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揽月》君尘雪

8、凤凰涅磐1 随着“哗”

　　谢揽月哭完的时候，怔怔地发现床的一侧还站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因为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身形很像暮天云。
　　“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揽月有点心慌，他不会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吧？不管是谁，她都会感到羞愧。
　　他没有说话，走到床边想掀开被子带她走。阴影从他的脸上移开，果真是暮天云。
　　忽然想到自己的上半身还赤裸着，她惊呼，“不要！”
　　随着“哗”的一声，被子落在了一边，她看见他颤抖了一下，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落红的亵裤上，那凌厉的双眼好像要喷出火来，“该死的！”
　　暮天云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把那个人大卸八块，但他忍住了，先把谢揽月重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才是上策。
　　暮天云从旁边的衣橱随便找了套衣服丢给她，冷冷地说，“换上！”然后背转过身。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又回过头去问，“怎么不换？”
　　谢揽月咬了咬下唇，羞愤难忍，“你看够了没有！转过头去！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暮天云愣了愣，脸依然很臭，不情愿地回过头去。
　　等等，他让她自己换衣服，难道他早已察觉之前她的伤势早已经好到能够下床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可是她现在想动也动不了啊！
　　“你以为我不想给自己穿吗？我被他下了软筋散，动弹不得！”揽月的语气很不好，为什么从她进入这具身体开始，一直都是躺着的命。
　　“是他逼你的？”他又回过头来，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好像所及之处，都会被他的眼灼伤焚尽。
　　谢揽月不想回答也不会回答。暮天云把她扶起，将破损的衣物帮她褪去又再穿上新的，谢揽月被他温热指尖的碰触弄得躁动不安，他粗糙带茧的大手一再扫过她的敏感地带，让她更加难受。她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他微微涨红的脸竟然让她觉得不那么讨厌了。不行！她告诫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陷入了！但是，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不是吗？是她自作聪明地以为拿他当挡箭牌便没有事了，但事情的发展却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她有什么理由责怪他呢？心底沉沉地叹了口气。
　　“你不该骗我的。”她用了一句陈述句而不是反问，有一半埋怨的口气在里面。问与不问都没有差别。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她要让他良心不安，觉得亏欠她！算是对他的报复。可是为什么有时候，她又那么单纯无知呢？她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个矛盾的综合体，畸形地成长着。
　　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刚好在整理她的领子，手停在了她的胸口停滞不前，反应过来时才觉唐突。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但他隐隐感觉到了，或许和他说过的话有关。
　　不知不觉，揽月发现自己的身子腾了空，原来已经被暮天云抱起。几步就近了窗台。只见他双脚点地，人已经离开地面，窗台作借力，轻轻跃起翻到了对面的房顶，并未使谢揽月擦伤分毫。
　　被人抱着飞在空中的感觉还真有些惊险！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他绾着髻的几缕青丝从他的耳后飘动在她的额前，她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它们上下左右随着他身体的起落变换着舞动的节奏。
　　“我们现在去哪里？别苑？还是你住的地方？”
　　“慕云山庄，到了那里我会帮你找到软筋散的解药，你现在还未恢复记忆最好不要到处乱跑，到处都有人想要杀你。”暮天云仔细交代着。
　　“杀我？为什么？”想想也是，不然为什么真正的水凝香会死呢？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什么都不要问，睡吧，醒来就会到慕云山庄了。”暮天云托了托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得更安稳些。
　　折腾了一个晚上，天居然还没有亮，被他这么一说，睡意居然汹涌袭来，挡都挡不住。

　　“成为水凝香，还习惯吗？”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个男人的声音。
　　“谁？你是谁？”谢揽月望了望四周，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你要问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代替你活在水凝香身体里的一缕魂魄，直到你——真正的水凝香出现。另外，我们之前已经见过一次了。”
　　“啊！你就是水凝香？！你不是女的吗？为什么……”她有些被他绕晕了。他明明是女的啊，可是为什么现在和她对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呢？
　　“那是为了让你找到水凝香的□□，才刻意幻化成她的样子。因为我的关系，你投胎算错了时间，整整晚了十六年。但是如果这十六年没有人进入你的身体代替你活下来，那么这身体一出生就已经死了，而你也会灰飞烟灭。阎王惩罚我的失责，才让我成为女人代替你活了整整十六年。”
　　“你一个男人活在女人身体里难受吗？”乖乖，原来她才是这身体的正主啊！真为这个男人感到难过，做了整整十六年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变得阴阳失调啊！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事实上，当我进入你身体的时候是不记得从前的事的，而离开你身体以后，也不记得在你身体里发生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给你的那颗药丸，是帮你恢复记忆和身上的伤。一切都已经冥冥中注定，很快你就会拥有全部的记忆，成为真正的水凝香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后会有期！”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喂！你别走！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钟仇现在怎么样了？喂！你怎么走这么快！还有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啊！”可是任她再怎么问，声音都没有再响起了。还会再见？怎么见呢？
　　头好疼！怎么又开始这样剧烈地疼痛了！那些记忆排山倒海地翻涌而来，暮天云，尉迟剑仇，秋玉瑶，朱雀居，慕云山庄，等等，还有那个刺中她胸口的扬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