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Yuiluo

4、千日仙君

　　（二）千日草
　　“你方才将灵力渡给那蛊虫，现在身体可有异常。”唐也与一一并肩着走，他并未看着一一，只是目视前方，语气也很平淡。
　　“当然没事啦。”不知什么时候听见的阿托在竹筒里叫唤，都能想象出他圆圆的身子用力讲话的样子，“一一姑娘灵力充沛，我呆在她身边都能沾染些灵力，现在我都觉得这蛊山不再如从前那般死灰无生机了。”
　　“嗯。”唐也也没料到阿托会出声，便低沉地应了一声。
　　“我很好，不用担心。”一一抬头看了一眼唐也，正好看着他的侧脸，漂亮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她没在意，又望着前方的路。
　　“阿托，你说的路在哪边。”唐也停了下来，掏出竹筒问着黑色蛊虫。
　　“你且往着天空看去，找到一个十字的闪光的云彩，找见之后沿着他延伸的方向，路就会出现了。”
　　唐也和一一听完便望向天空，天刚灰蒙蒙亮，没有星星，也没有云彩，四下寻找只看见一道发亮的光显了出来，一点点凝聚成云，果然是十字状，尤为闪亮的一边持续延伸，指向了远处，余光里隐隐开出了一道阶梯，仅一人身那么宽，陡峭地正通往上去。
　　“在那里！”阿托叫了起来，触角用力地指着阶梯的方向。
　　一一随即望了过去，正想往前走去却被唐也拉住。
　　“慢着，哪里有路，光指着的地方，明明是一片迷雾。”唐也对上一一的眼睛，有些疑惑。
　　“那里有阶梯，通往上面的。”一一又看了一眼，确定之后告诉了唐也。
　　“哦，对了。忘了这路被施了法，只有蛊虫和蛊山修炼的人才能看见。”阿托说到，“没事没事，你在地上摘点千日草拍拍自己的眼睛就可以看见了。”
　　“那如此看来，我是在蛊山修炼过。”一一并没有讲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从进到这里 ，她就觉得蛊山也好，蛊山上栖息的生灵也好，都无比熟悉。
　　话罢，唐也便四周看了看，这里果然有千日草，他寻了一簇，清清扫过眼睛，再重新去看，便看见那狭窄又陡峭的阶梯。
　　二人登上那狭窄的小道，小道由阶梯通往上方，又被迷雾笼罩，看不清前面是什么地方。只是经过的地方，间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颗千日草，有的还开着黄色的花，与浓重的雾气形成鲜明对比。随着愈走愈远，阶梯似乎走到了尽头，连接的阶梯突然就没了，前面也是迷雾一片，好似悬空般漂浮般，一踩下去便是万丈深渊，让人心惊胆战。
　　“小心。”
　　唐也的手挡在了一一身前，他打量着眼前的迷雾，虽不知前路，但却无法感受到悬崖的气息。他拾了一块石子向前扔去，石子裹着灰蓝色的光，瞬间就沉入了雾里，消失了。但不一会却发出石子击打水面的声音，随即石子有重新弹了出了，驱散了雾气，在水面滑过涟漪，几次反复弹跳后，泛着琥铂色的水潭显了出来，深不见底，又看不到尽头。
　　“这里竟然还有个水潭！”一一眼底掠过一丝疑惑阶梯往上行走怎么会有水，心下想着莫非是幻境。
　　“传说千日仙君就在这了。好像叫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反正我也没有见过。”阿托指着水潭说着。
　　“一一，我下去看看，你在原地等我。”唐也掏出腰间的软鞭，轻轻往前一扫，蹦出灰蓝色的光。
　　“不，我和你一起。”一一马上拒绝，褐色的眼睛仿佛印上水潭的深邃。
　　“你们能把我留下吗？我可是怕水的。”阿托委委屈屈地说着。
　　“不行，你要带路。”
　　唐也说着就把阿托收回竹筒，甩出鎏金软鞭，嚯的一声震出一个灰蓝色光波，牢牢罩住自己和一一。
　　“一一，得罪了。”
　　唐也迅速地说完话，然后一把揽住一一的腰，将她贴在了身体一侧。然后只觉得脸竟有些发烫，烧着耳朵，烧着四肢，浑身都烧了起来。灰蓝色的光堕入水潭，划开水流，笔直地往水底而去，周围寂静无比，琥铂色的水折射出点点光影，神秘也寂寞。
　　一一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慌，身侧的温度紧贴着，与自己身上的清凉对比鲜明，她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突然间，原本平静的水底震荡了起来，蹿出一股股水泡，翻滚着撞击着罩着唐也和一一的光波。紧随着水泡而来的是一条条绿色条状物体，似海藻，又似鱼，银色的尾巴闪着光，在水里一拍立刻游出去好远。这些鱼似乎是冲着光波而来，硬生生地缠绕在光波上。唐也和一一在光波中也被震倒，看着这些不明之物，唐也心下一紧，抓着软鞭甩了一下，可光波的屏障愈加强烈，条状物就愈加剧烈地卷曲身体，并且越聚越多，直至完全包围光波。
　　“跟紧我。”唐也眼见缠绕在眼前的物体，不自觉将一一护在身后。
　　“这些是什么。”
　　“我也从未见过。”
　　“哗”的一声，此时条状物已经完全裹住光波，随着这一群物体在移动，光波逐渐漂浮起来，沉稳地向前上方移动着。不一会了，物体居然停了下来，然后一条条地有秩序地往下掉落，脱离光波。一层层物体掉落，这才露出前方的景象。这些物体竟然将二人带到了水潭的另一边，琥珀色的水潭也变成火红似朝霞的颜色。放眼望去，一整片天竟然也是火红的，温暖和谐的让人虚晃。
　　光波逐渐消失，一层浪翻卷将二人送到了地面。一一望着眼前的一切，显得有些错愕。
　　“看来这里才是蛊山。”唐也看了看周围的景色，有些难以置信，“竟是如此这般灵力充沛，生机勃勃。”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一的手指轻抚了娇嫩欲滴的花瓣，声音隐隐有些哽咽
　　“阿托，接下来怎么走？”唐也并未听见一一的话，大声地叫着黑色蛊虫，但蛊虫却没有回应。
　　“阿托！阿托！阿托！”
　　“兴许他累了，蛊虫的灵力也是有限的。”一一见唐也叫唤半天没人回应便这样说到。
　　此时，一阵悦耳动听的鸟叫声传来，二人寻着声音看去，竟发现一只朱雀在天上盘旋，曲调高高低低地自在吟唱。
　　“莫非是千日仙君。”唐也惊喜异常，“传说这灵兽是千日仙君所养，必定没错。”
　　“走！”一一点点头正想向前走去，却突然被什么拉了一把，往后退去。
　　“咚”地一声，一头健壮梅花鹿撞上了唐也，将唐也驼了起来。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电光火石间，前方的路裂成两边，一一所在的那边急速上升，唐也的那边急速下降，速度快得惊人。
　　“唐也！”一一趴在地上急忙往下张望，但已经看不见人影，她重新站了起来，观察一下了所在的地方，仍然还在上升中。她的精神极度集中，想试图停止上升的地面。火蛊的火焰已缓缓从她双手崩出，但在下一刻，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在毫无防备中给了她颈部一击。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唐也被梅花鹿驮着跑了半天，竟跑到了朱雀盘旋的地方。也不知怎的，唐也被定住了动弹不得，梅花鹿奔跑的速度减慢，最后停在了一簇花丛边。梅花鹿身子向前一弓，顺势就将唐也甩在了地上。
　　跌落在地的唐也感到一阵晕眩，又不得不集中气力，梅花鹿正面对他发出哼哼的气声，像是随时要用头上的鹿角撞上来一般。
　　定身的蛊术不知是何人所施，何时所施，一时间难以挣开，唐也这样想着，暗暗运气，将蛊力汇集在鎏金软鞭上。待那梅花鹿靠近时，鎏金软鞭就裹着灰蓝色的气扬了起来，自己扫向了梅花鹿。一个猝不及防，鹿被打得往后退了退，便心有顾忌，不敢向前。
　　一番调息后，唐也借着鎏金软鞭的力挣脱了定身，手握软鞭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