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状》非非不吃鱼

7、第 7 章 19.

　　19.

　　卜凡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是坐在陪护的凳子上的王琳凯。

　　好久不见啊bro！
　　他咧嘴笑了笑。干裂的嘴唇皮被扯开，流出了几丝鲜红。

　　“普凡！你醒啦！”王琳凯见他醒了就开始咋呼，“诶呀普凡你担心死我了！”

　　“你小声点，我头疼。”卜凡皱眉，自己按着太阳穴嘟囔。“我跟你说，你就看我，现在没力气打你屁股！”

　　“打什么打！”王琳凯跳起来看了看卜凡右手边的点滴，又大喇喇的坐在床边的位置，“等你好了再说吧，略略略~”

　　卜凡挑挑眉，单手去拽王琳凯脏辫——这次是蓝灰色，比以前更稳重(也没有)一点。

　　“诶诶诶，你干嘛！血血血倒流啦！”王琳凯有点慌张，连忙去按卜凡的手。

　　“辫子又乱了，”卜凡笑出了声，“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王琳凯撇撇嘴，扭着身子不满的出声：“22了我都，小孩儿这个词一点都不酷——你血都倒流了！给我放松！”

　　“......你一天天花里胡哨的真的是，我现在哪呢？”卜凡自然的将王琳凯乱掉的一缕脏辫别到而后就松了手缩回了被子里。

　　他感觉到血液慢慢回流进身体，但是他还是浑身犯冷。

　　“你发布会上昏倒了，我急得不行，就让他们把你带这来了——哦这是私人医院你别担心！”王琳凯一点都没说到卜凡心上最在意的事情。

　　“我睡了多久？他们怎样？”

　　“一整天啦，都天黑了现在。粉丝都炸了，而且在你这次晕倒之后他们倒是确实想让你去休息了，不过退组这件事情——”

　　“你知道我想问谁的。”卜凡打断他，用着直视人眼睛的老套路。

　　王琳凯吃这一套。他噎了一下，稍微思索后开口：“他迟你一步来的，守了你一晚上，刚被灵超拉走休息了。”

　　“他，看起来怎么样？”

　　王琳凯心疼的看着卜凡的手背——天天被主人弄得血液倒流，肯定很疼！
　　“都说了累的不行，还不肯让你一个人呆着，后来医生确认说没事了才坐下陪你的。又帮你擦身体又帮你确认体温什么的......”

　　“发布会呢？”卜凡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白色的墙壁。

　　“后面直接中断了。洋哥原本想陪着你上车的，都差点把拉着他的人甩开了。”小鬼老老实实的回答完以后，拿过了手机递给卜凡，“诺，你自己看吧，微博。”

　　卜凡机械一般的接过手机，一条条点进微博热搜。

　　“oner不合”
　　“卜凡退出oner”
　　“木子洋 卜凡过命的兄弟”
　　“卜凡晕倒”
　　“卜凡小鬼 合作”

　　私信把手机都快卡爆了。

　　也是多亏了当时是记者媒体在——从晕倒到进医院的视频简直一点儿不差的清楚记录。

　　甚至连灵超拽着木子洋的双手都能明晃晃的刺到人眼睛。

　　20.

　　王琳凯是知道的。
　　在大厂就知道了。

　　废话，当你鬼哥吃素的哦！

　　但是自傲如王琳凯也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身边真的容不下别人。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那种气场，那种温柔和默契，容不得任何人的插足。

　　“普凡？你怎么了？”

　　卜凡看着视频里灵超挽着木子洋的神态有点发愣。

　　三年前，他在木子洋身边的时候也有着这样的面容——对未来的满腔热血，对未知的无所畏惧。
　　只是时间已经过了三年啊——神抵要赴死，信徒连阻拦都是无力的。

　　毕竟钢铁侠在最后也脱下了铠甲，选择蜗居在实验室渡过一生。
　　而那声称活了几千年的人类最终也一夜老去，头发花白的躺进了坟墓。

　　卜凡安抚性的朝王琳凯一笑，又把嘴上的那条裂缝扯得更大一点。

　　“嗯，没啥。”卜凡慢慢坐起身，摇着头用手抵上太阳穴，试图把眩晕感和那个人的七年一同晃出脑袋，“你先帮我办下出院手续吧，我们现在就走。”

　　王琳凯假装不懂兄弟的这些脑回路和悲伤，他张嘴就点炮：“我们原来是后天的飞机——你要真舍得，我给你调明天白天的飞机。我们晚上就到那边！”

　　窗外的星星早已看不见了。月亮不亮了，连风景都没人在意了。

　　没入秋的晚风从窗户吹拂进房间，萧飒的竟然让人想流泪。

　　好。
　　卜凡说。

　　好。

　　21.

　　酷盖的行动力是杠杠的。
　　只醒了几个小时的卜凡已经在让博文整理最后的行李了。

　　王琳凯找到卜凡的时候，卜凡正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抽烟。

　　“ Yo , what\'s up bro ”王琳凯单手插兜，故作潇洒的拍了拍卜凡的肩。
　　卜凡回答都懒得回答，他又吸了口烟朝王琳凯吐出一个圈。

　　“你干嘛？！”王琳凯说着就跳近了，“也给我试试？”

　　“屁，你小子就算了吧！”卜凡懒洋洋的瞪了王琳凯一眼。

　　只一眼而已，王琳凯便愣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诶，普凡，有没有人说你越来越像他了。”

　　懒洋洋的样子像他，瞪人的样子像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像他。

　　卜凡并不惊讶于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回答。

　　又一口烟被喷出，脸色苍白的人缓缓开口：“我以前也不抽烟，”他抬头看着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不是我不抽，而是他不喜欢我抽。”

　　答非所问。

　　王琳凯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到了那人的雷区，也不走，就默默消了音陪着他看夜空。

　　“我是白羊座的，诶，今天天气不好，天上的星星都看不到咯，”卜凡断断续续说着，咳嗽了一声，“我记得我以前第一次和他牵手是在北服的操场上，那次的星星特别好看，但是都不如他好看。”

　　王琳凯忍了又忍，没有把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抢烟。

　　卜凡仰着头，王琳凯看不到他的表情。略略有些不安。

　　“你知道吗？”卜凡声音淡淡，“我以为我还能用全力拥抱他的。”

　　年少不经事，以为只要全力以赴就能赢了那场时光展开的名为爱情的拉锯战。

　　他把自己和木子洋中间的绳子狠狠拽住——只要够用力，你终会被我拽到身边的吧。

　　可对于过于紧绷的绳子来说。
　　一旦有一个人松懈一点。那另外一个人就会被弹回的绳子打的痛不欲生。

　　“呵，我这段时间总想起我们还没出道的日子，那时候我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去买菜，一起练习，一起写词，一起为抢浴室拌嘴......”卜凡长长的叹息，“其实在一起干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只要是他就好。”

　　词人写过——浮生曾见弱水三千，愿君今生只取一瓢。
　　而对于卜凡来说，在他没看过这浮生万物的时候，他想要木子洋。
　　而在他经历过所有风浪之后，他也只想要木子洋。

　　——去哪都好，做什么都好，因为对我来说，只要身边的人你就好。

　　远处有烟花升腾而起，把夜晚的寂静彻底打破。
　　黑色的天空被硬生生划开了一个口子，就像卜凡左手食指上那个两厘米的伤口。

　　“伤口会愈合的，你知道吗？”

　　王琳凯看了看卜凡，欲言又止。

　　绚烂到极致的烟火将黑夜渲染的宛如白昼。
　　也将卜凡的侧脸附上了坚毅的神色。

　　“因为它痛怕了......”

　　爆裂声和欢呼声把卜凡的声音覆盖。
　　再无人听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