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揽月》君尘雪

9、凤凰涅磐2 从前的她，

　　“扬宇风！啊！怎么这么疼！”她被脑袋的疼痛痛醒，努力睁开眼，居然还被暮天云抱在怀里，在快要天亮的密林间穿梭。
　　“你这死女人，怎么每次醒过来都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暮天云有些气愤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眉头皱着，脸色有些苍白。
　　“天云，我记起来了。是飞鹰帮的扬宇风刺中了我的胸口，他要抢我派的秘籍，被我打中一掌。却乘我不备，刺了我一剑！”
　　“你叫我天云？”暮天云首先惊讶的居然不是水凝香被谁刺中，而是她一句不带姓的暧昧称呼。
　　“是啊！天云，原来我们已经认识两年了呢！”谢揽月理了理头绪，她现在的思维有些混乱，虽然前世的种种还历历在目，但因为这身体里的记忆全部被灌输到了她的脑袋里，所以记忆竟然产生了重叠。连性格都好像不同。该怎么安排好呢？或者她应该强制把自己分成两个人，一个是谢揽月，一个是水凝香？可是她明明就是一个人啊。好复杂，她的脑袋快裂开了！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的记忆是怎么构成的。现在，她好像是水凝香。
　　“天云，停下来让我休息下好吗？我好难受！”脑海里还有源源不断的记忆在连接，输送，真真是理不清剪还乱。暮天云，这个两年来的交心好友，他不是不知道她对他的看法，但他依然努力不懈地要得到她的肯定。如今，她成了真正的水凝香，用这具身体的记忆再来看他，视角变了，他的形象居然也跟着变了起来。甚至，因为那些两个人独处的记忆，忽然衍生出很多莫名的情愫。
　　“凝香，你不要紧吧！”暮天云停下了脚步，两个人在一棵树下休憩。天已蒙亮，看着她，又想起尉迟剑仇对她所做的事，这个人，他一定要杀。
　　“让我在你怀里躺一会儿好吗。”从前的她，从来不会这么主动地要求，但现在，她想靠着他。心里有种深深的依赖感，是她从未有过的。

　　“凝香，这么说你已经记得全部的事情了？”暮天云顺了顺她额前的留海温柔地捋至一边。
　　“恩。我是朱雀居的主人，对不对？我现在脑子里比较混乱，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她看着暮天云近在咫尺的脸，心中有些异样。刚来到这里时，他说话的口气让她觉得有点讨厌，后来，因为他说她是他的女人，让她不甘心地想逃离。再后来……不知道那样算不算没了……现在想起曾经和天云在一起挽手漫步的晨昏，在朱雀居一起练剑的每时每刻，原来这张脸竟然可以不那么讨厌。第一次带着好感看这张脸，才发现，他的眉眼，真是好看到了极至。
　　“怎么？我脸上长什么了，让你流连忘返？”暮天云调笑地问。他高兴的是水凝香还记得他，而且，他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对他不一样了。“你再看，我会忍不住要了你！”
　　这句话一出口，凝香的脸色都变了，猛然想起剑仇对她做的一切，身体不住一阵瑟缩。
　　暮天云看出来水凝香有些不对劲，才猛然想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狠狠拍了下头，啐了自己一口，“该死！”
　　“天云，没关系，其实你看到的并不是事实，我没有真的给他，只是被他不小心……破了……你介意，是不是？”她的舌头有点打结，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已经红成一片，一半是羞愧，一半是痛苦。
　　听到她这样说，他更加痛恨自己，“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抓走你！该早点把你带走！”
　　他把她紧紧搂在自己的胸口，她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和他信誓满满的承诺，“香儿，我不介意你身上发生的一切，让我对你负责！如果你愿意，我就是你的丈夫。”
　　求婚？她楞了楞，然后吃吃地笑了。他负什么责呀？
　　“天云哥哥，你会不会想太远了！”忽然有个清脆动听的声音窜出来，这么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记得是秋玉瑶。巧的是，她和她前世的名字一样，但不同姓，在她的记忆里，她是她最好的姐妹和知己。
　　果然，一名青衣女子俏皮地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蹦跳着来到他们的面前，右侧随意梳着一个高髻，上面插着些翠绿的珠翠和两支玉簪，剩下的发丝垂于身后，留一缕在右侧耳畔。本是个风情万种的发式，怎么由她来演绎，就这么别具一格呢？
　　“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天云哥哥那么要好了呀！也不通知妹妹一声，让妹妹到处好找！也不知道姐姐和天云哥哥去哪里逍遥了，累得妹妹到处打听！”她嘟着嘴巴，那模样煞是乖巧可爱。
　　她什么时候来的呀，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了吧！没想到这么天真的一个小女孩，居然是她在朱雀居的得力助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对了，她好像还是个医中圣手！！恩！先让玉瑶把她身上的软筋散解了才是正道！
　　“玉瑶！你就别折腾我了，先帮我把软筋散的毒给解了，另外，有没有什么止疼药呢？我头痛得厉害！”叫玉瑶的名字还真是怪怪的，总觉得像在叫自己名字一样！
　　“姐姐你怎么了？”她担心地看了看水凝香，再望向暮天云。暮天云此刻正因为她的出现脸上有点小尴尬，看见她朝他看，就点了点头，意思是凝香确实中毒了。
　　“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八成是给算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云哥哥要强来呢！”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口，然后拿出一个小白瓷瓶，“先喝一口这个，可以止头疼。”
　　对面两人皆尴尬一笑，各有心事。暮天云从秋玉瑶手上接过瓷瓶，一边喂给她喝，一边担心地问，“好多了没？”
　　“恩！”听见暮天云暖暖地关心，水凝香觉得心里很温暖。
　　“凝香姐姐，我看呀，我来的真不是时候，瞧你俩……”
　　“玉瑶，你啥时说话也不分轻重了！”赶快打断她，这小妮子，还真敢说。非要逼得她脸红耳赤不可呀！“天云，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回朱雀居了。不然，还是和玉瑶一起先去慕云山庄吧。等玉瑶把解药配好把毒解了，我就和她一起回去。”
　　“你留多久都可以。”暮天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起身又抱起水凝香说，“玉瑶，先一起去慕云山庄，之后，你和凝香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