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魔》岑非儿

6、飘渺峰二三事2

　　衰神附体，祸不单行，说的就是这两位。
　　“咕咚。”隔着一条马路，魏薇盯着笼屉上热腾腾的包子，第二次咽下了口水。
　　“要不咱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中午饭……”江罹弱弱的提了个建议，毫无疑问的收获了一个白眼。
　　“都怪你！出门不带钱我们出来干什么？说什么带我出来散心……我看你是故意给我添堵！哼！”魏薇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开，再待一刻钟保不齐就要抢食了。
　　尽管饿的难受，她也不想回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玩够呢。
　　江罹赶忙追上去，可不敢把小师妹丢了。视线一扫，看到路边的杂耍卖艺，眼睛一亮！
　　“小师妹，我有主意了！”
　　“快说！”
　　“反正是出来玩，我们换个新玩法，说不定还能弄到钱。”边说着，边给魏薇指向一旁的勾栏瓦肆。
　　魏薇就着周围一看，立马心领神会。
　　“诶，这个好玩。但我饿了，没力气表演。你来，我给你吆喝。”
　　“我也饿……”当然，这话只能想想。江罹认命的开始寻找可供自己摆摊的位置。
　　好位置大多都被占据，只有一个角落还有空余。
　　“表演什么呢？杂技，影戏，快板，……好像都有了……仙法又不能拿来展示……”魏薇还在想卖艺方向，只听身后“噌!”的一声，江罹用手一攥剑柄，微一用力，挣然出鞘。
　　甫一出鞘就引得众人前来围观。就算是在墙角的位置，也没能挡住此剑光辉。
　　剑身三尺六寸长。剑柄挂有金色流苏，上刻着“玉霄”两个篆字。剑身略窄，通体透亮，纹理细腻，中间嵌有极细的一道血槽。
　　一人曰：“好剑！怕是修行者的佩剑吧，这分明不是凡物！”
　　另一人惊道：“怎么是两个孩子？”
　　“此剑竟是开了刃的。”
　　围拢过来的众人纷纷在旁交头接耳，也已经有人猜到这两个孩童的来历。毕竟这里是飘渺峰的山脚，又拥有如此宝物，散修子弟的可能性太小。
　　魏薇从没见过这等场面，但她打小就是个善于借势的性子，知道机不容失，仗着自己年纪小，开始掂着脸卖萌：“各位哥哥姐姐，大叔大婶。我和师兄出门在外囊中羞涩，奈何饥饿难当。想借贵宝地献艺，望大家捧个人场，江湖救急，万分感激。”
　　“哈哈，小妹妹，你们是飘渺峰上的修行者吧？你这师兄，是要表演剑舞？”
　　魏薇正要点头，江罹已经持剑舞动起来。她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剑舞，这分明就大师兄才教的飘渺千叠，正宗的仙门剑法。

　　江罹初使的几招只是基础，平抹挑刺，但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竟有了近三十道剑影。三十道剑影列阵成型，被直接朝上甩出，光影闪现，绞成圆盘，直接当空炸开，仿若金色的花瓣，片片碎落。
　　人群先是安静片刻，接着掌声如潮，叫好声宛若雷动。
　　碎银铜钱应声而落，在魏薇的脚边，落了一地。
　　但她却吓得脸色一白，完全没顾上捡钱。天啊，这个二师兄是想怎样，说都不说就直接使出这等绝学，这要是让外人偷学了去，爹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快捡钱啊！愣着干什么？”江罹收剑回鞘，看着一地的银钱，笑得嘴都合不拢，兴冲冲的开始收拢，还一边拿出两文递给站在一旁的魏薇，“别担心了，都是些老百姓，没有心法做底子，学会了也不过是花架子，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饿的很么？赶紧拿去买包子。”
　　正说着，眼前出现了一双白底黑纹绣金靴。
　　“哟，都过来看看。这不是飘渺峰的魏师妹吗？怎么都沦落到街头卖艺的程度了。飘渺峰这是穷到靠乞讨过日吗？哈哈哈。”大约是处于变声期，此人一副公鸭嗓，无比尖利。再配上这欠揍的语气，没得让人讨厌。
　　“惊尘，别说了。师父是让我们来送信的，不是来惹是生非的。”身边稍微年长的同门劝道。难得的，公鸭嗓竟然真的没再争辩，只是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相比魏薇一直盯着那公鸭嗓表情十分难看，江罹却觉得此人简直莫名其妙。无缘无故，上来就是一顿奚落，也没人招惹他，真是多管闲事。江罹才刚来飘渺，对仙门如今的人员状况不是太了解，但最起码的门派标志，那还是认识的。各门派弟子腰间绶带都有特定的颜色，蓬莱飘渺峰为白色，蜀中邀月阁为紫色，还有绿色、红色等其他门派。唯有中州镇灵宫色泽最为特殊，为黑金二色。黑色为底，厚重深沉。金色为纹，富贵尊荣。
　　此二人不仅使用的黑金绶带，还绣有药炉徽记，必是镇灵宫内门弟子无疑。
　　“刚才那人是谁啊？嘴这么贱。”见那几人走远，江罹凑在一边问道。
　　“路惊尘。镇灵宫路宗主的宝贝疙瘩。你不是总说自己天赋高绝，天天想着人前显圣吗？怎么样？敢不敢和他比比。他路惊尘可是咱们这辈有名的惊才燕燕。”魏薇这兴奋劲，明显是要搞事情。
　　奈何某人是个二皮脸，完全不接茬……
　　“你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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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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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罹：“诶，师妹你别走啊？我才来几天啊，等个三年五载，我一定比他能耐。”
　　魏薇：“是啊。你吹牛是比他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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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罹：“对了，他们镇灵宫的徽记是镇宫之宝玄黄丹炉，那我们飘渺的徽记为什么是鲤鱼？”
　　魏薇：“因为我娘喜欢吃鲤鱼。”
　　江罹：“吃鲤鱼……嗯……吃鲤鱼？”
　　魏薇：“对啊，原本徽记是飘渺一剑，但娘说不喜欢，爹就说改个娘一看就欢喜的物件，所以就是鲤鱼了。诶？你干嘛去？”
　　远处的江罹朝她一挥手，笑着说：“给师娘买鲤鱼去！”
　　魏薇：“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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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大火肆意燃烧，黑夜中的整个峡谷都被火光映照的无比明亮。青黑色的利爪紧紧扣住岩壁，不时有鲜血滴落，却瞬间就被火焰的高温蒸成血雾。
　　带有倒刺的尖利尾翼来回挑动，仔细看去，却可以发现它的晃动节奏是为了针对一个逐渐趋紧它的人影。
　　利爪的主人已经没了翅膀，不，相比起左侧背部只剩下根部，右边那只勉强还是可以煽动。但也受伤颇重，都能看到豁开的血□□隙中出透出的肉膜，断开的筋也已经萎缩。每一次煽动都令它疼的抽搐。
　　那人影手持锋利的枪渐渐逼近，照着前方奋力一击，带起的电光直直穿透了利爪主人的后腿。又趁着它抓不牢岩壁滑落的瞬间横力一扫。枪尖刺破了坚硬的鳞片，直接扫落了它大片的血肉。
　　一声尖锐的嘶叫划破天际。坠落深渊。但那人影似乎也已然脱力，没能再借力翻上峭壁，紧跟着坠了下去。
　　画面到这里就已然停止。穆平津已收起了留影珠。
　　“我爹亲自去落魂渊取回的留影珠，但并没有找到师叔，怕是已遇不测。”路惊尘这话说的平心静气，穆平津却握紧了手，青筋暴起，抱拳而立，争辩道，“宗主到的时候战斗已然平息许久，没有找到尸体就是还有活着的可能。”
　　“可那是落魂渊……如今世上谈得上随意进出的，只有四个人，你们镇灵宫路宗主和穆清明，邀月阁凌仙子和我们宗主大人。”飘渺峰孙长老道。
　　另一位姓元的长老接着问：“路宗主是什么意思？需要我们宗主大人帮忙寻找穆先生的下落吗？”
　　穆平津躬身道：“不敢劳烦魏宗主。若是有求于您，怎么也不该是我们两个小辈前来。此行是为了向贵派示警。在座各位应该是有看到那怪物。它是今年第二次出现了。第一次刚好碰上邀月阁凌仙子，已经斩杀，早已报给路掌教。此次出现是另一只，而且明显更为强大。掌教真人怀疑是魔门豢养的邪物。有再一再二，必然还会放出，万望各宗注意。”
　　魏金铭点头道：“此事我会留心，先谢过路宗主。不过，路宗主确定不需要帮忙寻找穆先生？”
　　穆平津面上一喜，刚要回复。却被路惊尘一把拉住。
　　“魏宗主，我们镇灵宫的事情就不麻烦您操心了。我们还需前往别家通知，这就告退了。”拽着欲言又止的穆平津快步离开。
　　元长老转向一旁的魏金铭道：“宗主，看来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过，他路怀安到底是怎么想的？穆清明与他功力不相上下，这是多好的臂膀，他如若真的与之不和，也没必要连面子功夫都省了，直接见死不救吧。”
　　孙长老望着刚才二人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叹息道：“刚才那个孩子是穆先生的骨肉吧！看他那般倔强，绝对不会对自己父亲放任不管的。只是如今，若是路怀安不开口，谁也没那个权力去帮他。可怜呦！”

　　“谁说不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