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韵》知冬冬

32、如影随形

　　让元开好生看着安安后，苏碧玉也同段墨臣站在窗前，夜晚凉意重。
　　有了推论后，苏碧玉很气，段墨臣这个混蛋成日里怀疑她红杏出墙，自己却在府中和自家嫂子眉来眼去，大夫人为了他，次次针对自己，她在将军府的日子并不好过，段墨臣却始终对大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段墨臣，我竟不知道你还和你嫂子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在段墨臣看来，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苏碧玉看段墨臣并不答话，只是转身欲离开，更是气愤，“段墨臣，现在倒是你敢做不敢当了吗？”
　　段墨臣被激怒了，他转回身，将苏碧玉抵在窗旁。
　　苏碧玉看见他手上青筋暴起，盯着她的眼眸深不见底，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我和大嫂没有关系，至少在你逼着我娶你之后我们便再无瓜葛。”
　　苏碧玉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他始终是怨她的，就算他次次帮她脱险，就算他会把她护在身前，他却还是怨着她的，她这辈子的亏心事就是这一件了，她愧疚得很，他却总是用这件事刺伤她。
　　许是见她哭了，段墨臣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猛然放开她，逃也似地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层很厚，没有朝阳和日光。
　　苏碧玉看见莞儿靠在木桥的扶手上看着流水的方向发呆，怅然若失，自己想了想便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她手里攥着那个香袋。
　　那个香袋她认得，江裕隆手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想到江裕隆，苏碧玉陡然生出一丝悲凉，江家满门半年前被禁军屠杀，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夜晚。她原本并不认识江裕隆，是因为莞儿的原因才多少有些相识。一想到江家的事她就觉得心下难过，更何况是莞儿呢？
　　两年前她以怀了段墨臣孩子为由，又在相国府的帮助下以礼部侍郎义女的身份求得圣旨，硬是逼着段墨臣娶了自己，刚入将军府，她百般不适应，大夫人明里暗里对付她，段墨臣厌恶她、冷落她，所有下人都看不起她，她在府中住得不好，便搬去姑姑在的寺院暂居，第二日便因为长久以来心力憔悴从寺院前的阶梯上摔了下来，刚好莞儿前去寺院上香，见状急忙和丫鬟合力把她送回厢房，送到厢房才发现她一直在流血，将军府遣过来随她住在寺院的丫鬟还小，遇事慌里慌张，毫无头绪，莞儿见状便留下来照顾她，帮着请大夫，拿药，煎药等，陪她说话，养身子，甚至费劲坚持一定要去替她喊名义上的丈夫来寺院看望她，她见拦不住便由着她。
　　纵使有莞儿的悉心照顾，她的孩子终究没了，段墨臣也从未来看望过她，后来她就骗段墨臣自己从来没有怀过孩子，孩子没了她不怪他，说从来都没有孩子或许他还能少些负罪感。
　　莞儿是跟江裕隆一起去找的段墨臣，段墨臣不肯来，她反倒把江裕隆带到了寺院看望她。
　　那个时候的林莞儿真诚灵气，笑颜灿烂似骄阳，不像现在若有若无的清愁萦绕在身际。
　　初谙情事的她眼里满满地都是江裕隆，苏碧玉一眼便瞧出来了，那个江公子牵动着少女的喜怒哀乐。
　　她从寺院回将军府后就很久没再见过莞儿了，直到去年中秋过后才偶然在街上碰见她，去茶馆寒暄，发现她还是和以往一样，别的心事全无，一心扑在江裕隆身上，她给她讲那位江公子的种种，讲她如何地缠着他，如何地开心，又是如何地难过，难过他眼里只有自己的青梅竹马，她甚至偷偷送了他一个别有涵义的香袋，自己也留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她滔滔不绝地讲着江裕隆，天真烂漫，苏碧玉看着也替她欢喜替她愁。再后来就是听说江家灭门，不久皇上下旨，将相国府小姐许给了宁王，她远嫁江南，如今相见才发现她心尖的那个人始终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