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文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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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回到府里，一连几日，都没再出去鬼混。
不是他不想出去混，而是外面世界实在太可怕，还是自家的小凉亭比较舒服一点。
至于秦衍宸说的话？抱歉，爷早就忘了！
柳生虽然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但并不傻，相反，出生在商业世家，他对于某些东西有着天然的直觉。
比如，这个秦衍宸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简单。
先帝在位的时候，他不曾表露出自己一丝的野心，在被认为不求上进的同时，也不乏获得了一些来自上位者的信任。毕竟儿子有能力是好，但是满心想着的都是自己的王位，难免会让人感觉防备。
秦衍宸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从不表现出自己的心思，所以在朝堂中，很多事情先帝也不对他设防，不想着瞒着他。所以这样一来，他所知道的秘密，反而比那些真正有意王位的人要多得多。
再者，几日前的一见，秦衍宸给人的感觉十分锐利，就像一把出鞘的刀。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一个心静如水，只爱游玩山水的，世人眼里的“闲王”。
所以，柳生才不愿意去掺和这滩浑水，到时候把自己赔进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这萧衍宸的举动着实奇怪。
想着，他一挥手，招来一个下人，“你说，爷的名声怎么样。”
这个下人是跟了他许久的，名叫阿鹤。因着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与他不似主仆，反而像是朋友，平日里也是最了解他的。
听柳生如此问起，他也没露出胆怯的神色，反而带着玩笑的语气道，“前两人小的还在街头听人说了爷的事迹呢，说爷您是混世魔王呢！”
“哦？”柳生满眼兴味地看着他，“怎么个混世法啊？”
“说您抢了城西杀猪家的媳妇儿。”阿鹤想起自己打听到的，不由得笑出声来，“我这一打听才知道，他媳妇儿是因为跟着他吃不饱饭回娘家去了，所以他才各种宣扬。搞得现在外面人心惶惶，各家稍有些姿色的女子都不敢出门呐。”
柳生被呛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道，“我可是听说，这杀猪家的媳妇儿长得奇丑无比，满脸麻子，比我黑了两个色号，这种人我还看得上？”
“您品味特殊嘛。”阿鹤忍着笑道。
柳生瞪他一眼，喃喃道，“这么说来，我的名声着实是臭。”
“那是他们不知道您的真面目。”阿鹤虽然和柳生关系不错，但到底还是不敢真的与主子称兄道弟，他见柳生懂了自己的意思，笑意微敛，打抱不平道。
柳生却全然不介意他的劝解，反而是一拍桌子站起来，“那你说，那萧衍宸怎的就看上爷了呢？”
阿鹤这才明白了，想了想，颤颤巍巍地问道，“莫不是……瞎了眼？”
“滚！看上爷那是他有眼光！会不会说话！”柳生笑骂了两句，也不在意。
心里，却仍是抱着疑惑，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入了萧衍宸这尊大佛的眼呢？
思来想去，也不得结论。柳生终于是放弃了挣扎，不去再想这件事。
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下人说道，“听说最近京城里来了一拨戏班子的人？”
“可不是么，小的说别府的下人说起过，他们变的戏法那叫一个厉害，能把活生生的人给变没呢！”柳府的下人多半是陪伴柳生长大的，都相当了解他的脾性，听柳生提起，也不用他说，直接道，“小的这就叫人把他们请过来，给爷消消暑。”
柳生满意地“恩”了一声。半晌后，又嘱咐道，“再去请两个说书先生来。”
“爷，您想听书啊？”
“是想编故事了。”柳生伸了个懒腰，道。
柳生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时不时的找些说书先生来聊天。具体聊天内容无人知道，只是这些先生们每次走后，柳生的名声都会差上一分。
因此，柳府的下人们都极为讨厌这些先生，偏生柳生又特别喜欢请，于是也就只能在私下里吐槽两句，该请的人还是得请过来。
果不其然，这夜过去，京城中再次生出了许多传闻，说这柳生嚣张跋扈，强抢民女，欺压戏班，看戏期间屡屡出声羞辱等等。
柳生一觉醒来，找人打听了一圈，也不生气，不疾不徐地吃了早餐。阿鹤却有些无奈地道，“爷，你这是何苦啊？”
别人不知道，但他与柳生多年情分，当然不至于不清楚。市面上关于柳生的负面传闻，多是他自己传出的。每每外面风声稍小，他就立刻加一把火，再次把自己恶霸流氓的形象渲染到极致。
柳生却笑而不答，并没有解释。可他心里却知道，这些传闻，是他最好的保护罩。
只有表现的纨绔，才能不引起人的忌惮。否则的话他家如此家大业大，本人又没有商业才能，早就遭人陷害而没落了。
如此一想，再加上柳生本就喜欢吃喝玩乐，大家也都只把他当个冤大头，纵使他家中富有，也没多少人真的出手强抢。哪怕暗地里真有人想要出手，也被他派人打发了。
靠着这种半真半假的表象，无父无母的柳生就这么平平安安的在京城生存了下来。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差错，这份安定恐怕也会继续下去。
只可惜，他遇上了萧衍宸。
柳生一段时间没和自己联系，萧衍宸也多少能猜到他的顾忌，于是干脆直接到了他府上拜访。
萧衍宸虽只是个闲王，但是却依然是个王爷。纵使心里叫苦不迭，柳生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将他迎了进来，好茶伺候。
萧衍宸一进柳府，顿时觉得此人实在是壕气冲天。比起一些自认为有学问的商客家里的花花草草，这柳生的家里可全是供人娱乐的设施。假山不是用来装饰的，那是用来攀岩的，小湖不是用来观赏的，而根本就像个水上公园。
他轻笑一声，暗叹这柳生的手笔真是阔绰奢侈的可以，也无怪传言说他不学无术。
前厅，柳生没个人样地倚靠椅子上，一边吃着下人递上来的葡萄，一边看着萧衍宸。
萧衍宸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并不言语。可他带来的一个侍卫看了一眼案上茶杯，却忽然怒道，“大胆柳生，你可知我家王爷是何人？”
“你都说了王爷了，还问我是何人。”柳生有点莫名其妙。
侍卫更怒，“你莫要绕开话题！既然知道我家王爷的身份，为何用这等粗制乱造的茶叶招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文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