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夏家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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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章
下午的时候，秦玉帛没等到夏戈，问五班的人说早走了，他没多想收拾了桌子便慢悠悠回家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五班的同学聚餐，一个个发现都不知道夏戈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最后竟问到了秦玉帛头上，他诧异：“没跟你们一起？”
五班的人：“没有，昨天考完就不见了，他东西都没拿，桌子还好好的。”
秦玉帛顿了一下，“我去他家看看。”
骑自行车只要五六分钟，秦玉帛看着上锁的大门，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就算夏戈带他爷爷去旅游，也不会走得这么急吧？
正要离开，住对门的张大爷回来，秦玉帛经常来，他也认得，一照面就赶紧给他说昨天多危急的情况，全靠他喊救护车等等。
夏爷爷的骨灰，是隔壁家大伯开车去接回老家的，夏戈自然得一起回去帮忙料理丧事。
这条路对夏戈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六年前，为了他有更好的学习环境，爷爷带着他搬到县城，就很少回去了。
大伯还记得他小时候像个小尾巴跟在爷爷后面的样子，开着车大嗓门：“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差点没认出来。读高中了吧？高几了？”
夏戈坐在后面抱着骨灰：“高三了。”
大伯惊讶，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头：“高三？我听说这两天不是高考吗？”
“嗯，昨天考完。”
“昨天，哦那给你爷爷送到终了”。
夏戈低头鼻子骤然一酸，“没有。晚了。”
大伯一叹：“唉……谁知道。你爷那身体，我们原来都说是个长寿的，一走就走了。你看河对面那老婆子吃了几十年的药，可她还活着。”
大伯又道：“你爸，你现在还喊爸么，怕是在外面发财了哈。”
夏戈：“不知道，爷联系不上他。”
“他不回来，我猜到了。他个脾气，这么多年都没改过来，你不知道吧？小时候你奶惯的。”
“那时候你爷做木匠，有点钱，但也不多，你奶什么好的都紧着他，要什么买什么，活都不让干，你小姑面黄肌瘦的，要下地要放牛，像个地主家的丫环。”
……
老家的房子已经打扫出来了，场坝里全是忙碌的身影，车子一到，烧纸的点鞭的，做道场的先生一齐忙活着。
哀乐和吵嚷声和在一起。
“这小伙子哪家的？”
“夏木匠的孙娃，捡的那个。”
“哦，我是说看着像。”
未来得及收拾心情，夏戈被塞了一条孝帕，白得刺眼，学着别人的样子戴在了身上。
去帮忙搬宴席的东西。
按照风俗，要做两天一夜的道场，夏爷爷有儿子，亲生儿子得在灵堂前戴孝端灵牌，可夏月树根本不回来，闹成了由隔房家大伯来端。
谁见了都要嘀咕几句的。
夏戈般两趟东西，已经被问了五遍“你爸怎么不回来”。
当年夏爷爷把夏戈捡回来，夏月树过了几年又把他赶出门，两父子因此大吵一架，周围人谁不知道，大家早已淡忘了。就夏月树天天恨着。
如今，那些事又被翻出来，那天晚上，整个场子，都是在八卦夏家的事。
说夏木匠手艺如何，以及早就过世的夏奶奶，有多惯儿子，说夏月树结婚几年不生娃，说夏月春从小多可怜，说夏戈几月几日从哪个路口被捡到，说夏戈爷孙俩在城里如何如何，预测夏戈考哪个大学娶什么媳妇……
夏戈在灵堂旁待着，时不时帮忙找东西，道士先生时不时唱一段，一夜过去，这些人快要把他的亲生父母八卦出来了。
第二天晚上为大夜，夏月春以及其他亲属便是这天下午前来吊唁，晚上要安排宴席，夏戈哪里需要哪里搬，没事的时候，就在屋后默默劈柴。
忙起来，似乎能好受一点。
秦玉帛到的时候，天快黑了。
这个地方不太好找，开着导航走错了几次岔路口，十里八里没个人家，等到了村口，才开始热闹。
于是他听了一路夏家的八卦史。
他后悔自己来得这么晚。
夏月树虽然没回来，但夏家其他的亲戚很宽，加上夏爷爷的木工活远近有名，来吊唁的人挤挤攘攘很是热闹，鞭炮不停，角落里安静的夏戈就像一个人被隔离在外。
他把劈好的柴火码整齐，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夏戈吓一大跳，挣扎扭头，对上秦玉帛的脸。
夏戈：“……”
他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怎么找到路的？”
秦玉帛望着他，目光沉沉的，不知怎么又上前抱了一下，低声道，“我也吃了爷爷那么多饭的。”
夏戈一动不动，他对一身黑T黑裤的秦玉帛有些陌生，对这个态度更陌生了，他们可以写一张卷子，吃一串烤肉，但是抱，抱这么亲密的动作，适合吗？
好在秦玉帛很快放开他，指指地上，“要搬去厨房吗？”
夏戈：“不用，你一个人来的吗？”
秦玉帛：“我妈。”
夏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外走，“不早说，阿姨在哪？”
秦玉帛拦住门口，迟疑道：“抱歉，让你们班上同学估计知道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会找借口让他们回去。”
夏戈一时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就像过去的不幸被彻彻底底拉扯出来，世人皆知。虽然他不是别人取笑就会去打架的年龄，但没人会到处张扬自己被丢弃了两次的历史，现在唯一的亲人走了，那种怜悯同情的目光更甚。
他在这种八卦和怜悯中度过了一天，有些麻木。
“都到半路了，哪有让人回去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夏家秘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