿色的云雁细锦衣，脚踩一双黑色的小羊皮靴，头发高高的束起，俨然一副世家公子的装扮。
　　“渡月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楚繁殊一边洗漱一边问道。
　　扶菊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小主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就等下了早朝看宫门那边的情况了。”
　　“不必等了，就按原计划去办就是。皇上昨夜传了密诏给杨公府，此次去平梁，必是杨家人。杨文逸性子奸猾，不堪大用，多半会是杨文远。”
　　“是，那奴婢立刻传消息出去——小主，早饭已经备好了，是现在用膳吗？”
　　楚繁殊将擦过脸的毛巾放好，拿起自己的青仪剑，大步向外走去：“不用了，我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