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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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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澈休了半个月假,他要带玫朵去眠月村休养,眠月村可以让他忘记伤痛,他希望玫朵也能。
学校已经放了暑假,玫朵跟心澈在眠月村住了一个月,心澈每天开车去上班,下了班归心似箭,回到小木屋跟玫朵一起做饭,玫朵情绪渐渐平静。心澈去上班的时间,玫朵就窝在屋子里看书,那些文字如水,流过玫朵的心,洗净玫朵的心灵,要么,玫朵卷起裤脚将双脚都浸在湖水里,好舒服。
这天,天空灰暗,像是要下大雨,玫朵坐在湖边悠然地等着大雨来临,一辆小车自湖对岸而来,黑色的小车,看在玫朵眼里,像一只黑色的小兽,却不料小车会停在玫朵的小木屋旁。走出来的是杨浣。
玫朵把放在湖水里的脚拿出来,立即站起身,对这个人,玫朵心里设防,玫朵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见杨浣,便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敌意。玫朵不喜欢他,虽然他们都说杨浣优秀而且又对心沫痴情,但是玫朵只凭感觉就不喜欢他。
“玫朵。”杨浣关上车门笑着走了过来。一脸阳光。如果玫朵不讨厌他,他确实也是一大帅哥,可是杨浣英俊的样子,在玫朵看来,却成了阴险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这里没有外人,玫朵犯不着对他客气,以往是看在心沫的面子上才对他还算客气。
“不请我进屋坐坐?听说心澈这里有好茶喝。”杨浣一点儿也不在乎玫朵对他的态度。
“杨浣,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要喝茶,请你等心澈回来再来,或者你跟心沫一起来。我没有心思招待你。”
“你放心,虽然你很漂亮,但我对你没兴趣。我心里在只有心沫一个人,她才是我的女神。”杨浣说着自己进了屋。
玫朵看着他进去,并没有跟着进去的意思,杨浣又迈出来一步说:“进来吧,下雨了。”
玫朵这才感觉到豆大的雨滴正打着自己的脸。玫朵也进了屋,杨浣不客气地坐下来,玫朵的目光落在杨浣身上,等着他说明来意。他不可能这么大老远跑来跟玫朵聊天。
杨浣又是一笑,不着边际地说:“听说阮玉色正到处找心澈哦。”说完细看玫朵的脸色。玫朵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淡淡地说:“嗯。”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在玫朵面前提到阮家,杨浣一提到一个“阮”字,玫朵心里竟然觉得这个字好陌生,却又像突然被袭击。
“你不问问阮玉色找心澈做什么?”杨浣又问。
玫朵只是望着他,她知道他反正会接着往下面说。
杨浣果然接着说:“真没想到平时嚣张不可一世的阮大小姐,动起心来,却也痴心不悔。听心沫说,阮玉色为了心澈,什么事都愿意做,好像是非心澈不嫁了。心澈也不容易啊,阮玉色虽然脾气是大了点,但对心澈可是百依百顺,再说了,阮玉色可是咱城里有名的美人儿,又有个有钱的老爸。心澈要拒绝她,还真费力……”
“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些的吗?”玫朵不动声色地问。
“哦,我只是顺便提起,我今天是刚好路过眠月村,所以来看看你,要是心沫知道我来了眠月村都不来看你,她会责怪我的。自从上次见了你,现在有一个多月了吧,今天送一个老朋友回眠月村,她家就住在村口那块,离这里很近……”
“你今天话特别多。”玫朵记得杨浣一直是沉默斯文的。而今天,他这么多话,他让玫朵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阮家,想起了外婆和妈妈,这便是他的目的吗?
“是吗?我今天去机场接的朋友也是受心沫之托,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人,就是付流年。”
“付流年?”玫朵想起第一次来这个木屋,看到的心澈心沫跟那个笑如太阳花的女孩的相片。以及信封上她歪歪扭扭的字迹。
“对,就是流年。她回来了。”杨浣肯定地说了一句,就起身“雨停了,我该走了。”
玫朵没有说话,起身到门口看着杨浣开车离去,看着那黑色的小兽远去,玫朵心里有一种失落感,似乎任何东西的离去,都让玫朵觉得失落。
然后,玫朵躺在床上,往事一幕幕,如梦如烟,外婆和妈妈,阮太太和阮玉色,段云潜,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付流年……很多人很多事,在玫朵心里挥之不去,玫朵只呆呆地躺在床上,静静地想它们。
它们都已远去了,现在的玫朵,只有心澈。现在的玫朵有很多很多爱。
玫朵翻了一个身,顺手拿起床头的书,翻开一页,看到一个“阮”字,心里又是一阵痛。本来以为阮家也离玫朵远去,可为何看不得别人姓“阮”?
“外婆,妈妈……”玫朵轻轻唤着,眼角不自觉地流下泪来。
天快黑了,心澈还没有回来,以往这个时候,心澈要是有手术,就会打电话告诉玫朵,让玫朵先吃饭,可是,天快黑了,心澈的电话也没有来。
玫朵起身,站到门口,看外边有没有心澈的车灯亮起,有没有心澈在按喇叭。
可是没有。
玫朵一直站在门口,到八点多,还是没有见心澈的车回来,古老的木屋子,突然让玫朵觉得很寂寞。玫朵打电话给心澈,可是打不通。可能手机没电了。
玫朵走出木屋,沿着湖走,赤着脚,那是心澈回来的方向,玫朵希望在路上可以遇见心澈。
寂静的乡村的夜晚,有淡淡的月光,玫朵走到村口的岩石边,看到岩石上刻着“眠月村”,玫朵想起心澈曾经说过,付流年的家,就在这边。
玫朵再往前走,却再也走不动了。
玫朵看到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其中的男人就算是化成灰,玫朵也能一眼认出,甚至隔着这样的距离,玫朵也能感觉到他皮肤里散发出来的男人味。
他是心澈。
可是他怀里却抱着别的女人,也是在这一片湖边,他曾经多少次拥抱过玫朵,可是此刻,他正拥着别的女人。他们在说什么,玫朵听不清。可那细细碎碎的声音,将玫朵的心再次击得粉碎。
如果是两个月前的玫朵,玫朵一定会冲过去,问个清楚。可是现在,玫朵只觉得很累很累,没有力气冲过去,甚至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