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很蠢 ...
-
柳生这才知道了侍卫的意思。
原来问题出在了一盏茶上。
柳生本就不是爱茶之人，在这些方面的了解甚少。他府中嫌少备茶，倒是酒多有收藏。对他而言，茶不过是和水一样，解渴用罢了。
所以，对于像萧衍宸这种常年品茶的人而言，柳生家的茶，实在是次品中的次品。
“这位小哥，不是我说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你家王爷都没说什么，你反倒在这里狐假虎威，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柳生将杯子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放在桌上，“再说，没人强迫你们非要来。”
“你！”侍卫有些生气，却被萧衍宸一个眼神叫住，心有不甘地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萧衍宸则是又喝了一口茶，淡定自若地开口道，“柳公子见笑了。”
柳生调侃地看了侍卫一眼，“无妨。”
看着侍卫忍耐的模样，他轻轻一笑。
他就喜欢看别人这种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愈加放肆，得瑟地摆出了大度的模样，似乎自己宽恕了侍卫的无理。
侍卫差点又一次暴走。
但毕竟萧衍宸在一旁，他就算心里再不平，也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只能压着火气站在原地。
小打闹之后，萧衍宸终于开口了。他不紧不慢地道，“柳公子，上次的提议，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柳生“唔”了一声，“还好吧。”
“那依你看……”萧衍宸又问。
“不妥。”柳生迅速的拒绝。
萧衍宸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柳生会这么直接，“哦？为何？”
“反正就是不想。”柳生大脑里过了一圈，也没想到一个好的理由，所以干脆耍起无赖来，“哪有什么为什么。”
他心里想着反正自己是个流氓，说话随心所欲一点也没什么。因此，这一番话柳生说的理直气壮，让人完全无法反驳。
萧衍宸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一双眼睛淡淡地望着柳生，看的他有些心虚。他嘴角的笑容从未消失，但却带着一丝压迫的气息。
半晌，他终于有了动作。暗示一般地看了一眼周边的人，他并不说话，但紧接着又不疾不徐地看向柳生。
柳生明白了他的意思，遣散了下人，和萧衍宸一起走进了书房。
“还有什么事吗？”一进入书房，柳生便懒洋洋地问道。
“柳公子性格聪慧，想必对京中现下的局势有所了解。”萧衍宸脸上依然是淡笑着，语气却严肃了起来。
“恩。”柳生道，还不要脸的加了一句，“我的确很聪明。”
萧衍宸又道，“那依柳公子所见，哪位王爷最有可能登上皇位呢？”
这无疑是最直接的问话了，柳生一瞬间被打的措手不及。
如今局势动荡，哪怕是朝廷命官都不会轻易讨论到这些敏感话题，更何况是萧衍宸这种王爷？
可既然对方问出了，柳生也只能给个回答。
但如果他真的给了个人名，那便是祸从口出，将来可能因此丢了性命。柳生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妥当的回答，最后只能蔫儿了，“其实我一点都不聪明。”
“哦？”萧衍宸被他逗笑了。
“我不知道，回答不出来。”柳生厚着脸皮说道，“其实我只是看上去聪明，实际上很蠢的。”
萧衍宸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我不这么认为。”
柳生却直接开启了自黑模式，放下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节操，争辩道，“你到底为啥不信啊，我是真蠢啊！真真的蠢！”
萧衍宸忍不住笑了，“好吧，你是蠢。”
柳生觉得自己赢了……但却又开心不起来。
毕竟谁会因为自己蠢而开心啊？
但当他庆幸着或许这样能让萧衍宸知难而退的时候，萧衍宸却又一次开口道，“但我本来也不是需要一个聪明的人。”
柳生气得想撞墙，既然如此刚刚他的自我牺牲又换来了什么？
萧衍宸却不在意他的心情，笑眯眯地说道，“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帮我打听情报的人。既然你……比较蠢，那我就直说吧。我不想让那些人得逞，所以，我也就只能亲自上阵了。”
柳生听懂了他的意思，说白了，就是眼前这位贤王，想要参与皇位之争，而且需要自己帮他打听情报。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在青楼出现的原因，多半是想打听一些事情，奈何琴儿姑娘一向自恃清高，对于这些事情简直一问三不知，所以才有了柳生“英雄救美”时看到的那一幕。
柳生登时叫苦不迭，万一这贤王失败，他也会被卷进去而落得人首分离的下场。但是如果他不答应，现在就可能被他安上个罪名，送进牢里去。
无论怎样，他逍遥快活的日子是要到一段落了。
柳生从未向此时一样恨自己，若是他那天能乖乖地待在家里，哪用的着担心这些啊。
当晚，当柳生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宛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儿蔫儿的。再看萧衍宸，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他早就料到，也早就知道柳生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一般。
以五百石的月俸为报酬，柳生把自己卖进了王爷府，从今以后变成了贤王的小助手，失去了人生自由。
萧衍宸同时，以他“很蠢”为原因，为他好好科普了一下当今的局势。
如今的天下，除了萧衍宸这一股暗流以外，还有两人也觊觎，便是之前柳生提过齐王秦衍顾和武王秦衍风。再加上当今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一般的圣上秦衍良，总共有三人与萧衍宸竞争。
其中当今的皇上秦衍良是最不好对付的，毕竟人家无论再怎么草包，也是先帝钦点的皇上，比起余下几人，他无需造反或暗中使计，只需要安心守住如今拥有的就好。齐王是第二难对付的，在他一派的有几位三朝老臣，几位大儒。一半朝臣都与他多少有些勾结，想要扳倒他，就必须把这些人全部铲除。至于武王，他虽然掌握着十万大军，但本人却对权谋之术不甚了解，只是有勇无谋，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很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