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16、十六 我在自己的

　　我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卫芷是怎样的人，我并不知道，况且从接我开始待我不薄，给我的印象也是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姐。但我就是要往坏处想，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内心阴暗，总存恶念。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想我现在一个近乎身陷囹吾的小女子，只求自保，断不可能有害人之心。但防人的心还是要有的，尤其像卫芷这样阅历丰富，有可能影响到我命运走向的女人。
　　想到这些我就有点头皮发麻。我对卫芷是不是太过信任，讲的有点多了。尤其是刚见面不久就把小豆丁的事情和盘托出，现在还不知道小豆丁是谁？万一他（她）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怎么办？万一小豆丁因此误解我觉得我是一个口风不严的傻丫头怎么办？
　　天哪！
　　没等到韩彩玉的接见，却第一次看到韩思诚，而且是偷偷见到的。
　　傍晚，一辆黑色的轿车驶院子里，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蓝色休闲服，留着寸头，体型微胖，看起来不到五十的男人走下车。他在车前停了下，就见一个脸上有道伤疤的瘦男人迎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小楼。
　　引起我好奇的是那个伤疤男，我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遇见他，一个人，沉默寡言，眼冒鼠光，像一个杀手。
　　我对这些有特点的人天生好奇。
　　我装了饭，在一角观察。
　　他先四处望了望，像是看有没有人监视自己。他的眼光好像在我的身上停了一下，我赶紧低下头，做出吃饭的样子，等我再抬起头，他也端了饭，做在另一个角落，边吃饭边用老鼠一样的眼光四处望着。我看见他的脸上有一道伤疤，虽然蹲在暗处，但我还是看见那条疤闪照暗红色的光。
　　我是从三楼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被伤疤男迎接进小楼的。迎来送往，在这座小楼里应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我是受过宫廷剧影响的人啊，我的内心阴暗，喜欢幻想啊！我就想这两人是不是在这里接头，暗中交易着什么！联系到我前天联想董事长身边的东厂，我想这两人是不是董事长身边豢养的东厂杀手呢？忍不住好奇，我就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我内心奇思妙想着，自己都忍不住暗笑起来。
　　在楼下转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线索，我就有些纳闷，这样的接头方式，怎不在大厅和走廊放几道眼线呢？我又想这地方远离城市，孤僻幽静，说不定就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地方。
　　我就在楼下等，我要看看那个前来接头的寸头是地下党还是军统。
　　我站在大厅里，悠闲地转着，像是没事等人的样子。住了几天，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我，对我基本上是视若无人。我有时和他们搭讪几句，也不过是天气如何，几时吃饭。
　　过了好大一会，楼梯有脚步声，我正靠在楼梯上，想躲，已经来不及，我又想自己也是光明正大住在这里，有什么好躲的，就抬头往楼梯上望，果然，是那两个人下来了，一前一后，前面走着那个高大的、剪着寸头的男人，他用目光紧紧地盯了我一下，有虎狼之势。我之前的勇气一下子泄的无踪无影，赶紧低下头，装作找人的样子，灰溜溜地走到前台。
　　这绝不是一个凡人！
　　等他们走后，我问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刚才走出去的高个子是谁？服务员惊讶地说你不认识，我们韩总啊！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了句:韩总？韩思成吗？
　　是啊！服务员明确地回答我。
　　那你们怎不去迎接？我又问。
　　我们这有规矩，总经理来的时候只当没看到，不准问好，也不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