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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劫持 ...

  •   第二天一大早,何缘晚慢腾腾到何方儿房门前解了咒。一推开门发现那人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脸上两个偌大的黑眼圈。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自言自语,连他走近也没发现。
      “阿黄,阿刘,阿耀,爸,妈……钱仔,金儿,我想你们……”
      “你念什么咒呢?”何缘晚站在后头,出声打断她。
      “啊!”何方儿吓了一大跳:“你来啦!”
      何缘晚笑眯眯地打量她:“像你这般一大清早就魂飞天外的也是少见。”
      “唉,”何方儿叹一口气:“可不是嘛。我真是失魂又落魄——”
      她想了想,道:“蛇大哥……”
      “叫我缘晚。”
      何方儿无语了一阵,这条蛇脾气也是怪:“缘晚啊,这里是哪一方国土啊?国号为何,纪年几许啊?”
      后者听了皱起眉头,眸子里射出的视线冰冰凉凉,何方儿打了个寒颤:“哈哈,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何缘晚听了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只告诉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昨夜也是略思忖了一番,何方儿打扮古怪,行事风格也略显诡异,与自己以往见过的人大不相同…还有那个盒子……说不好奇是假的。
      何方儿在他话音落时就自顾自踌躇,这会儿还在来回晃圈,何缘晚看着心烦,一个响指就让何方儿僵立动弹不得:
      “你说不说?”
      何方儿当即苦了脸:“我正组织语言呢!你这又是干什么……”
      何缘晚道:“你想扯个什么弥天大谎来骗我?”
      何方儿便大叫“冤枉啊我骗你做甚,只是这事说来蹊跷得很我脑子不灵光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我来帮你理。”何缘晚道:“你只管回答。”
      何方儿傻了,心说这是什么路数?只能愣愣地点头。
      “你打哪儿来的?你是究竟什么人?”何缘晚劈头盖脸问。
      “回,回蛇爷爷,咱俩见面那会儿我就说了,我是天外来客。压根就不是这个地儿,这个朝代的人……”
      “什么?”那蛇精一听,眼里就射出了异样的光彩,“你真是——你是哪重天来的仙女?不对,你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莫非你活了几千岁?好罢,兴许我还要叫你一声姐姐……”
      “这……”何方儿见他面上笑的欣喜,看来误会颇深,还真以为自己认识了个神仙,霎时间有些不忍心告诉他自己是个纯种的人类——还是特普通的那一类型,转念一想,又觉得眼下不说,日后怕是误会更深,于是就壮着胆子道:“冤枉啊,我凡人一个,只是遇着些怪事,从街头上一下到了林子里……”
      话还没说完,何缘晚的表情已经冷了大半,他眯着眼森森然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遇着了你,再然后就没了……”
      “………我吃了你!”后者忽然爆发,伸长了脖子朝她张嘴,露出尖牙利齿。
      “饶命啊——蛇爷爷莫要为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破了杀戒啊!”
      这话果然奏效,何缘晚的五官一下就归了位。
      他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把自己吃素的事情给说露了。
      何方儿看他没有动作,转了转眼珠子,“蛇爷爷要是嫌我烦,就把我丢弃了,任我自生自灭罢!”
      她兀自决定要自力更生,当个街头艺人,为广大古代人民群众演绎动听的现代歌曲。
      谁知那何缘晚道:“你想得倒美,我是断不会放你走的——谁教你自个儿送上门来。我许久没有尝过被人侍候的滋味了——你以后便跟在身边给我端茶送水,洗衣叠被,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说罢阴险地笑笑。
      “你……”何方儿的眉毛都要拧成一团,她使劲做了几个深呼吸,好容易才抑住心头愤懑,道:“好,好好……你先放开我!”
      何缘晚见她竟然答应,略有些诧异,但还是一个响指让她得以动弹。
      何方儿当即便做了套操来活动筋骨,期间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何缘晚被这套操的魄力震慑住,只傻傻立在一旁看着。末了挤出一句:“你这练的是什么功?”
      何方儿没好气道:“神功!舒经活络,延年益寿,每天一遍,活到九十九!”
      后者“啧”一声,不以为然:“九十九年?——不过转瞬,你这功,功效太差。”
      后者听罢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道:“蛇爷爷,我俩单位不同,无法比较。”
      何缘晚便问:“什么是单位?”
      “不,不是单位,是种类,种类!”何方儿搪塞他,想这蛇好奇心也是忒重,问题忒多,不好应付,以后少说些他不理解的东西为妙。
      殊不知何缘晚已经打起了她的算盘:“甚好甚好,此女知道的新奇事物不少,以后要是无聊,我便逼她说……”
      然后他道:“走罢,我们这便继续赶路。”
      “去哪儿?”
      “不知。”
      何方儿说哎呀这可不行,做事要有目的性,才能省时省力……说不定还省钱……
      何缘晚说:“有意思,那你计划一个。”
      何方儿说不是吧,这么好说话,这怎么好意思呢……何缘晚便把尾巴缠到她脖子上。
      “别呀,蛇爷爷您别呀……”何方儿一下哀求起来。
      “叫我缘晚。”何缘晚此时也不忘提一下他的原则。
      “我计划,我计划就是了——咱们就往那人多的地方去,人多机会多,人多事儿多,人多麻烦……呃……”
      “好,就往人多的地方去。”后者眯着眼,一边笑得高深莫测,一边收回尾巴,变出一双腿来,轻巧地出了房门下楼了。
      何方儿在原地回味他那笑容,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方儿,你倒是下来啊。”后者在楼下喊她。
      “来了来了!”

      何缘晚便铁了心要朝人多的地方去,何方儿逃不掉,只能跟着他餐风露宿,风雨兼程,苦不堪言。另外,此蛇精好多管闲事,一路不知道惩治了多少强盗悍匪——先把人家打个七零八落,再让何方儿用言语教化他们弃恶从良,俨然一副大侠风范。
      这日何缘晚又教训了一伙路上抢劫的,并且抢劫了他们的一只山鸡。
      入夜时分,何方儿才在草堆里架起火把烤山鸡填肚子,火光把脸映得通红。
      何缘晚远远靠在树上打量她,意外发现她的脸蛋儿看久了倒也顺眼。
      “缘晚啊。”
      “怎么?”何方儿总算叫对,何缘晚颇感舒心。
      “我怎么觉着咱们这是越走越偏僻了啊?”
      “是吗?”
      “可不是嘛,这些天咱们遇着的活物除了土匪就是流氓了……哦,还有这只山鸡,不过它这会儿也死了……”
      她说着神情一动:“原谅我罢,不吃你,我就得饿死了…”
      何缘晚在一旁一笑:“你也不用太自责,指不定有些山鸡成精吃人呢。”
      “啊?!”何方儿大骇,“你,你别吓我,哪天它的弟兄找我报仇,把我给吃了……”
      “哈哈哈哈,到时我一定见死不救。”
      “你们蛇真是冷血的。”何方儿下定论,挤出两滴眼泪来:“不干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撂挑子了,我们何时才能进城啊……我要吃馒头,我要吃玉米白菜……”
      “看运气罢。”何缘晚道:“其实我不识得进城的路,全是凭感觉胡乱走的。”
      “你……?!”何方儿气绝,化悲愤为食欲,开始吃鸡。
      何缘晚又看了她一会,见她吃的无比专注,忽然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何方儿啃着鸡腿:“奇怪的味道?……哦,我晓得了,你不吃荤,闻不惯这烤鸡的味道。我闻着可香。”
      “不是。”何缘晚皱了皱眉鼻子:“那味道是你身上冒出来的。”
      “啊?”何方儿一惊:“糟!算上今天,我三天没洗澡了!”
      “…………”何缘晚沉默着她,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这你不能怪我,你看我这几天的遭遇,哪有时间和心思洗澡,再说了,我洗了澡,没有替换的衣服可穿,不成,不成。”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何缘晚挤眉弄眼。
      何缘晚看她脸上好似抽筋,想了想道:“我晓得了,我施个法。”
      “啊,好啊好啊!”何方儿大喜,心说快给我变套漂亮衣服。
      何缘晚手一挥,袖子一掠,点点荧光撒在何方儿身上。
      何方儿盯着自己的T恤牛仔裤。
      好一会儿过去了,一点变化也无。
      “缘晚,你的法术失效了?我新衣服呢?”
      何缘晚眯了眯眼:“我这法术可比新衣服实在,可洁身净体,避尘去污。”
      “真有这么神奇?”何方儿惊讶,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果然闻不到汗味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香气。
      “真神了!”何方儿感叹。
      何缘晚似乎也对不用再忍受何方儿身上的汗味这事儿颇为满意,微微一笑。
      “等一下。”何方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这法术这么厉害,你,你不会从没洗过澡吧?”
      何缘晚一愣,自己上一回洗澡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他想了想,起身道:“我去洗个澡。”
      何方儿噗嗤一声笑了,嘴上调侃他:“快去,快去,可舒服了!”
      “你可别偷看。”何缘晚强装严肃。
      “……放心罢,放心罢,比起偷看你洗澡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山鸡。”
      “…………”后者听了,一言不发离去。
      何方儿看他快步走远,不见身影,心中暗爽。难得哽了他一次,一时得意忘形唱起了没有调的歌:“山鸡山鸡我爱你,你像……哎呀!!!”
      一句都没唱完,连人带鸡就不知被哪儿来的一股怪力击飞,回过神来已经被按倒在了树干上,脖子上架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把山鸡给我!“刀子的主人居高临下道。
      “…………”何方儿已经傻了,她瞅着眼前这男子,穿一身黑,还蒙了面,一看就不好惹,老实道:“在,在那边地上呢,一不小心脱手了。”
      “不对,我真是昏了头。”黑衣男子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声调里藏着些痛苦:“把身上的银两都给我!”
      “钱……钱……”何方儿支支吾吾,忽然心生一计:“钱不在我身上。”
      后者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打量着何方儿,他想了想,道:“带我去找他。”
      何方儿道:“好。”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来些反抗动作了,任凭这黑衣男子推推桑桑架着她走。
      “我估摸着他就在前边的湖里洗澡呢。”
      “………”这黑衣男也不做声,默默领着她穿过小树林,来到湖边。
      “啧,人呢?”
      湖面平静如镜,天上偌大圆月的清辉都倾泻在上面,煞是好看。
      何方儿自己也纳闷:“我,我不知道啊……难道他……”
      话音未落,忽然见何缘晚从湖里钻出,露出半个赤条条的身子来。
      “…………”
      何方儿又傻了,半晌,流出两行鼻血。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别偷看吗……咦,你后边是……”
      “我,我错了。”何方儿怔怔的,只觉得他在月光下好看得惊人,一双眸子摄人心魄,还有这肌肤,这身段……
      “装神弄鬼。”后头的黑衣男子倒是恼了,对着何缘晚喊:“把你身上的银两交出来,不然……不然我一刀了结了这丫头。”
      忽然又想到湖里的人此时赤条条,怎么可能有钱在身上,顿时对何方儿低吼:“你骗我?”
      何方儿只觉得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半分,失声大喊:“缘晚救我!!!——”
      何缘晚不着痕迹地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随后一扬手凭空变出一件偌大薄衫来,往自己身上一披,足尖点着着湖水就朝何方儿奔来,何方儿眼都花了,在他衣袂飘飞行云流水的动作里看出了一股仙气。
      何缘晚转瞬间就上了岸,一抬手就准备给何方儿身后的人一爪子,谁知那人“扑通”一声倒了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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