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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成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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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侃,十岁童星出道,扬州人士,亲爹温文,亲妈刘桂芬,亲姐温柔湘,演艺圈摸爬滚打十五年,二十五岁成功登顶影帝,凭借的就是敬业的匠人精神和接住所有对手戏的专业态度。
但也会有偶尔接不住的时候,比如现在。
他一边狐疑地端着一果盘草莓站起身,走回料理台重新洗水果,一边狐疑而警惕地盯着站在厨房门口的两个男人。
毕瑞池道:“大胆!皇上要你抬起头来,你竟然敢不听?劝你不要触怒龙颜,不然可没有你好果汁吃嗷。”
温侃还是疑惑地盯着他们,顺便哗啦啦洗好草莓,把草莓一股脑都倒进了榨汁机里,启动开关,嗡嗡的。
毕瑞池见此,只得转向席朗讪讪道:“甄远道教子无方。”
嗡——榨汁机停。温侃在柜子里翻了翻,发现家里的杯子都太小了,只好拿出一个大海碗,把草莓汁都倒了进去。
温侃豪迈地举起海碗吨吨吨地喝起果汁,上下滚动的喉结看得席朗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样清纯不做作的秀女!竟然举着海碗喝果汁!
席朗当即决定,定要赐香囊、留牌子!
帝王思忖过后,拍板道:“大别墅风水养人,定不会叫你玉殒香消。就封个贵人吧,汉军旗嘛,位分不宜太高。”
毕瑞池哀嚎:“皇上——”红颜祸水,如果此秀女进宫,他还怎么权倾朝野创业挣钱呢?
“朕心意已决。”帝王无情。
皇命不可违,毕瑞池只得道:“那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封号呢?”
席朗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一个“碗”字。
“碗?”毕瑞池念道,“老奴记得春词二首常建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濛濛杂花垂’之句。”
跟那倒没有什么关系,席朗露出一个朴实无华的微笑,说:“朕觉得甄氏举着大碗痛饮的样子,甚美。”
毕瑞池冲温侃挑眉道:“碗贵人,还不快谢恩?”
温侃端着碗:“碗……贵人?”
*
毕瑞池理所当然地赖在温侃家吃晚饭了,席间席朗频频用不快的眼神瞅向小秘书,哦不,小太监。
碗贵人没吃多少,倒是毕瑞池自己咣咣咣吃了三大碗饭,可怜小贵人为了梨园的新电影进行刻苦的身材管理,一桌子菜下来筷子除了沙拉和水煮菜别的一概不碰。
饭桌上,席朗吃到一半来个紧急的视频电话,简单地说了几句以后从椅子上站起身,同时给温侃的碗里多夹了两块红烧肉:“桓桓太瘦了,多吃点肉。”
转而向正在刨饭的毕瑞池怒道:“给碗贵人布菜!别擎光顾着自己吃!”
惊得温侃一筷子黄瓜都吓掉了。
可把万岁爷心疼坏了,昨晚喂牛奶的时候一掐腰都是皮包骨头没几两肉了。也不知这小贵人进宫前在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找个日子,必要上甄远道家讨个说法!
温侃对自家老攻丰富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捏着筷子抬头,一脸天真无邪:“啊?你又要开会了吗?”
席朗接过餐巾优雅地擦拭着嘴角:“对,记得阿拉伯的那个皇室贵族吗?他去年买切糕赌石找我借的钱准备还了,现在约我视频清谈。”
温侃盯着席朗头顶摇摇晃晃的皇帝冠一言难尽:“那要不……把这个摘了?”
席朗蹙眉:“桓桓这是不喜欢朕戴这个帽子?”
温侃:“……”
席朗叹口气,取下来放在了餐桌上:“罢了,朕就知道拿你没办法。也对,戴着这个帽子总让你觉得害怕,在朕面前拘束了。那朕便答应你,从今以后,你我二人之间,只做夫妻,不做君臣。”
温侃:“……”
毕瑞池端着碗可怜兮兮:“皇上我要去旁听吗?我还想再吃一碗……”
席朗大手一挥:“不用,你在这待着。”
小贵人若没有人仔细盯着,定会一口饭不吃情愿只喝白开水的。
“好嘞。”毕瑞池兴冲冲答应了。
温侃大喊:“记得上楼把衣服也换了!”
等席朗上楼后,温侃瞄了瞄毕瑞池,问道:“你俩今天又发什么神经?”
毕瑞池装傻:“啊有吗?我们平常不一直这样的吗?哈哈哈……”
“真的?我不信。”温侃说。
毕瑞池赶紧转移话题,捏着筷子撒癔症:“啥家庭条件啊,阿拉伯贵族都跟你家借钱?”
说完又郁闷地咬了一口排骨肉:“我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啊,我想要钱。我今天一直在扫地擦桌子。”
温侃果然被带跑:“那你接着创业呗。你不拍电影电视剧的话,我是全力支持的。”
毕瑞池懊恼:“创个屁!老子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我爸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交给你老公,我现在就算是想买个包子都得给你老公打报告。”
毕瑞池还在愤愤不平:“你说凭啥啊?同样都是富二代,你抛下家业去闯演艺圈,你爸同意了。我抛下家业去另起炉灶,我爸恨不得把我jb都打断。”
温侃咔嚓咔嚓嚼着沙拉叶子:“你是独苗啊,你爸只有你一个。”
毕瑞池叹气:“我要是有个兄弟就好了。或者像你一样有个姐姐……对了,大姐最近在国外还好吧?”
温侃答:“唔,很好啊,等年底就回国,她说今年带我回老家西安过年——我长这么大还没回过老家呢。你想不想一起?”
毕瑞池:“好哇,我也想大姐。”
毕瑞池口中的大姐,是温侃的亲姐姐,温柔湘女士。温柔湘从小带着两个弟弟玩到大,把毕瑞池也当亲弟弟看,所以毕瑞池就一直跟着温侃叫大姐。几年前结婚后搬去了国外定居,现在是有名的房地产商。
温侃:“那你现在的事业……”
“我不会放弃的!”毕瑞池目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我准备搞地下工作,白天,我是世娱打工的小秘书,到了晚上,我就是悄咪咪创业挣钱的小老板!”
“……我看你是个小沙雕。”
*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多,送走了毕瑞池,关掉摄制组在家里安装的几台摄影机,温侃洗了澡,打开浴室门就看见席朗又换了一身真丝深蓝睡袍躺在大床正中央,如同危险的暗夜帝王。
这么爱变装?玩奇迹暖暖吗?
温侃擦头发的动作停顿,只听见大床上的男人沉声道:“宫里的嬷嬷没教过你侍寝的规矩吗?”
……侍寝?
哦,还是在说宫斗的事。
温侃脸一红,侍寝什么的,就好情趣啊。
好变态哦。
嘿嘿嘿。
经历过了昨晚,温侃觉得自己内心的某种欲望又被勾引了上来,更何况,席朗完美的身材包裹在浴袍下,想想都好诱人。
可是侍寝吗?古代的妃子是怎么侍寝的?温侃回想今天剧组里的老师是怎么讲的……可是,真得要这么做?太羞耻了哇!
温侃闭了闭眼,心一横——豁出去了!老夫老夫的又不是第一次上床!
于是他磨磨蹭蹭地掀开了床尾被子的一角,整个人钻了进去,慢慢地——从床脚爬到了床头。在爬到枕头的时候,温侃红着个脸探出了脑袋,就见席朗侧躺着,一只手臂撑着脑袋,正闭目养神。
温侃觉得羞耻极了,但又莫名地有点兴奋,小声说:“我来啦。”
席朗便睁开了眼,对上自家小娇妻躲闪却又掩饰不住雀跃的眼神。
于是席朗的眼神一暗,长臂一捞,温侃就撞到了他健硕的胸肌上。
哇——
温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手感太好了吧!
席朗单手钳住温侃的手腕按回床面上!危险地凑近温侃的嘴唇——就像一只捕捉到猎物却又不急于品尝、而是先玩弄手中猎物的恶趣味野生狮子。
温侃紧紧抿住了嘴唇。
虽然席朗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从来不舍得发脾气说一句重话,但在床上的时候,温侃一直希望席朗能坏坏的,最好还会欺负自己,欺负得死去活来那种。
席朗的嘴唇已经快碰到温侃,吓得温侃闭上了眼睛。
“小东c。”
男人的语气很危险,虽然有点沧州口音。
……嗯?沧州口音?
席朗老家是陕西,哪里来的河北沧州口音?
温侃精虫上脑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句语气更为危险的:
“真是成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