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女秦囚》泠溯

5、问罪 这皇后之位

　　陆采韶在这大周后宫里已做了六年皇后。在楚繁殊进宫前，她和沈渊沛虽算不上情投意合，可到底也是帝后和睦。哪怕五年前楚繁殊进宫，沈渊沛都快把她宠上了天了，也只晋到了妃位而已。陆采韶知道，就算沈渊沛再不爱她，可每月初一十五还是会去她那里。这六年来，哪怕她一无所出，可凭着陆家当年的那份拥立之功，她照样是这后宫里毫无争议的皇后。
　　只是，这皇后之位再稳固，也不过是个空架子，再怎么万人之上，也挡不住后宫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嬷嬷们夜半无人时的窃窃私语，她是皇后，可她也是一个女人，曾雪嫣之事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若她再不出手，皇后的颜面又何在。
　　“臣妾参加皇上。“
　　沈渊沛走下去，亲自扶了皇后起来：“这么急匆匆的过来，采韶可是有要事？”
　　陆皇后听沈渊沛问有何要事，不禁脸色一白，随即又跪了下去，庄重又委屈：“臣妾今日确有要事，还请皇上圣裁。”
　　沈渊沛没说话，双手负于身后，又回到御案后坐下，方缓缓道：“说吧。”
　　陆皇后跪在案前，沈渊沛没让她起来，她也不敢擅动，楚繁殊向来不对她行礼，这是沈渊沛默许了的，只是如此一来，房间就只有她一人跪着，楚繁殊倒陪着沈渊沛坐在御案之后。
　　陆皇后有些尴尬，正待要说话，却听见楚繁殊先轻轻笑了两声。
　　“皇后娘娘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来了又半天不说话，难道是因为思念圣上太过，特意过来求见皇上一面的？”
　　沈渊沛看了她一眼，面色很是有些不悦。楚繁殊见他冷下了脸，反是被激起了性子，更加纵意的道：“只是皇后娘娘也太过着急，前儿初一刚过，再等到十五，可还有好些日子呢。”
　　“朕和皇后有要事商议，你先退下吧。”沈渊沛虽有几分不满，可听着昭琅的语气，似乎是吃了醋，沈渊沛心里反倒有几分得意。只是当着奴才的面，他也不好太让皇后下不来台。
　　楚繁殊并不理会，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仍道：”皇后娘娘既有这个心思，不如听昭琅给娘娘出个主意——后宫里这么多的姐姐妹妹，皇后娘娘只消多派几个出去，御花园里守着，璟颐阁外守着，华阳宫外也守着……“
　　沈渊沛起先还有兴趣听她说些什么，可见她越说越过分，斥道：“张本慎，带宜妃去后面暖殿，没有朕的吩咐不许出来。“
　　陆采韶知道楚繁殊是在借曾雪嫣的事情讽刺自己，可她丝毫不在意，只是又朝着沈渊沛行了一礼，无比郑重的样子：“皇上，曾大人三代为臣，一向恪守本分，尽忠职守。这曾妹妹又是曾家独女，如今进宫不过月余，还未见圣面，却先毁了一张脸。”
　　陆皇后又是一叩首：“皇上，如果不能严惩凶手，这后宫中，日后只怕要人人自危了！“
　　陆皇后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大段，沈渊沛却只做未闻：“采韶先起来吧。”
　　陆皇后闻言起身，本来还想再说两句的，可是沈渊沛的脾性实在让人捉摸不定，她也不敢贸然开口。
　　“这件事情，朕自有定夺，采韶若无要事就先退下吧。”
　　陆皇后立刻跪下：“皇上，曾大人对朝廷可谓尽心尽力，皇上可不要为了此事寒了朝中众多老臣之心啊！”
　　“曾氏出言不逊，本该处死，宜妃不过略施薄惩，朕念着一过不贰罚才饶她一命。至于朝中之事，朕心中有数，皇后只需替朕打理好后宫即可，其它事情还望皇后慎言。”
　　沈渊沛对陆采韶一向客气，如今当着众人称呼她皇后。陆采韶心知这次怕是惹恼了沈渊沛，她本就是不是真心为曾氏，依此时情势，再说下去自己是万万讨不到好的，当即跪下请罪：“臣妾失仪，还望皇上恕罪。”
　　沈渊沛根本都不再看她一眼，只摆摆手：“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