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另一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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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黑暗的房间里仅有的家具是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空旷的房间里冷飕飕的没有一丝人气，看得出是很久没人住了。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头呻吟一声，翻身下床，却发现自己竟然够不到地面。而这床，分明只有半米高。我低头，看到一双小小的手——先前强行冲破封印耗费了不少力量，身体和力量都缩水了，封印倒是松动了些，现在我可以运用一些短距离的瞬移。不过比起这个，我现在应该是在另一个空间吧，可小家伙怎么不在我身边呢？
一个人推门进来，见我醒了便道：“这位小姐，大蛇丸大人有请。”
“带我去见他。”我压下心里的疑问，决定见了这里的主人再问。
一路上，到处都是不见尽头的走廊和幽暗的房间，没有窗。好像是在地底，凝滞的空气里带着阴湿的地气以及淡淡的血腥味，令人很不舒服。
我看着前面引路的人，张了张唇。
他时刻关注着我的神色，当即推了推眼镜说：“你是忽然之间凭空出现在我和大蛇丸大人面前的，大蛇丸大人很好奇你。对了，我叫兜，是大人的助手。”
我点头表示了解，“我叫初……我叫微言。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和我一起，兜？”
“孩子？”兜奇怪地看了眼面前才五岁光景却过分镇定的小女孩，“抱歉，我没有见过。”
“是吗……”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兜带着我来到一扇门外，敲了敲门恭敬道：“大蛇丸大人，我把那位小姐带来了。”
“让她进来。”一个略显低哑阴柔的声音响起。
兜推开门。不大的房间里仅仅点了一盏灯，橘红光芒将黑暗戳出口子，照亮一个很小的范围。在光线无力触及的阴暗里有一个略深的轮廓，我不意对上了一双金色的蛇瞳。那人微眯起眼，冰冷的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大蛇丸先生，我叫微言，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微笑着行了个完美的西方宫廷礼。
“真是有趣的孩子。”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伸手仿佛要摸我的头。
我一个瞬步人已退至门边，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大蛇丸先生有什么事要说吧？”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眼睛，“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啊啦，可是我也不知道哎。”我笑答。
“是吗？”
一阵劲风向我的背后袭来，我往前一跃，原先站的地方钉着一排苦无。没有在意身后兜的杀气，我看向大蛇丸，“大蛇丸先生这是何意？”
那人走出阴影，一张苍白的脸渐渐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线条倒还柔和，只是一双眼蛇一般泛着诡异的金色。“只是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留在这里。”说罢，兜便化作一道残影攻过来。
我利用对战重新适应着现在的身体，速度、力量都有所下降，可身体里似乎比之以前更多了股强大的力量潜伏着。放下疑惑，我专心应战。兜的速度对我来说并不快，但他手上裹着薄薄的一层气，每次我用临渊格挡时，都会发出金戈交击之声。这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激烈的一轮攻防战之后兜猛然提升了速度，我应付起来有些吃紧，一时不察被他刺入了肩膀，恩，感觉和被刀刺中没两样呢。兜的眼镜闪过一抹光，手微微一动，我知道自己的某根经脉已经被他割断了。
真是有趣的力量，我低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那只手。
大蛇丸在一旁嘲讽地笑起来，“虽然很有趣，可你似乎没有足够的实力……！”话语忽然中断，他惊讶地看着兜抽出手后破碎衣物间露出的完好肩膀，“……呵呵，太有趣了！”
我微扬唇角，“大蛇丸先生方才说要看我是否有资格留在这里？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要留在这里呢。”
“你会想要留下的。你似乎失去了曾经的力量，而我能够帮你找回它，或者，让你更强。”
眼睛真毒，我笑容不变，“你在说什么呢，大蛇丸先生，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你呢。”
“呵呵，一点也不麻烦。你的生活以后就由兜为你安排。”大蛇丸紧紧盯着我，眼神里透出一股狂热——很像浦原喜助做实验时的样子。我在这样的目光下安之若素，依旧笑容以对。
兜推了推眼镜，以此遮住自己的表情。大蛇丸的身体已经开始腐朽，兜知道，他把容器的主意打到了眼前这个一点不似孩子的孩子身上。
兜把我送回原来的房间，正要离开，我开口叫住了他：“兜，你们这里的伙食怎么样？”
“还可以吧。”
“恩，我对食物有些挑剔，大蛇丸先生不会介意我自己改善伙食吧？”
他探究地看了我一眼，“大蛇丸大人不会在意这些，请随意。”
“那就好，代我向他致谢。”
“我会的。还有什么事吗，微言小姐？”
“恩……对了，明天我想参观一下这里，你能陪我么？”
“我的荣幸。”
待确定兜走后，我假装已经睡下，借着黑暗骗过了那些监视者的视线，我瞬移来到先前长廊上血腥最浓的所在。
这是一个实验室，门上应该安装了什么隔音装置，以至于让我一进来就被里面此起彼伏或凄厉或嘶哑的惨叫声弄得头大。我扫视了一圈，一面面厚实的透明壁障后可以看到单独隔开的类人的怪物，它们似乎正经历什么不堪的折磨，甚至脸带笑容地撕咬着自己的躯体仿佛这是令它们放松的事。
更甚者，一面关押着大量怪物的壁障后，它们正进行着残忍的混战，然后，就是互相吞食。
弱肉强食，不过如此。
我看了会儿，冷淡地转过头，继续寻找合意的食物。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力量——恩，不过还是只吃灵魂吧，没必要恶心自己是不。
“这里是实验室，我们把抓到的敌方忍者和叛忍作为实验素材，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实验的失败品。”兜指着那块同时关着大量怪物的区域。
“哦？是什么样的实验？”
兜奇怪地看我一眼，“一般女孩不会对这些感兴趣的吧？”
“你觉得我应该被它们吓到？不过是些卖相难看的次品罢了。”
“这么说倒也是。”兜缓缓扬起嘴角。她根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看到这样的场面而完全想不到要用残忍、血腥之类的词来形容，只是单纯地从“卖相”的角度评论，世上有几个五岁女孩能做到这种程度？兜如此想着。
“到底是什么实验？”我好奇地追问。
“一些在活体身上进行的人体实验。”
“啊列？就是说那些东西曾经都是人类么？”我走到壁障前，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它们通红的眼睛，果然在其中找到一些残存的复杂情感，“唔，真的是人类哎～”
兜听到这纯然惊叹的语气，再次看到女孩漂亮的异色眸子时，身上不由自主泛起些微凉意——这个孩子竟没有一丝一毫对于人类的认同感，真令人心惊……
我转头见兜直直注视着我，不由摸了摸脸疑道：“怎么了？”
兜轻轻一咳转开眼，“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好～”我蹦跳着跟在他身后，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实验室最里头的那扇门，“那里是什么地方？”
兜也回望一眼，“哦，那是大蛇丸大人专用的实验室。”
——怪不得我觉得大蛇丸的眼神和浦原很像，原来他也是个实验狂人啊。
重新回复安静的实验室里，那道紧闭的门被从内打开，大蛇丸走出来，“可爱的孩子，真令人期待……”
兜带我前往下一个参观地点——训练场。
“对了，你之前有提到忍者，兜和大蛇丸先生难道都是忍者？”我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不知道忍者？”兜真的吃惊了。明明有着实力却不知道忍者，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恩……你说的是那种蒙着脸执行暗杀一类工作的职业么？”我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着“忍者”这个词条。
“……啊，忍者有很多分类，你说的一般是暗部的工作。而我是医疗忍者，大蛇丸大人是音忍村的影——每个忍者村的最高领袖都被称为‘影’，像火之国的忍村领袖被称作火影，大蛇丸大人就是音影。”
“噗——阴影，真是十分适合大蛇丸先生阴暗性格的称呼！”
兜一愣，然后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但这已经遮不住他眼角的笑意了。
说话间，目的地到了。兜收起多余的表情，推开门，只见训练场里满是些半大孩子在进行训练，全场火球水球乱砸，各种类似于鬼道的效果令我一时目不暇接，“这是？”
兜尽职地为我解说着：“忍者的基础是忍术、体术和幻术，这些就是忍术里的火遁和水遁。”
“这样啊……”我看着一人如杂耍般从口中喷出火来，不屑撇嘴，“一点都不华丽！”
兜失笑。
“哟，药师兜，你今天怎么带了个连忍者都不是的家伙来啊？大蛇丸大人可不需要这样的人！”一个神色嚣张的家伙走过来高声道，他的大嗓门替我引来了众人的注目。“小妹妹，这里可没有你的妈妈哟！要不要找个姐姐带你回家啊？”
姐姐……樱……
记忆暗涌，带着往昔甜美的气味。而清醒后，也就格外空虚。我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着。
兜起初想要在一旁看戏，而现在，他看着垂着头的微言，暗自戒备。从刚才鬼蜘蛛说到“姐姐”时，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暴戾，那残虐的杀气竟能与大蛇丸大人比肩。
“嘛～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华丽吧！”我抬起头露出可爱的笑容，抬起指尖对准说话者，“我是君临者……”
我重拾了几十年不用的咏唱，指尖渐渐聚集起一个光球。
“哼，原来会忍术啊，不过这么小的火球我不用挡也不会有事的！念这些乱七八糟的唬谁啊！”
“……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类之名者，真理与节制，仅以爪牙立于不知罪的梦壁上！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话音刚落，光球迅速扩张到难以置信的程度，猛然爆发，视野里的一切都堙没在刺眼的亮光中。
当光芒散去、地面的震颤停止时，那人已经失去了右臂，而他身后训练场的地上，一道裂痕将大地劈成两半。加了咏唱的鬼道果然不同凡响。
兜走上前来，问：“还要继续参观吗？微言小姐？”
“当然。”
真的，是另一个世界了啊。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在黑暗里沉浮。
另一个世界，那么，另一个开始……？那些过往就如此被一笔抹去了？那些快乐，那些平静，那些痛苦，真的就此消除了？樱、小家伙、海燕、蓝染、银、空鹤、夜一、浦原、总司……那些人，那些事，已然成为我的回忆了吗？
我不知道。
这一夜，我陷入了无可救药的迷茫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另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