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35、三十五 “不谈她们

　　“不谈她们了，说说你吧。”卫芷忽然移开话题，问：“你和你那师哥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
　　“我们就是同学。”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搪塞了一句。
　　“骗谁呢？”卫芷搂了一下我的肩，“看，脸都红了。既然有那么好一位师哥，机会难得。何况他又对你那样好。”
　　我无语，低着头。卫芷继续说：
　　“那天你们一见面我就看出来了。男女之间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你要把握住机会，千万别像我，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这样不是很好吗？能力强，条件好，是你眼界太高了。”我安慰卫芷。
　　“谁不想有人疼，有人爱呢。在适宜的年龄遇到该爱的人，并且抓住了，人生才能幸福。”卫芷叹息说，“我这辈子是算了，该爱的时候没爱，不该爱的时候却爱着，注定了一生不会幸福。”
　　卫芷的话前半句我似乎还能理解，该爱的年龄为了工作，错过了爱的机会。后半句我就不懂了。什么叫不该爱？什么叫却爱着？难道她爱了不该爱的人？我虽然和她已经算熟人，并且自己感觉也能算朋友了。但这种事情，她要是不说，我也不好深问。
　　师哥李白不在身边的时候，会想起他，感觉自己就是他命定的人似的。可现在在一起了，却又感觉总是差点什么，总是找不到书里那种恋爱的感觉。是不是因为太熟了呢？还是长期刻意的排斥出现了心理反应。我把内心的矛盾讲给卫芷听。卫芷责怪我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也是的，冥冥中似乎有一根线在将我们往一起牵，我又何德何能要刻意挣脱呢？
　　也不知是工作忙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李白对我好像没有学校时候那般的殷勤。他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熟悉业务，我有时请他吃饭也没时间。他的心难道变了？我心生怀疑。不可能啊，这才几天。我好像在等着李白的表白，可又担心李白要是突然表白了，我该怎么办？答应他吗？那将来王姝还不把我当成仇人。拒绝？理由呢？我为什么要拒绝握在手里的幸福。
　　等等看吧，时间会解决一切。
　　下班，我想打个电话给李白。一个男人进来，说有领导找我。我问领导是谁，哪里的领导？他说我是来接你的，等到了就知道了。我也不知怎么神差鬼使就跟着他出去，上了他的车子。我本来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可能最近遇到的事情多了，胆子变大了。
　　车子一直开出市区，开到盘山公路上。我有些发慌。什么意思？这是往哪里去？我想问一下那个开车的人，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不论好人坏人，他现在都不会和我说实话的。我想打个电话给李白，或又想起自己上次也是这样去见韩彩玉，惊慌失措的，结果有什么呢，白白低留个笑话。我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下来吧。”开车的那个人说。
　　我从车里下来，发现车子停在一段山路上，一边是山坡，一边是陡峭的山崖。这是什么地方？我内心慌乱，望望那辆车子。
　　开车的人从车上下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还没等我问他，他已经冷冷地对我说：
　　“别让我费事，自己跳下去吧。”
　　什么？我有些不想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谋杀？这么巧地降到我的身上。我浑身一个冷颤，反而正定下来。我望了望周围，几乎没有跑的可能。这地方看起来人烟稀少，也不会有人来救我。我又望了望那个吸烟的凶手，现在我应该叫他凶手了。人高马大，面无表情，一看就像个职业杀手。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呢？我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后悔不已。
　　“呢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用颤抖的声音责问那个人。
　　他看都没看我，继续抽着烟。
　　“为什么？我不认识你，是谁让你这样做的？”我继续问。
　　他还是抽着烟，也不理我的话。过了一会，他依旧冰冷地说：
　　“你别怪我，我也只是受人差遣，你不要有别的想法，自己跳下去对我们都好。”
　　今天看来是死定了！我望着山崖，充满绝望。想我二八青春，刚刚开始，就这样没头没脑地突然没了。我现在要是跳下去，必死无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能发现我的尸体。谁最先想起我？谁第一个发现我？我的眼泪刷刷地流出来。要知道是这样，我无论如何也要回一次家，看看我的妈妈。我现在要是死了，最遗憾的就是没看看妈妈一眼。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也不问你是谁派来的。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你只要放了我，我立刻从这里离开，不论什么原因，我都会消失，谁都不会知道。”我开始哀求那个人。
　　那人站在那里，冷漠的就像一块石头。
　　“快点，我还要回去。”那人阴森地望着我，我看见他眼里露出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