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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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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玌手臂上的伤口其实已经在往愈合的方面发展了,可在莫琰眼里,却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莫琰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强行把自己一颗愤怒的心藏了起来,平静地开口,“之后呢?”
韩玌把卷起的袖管放了下来,开口道,“我之所以被欧阳成捉去,是因为我当时已经负伤了。”神色几分黯淡,“那已经不是我的第一次九死一生了。”
莫琰握住了韩玌的手,提起,卷起了他的袖口,“你离开我之后,做了什么。”
“习鬼修之术,试图复活先母。”
“还有呢。”
“没什么了。只是很艰难罢了,路上碰到了很多阴险狡诈的人。”
莫琰放开了人手,开口道,“关择怎么和你说的?”
“归顺于他,他帮我复活先母。他会让我变得强大,不会再有人欺负我。”
韩玌和莫琰相别时,他们二人都只有现在莫行的水准。莫琰经过那么多年的苦练,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水平了,说得好听些,叫一剑霜寒十四州,说得俗一些,叫死在他剑下不觉得冤。韩玌通过两仪轩的帮助,他剑法也不错,鬼修之术也不错。通过上次,便可知韩玌和莫琰的剑法是不相上下的。
莫琰不是很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了。他一路走到现在,他都是小心翼翼,每一步反复斟酌,牢记家规,但是每次碰到韩玌,都会冲动。包括保他性命,替他疗伤等等。韩玌于他,可能似夹竹桃,闻着芬芳,看着艳丽,实在致命。“韩玌,你也是知道,我并不善于表达我的情感想法。但是有一句,你必须听好了。接下来的年月,这些痛不再会有了。”
韩玌一愣,竟笑了起来,“好。非常好。我看看你莫迟钰有什么能耐能让我不再受苦。”
“我能耐大着呢。”
花临径的和何沉二人也慢慢缓了过来,医馆也开始恢复了营业,只是那些活人阳气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莫行有很多话想问花临径,但是这几天花临径全以体乏啊,精神不好这种理由不搭理他。
花临径坐在书房,手中翻阅着几本医书,应该是在整理药方。莫行走了进去,有些许不讲道理地抽走了花临径手中的笔。
花临径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看到莫行似乎是有事想和自己谈。他连忙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摆出了一副很没精神的样子,“谨言,我困了。我回去睡会。”说完便懒懒散散地起身。
莫行一把拦下正准备溜之大吉的花临径,把他按回了椅子上,“别和玩这套。花临径你一天要困几次?”
花临径还想逞强,半眯起眸子,摆出马上要睡过去的样子。
莫行冷不伶仃地开口,“你以前犯困是因为你……妖气缺口增大,你身体的自我修护。对吧?”
花临径一惊,刚想开口扯个慌搪塞过去。莫行就让他把谎话憋回了肚。“别和我说不是。这些是我问何沉的。”
花临径心里暗暗地训斥了一下何沉嘴快,一边有些不太情愿地开口,“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莫行现在是离迷雾背后的真相最近的时候了,他看了一眼花临径,“从这对玉佩说起吧。”
花临径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玉佩,“该怎么说起呢。”顿了顿,“就从你我相知开始讲吧。”
约摸是一两百年前,花临径那日在杭州的街头。他是来寻一味药的。
杭州的街头是相当热闹的,然而热闹就会带来鱼龙混杂这个结果,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花临径正在街头走的时候,两个小毛贼就走了出来,拿着花临径的荷包就跑。花临径当时没什么脾气,只觉得这两人实在讨厌,便等他们走动暗地里分赃的时候,长针出袖,狠狠地扎了下去。
他的声音和现在差不多,依旧吊儿郎当,“这几个穴位扎着疼不疼?是不是还不怎么能动弹?”花临径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领走自己的荷包,“已经给你们留了活路了。”手一收,长针归袖。
谁知那两个小毛贼竟然还是以为花临径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竟想和他干架。
花临径定睛打量了一番,慢悠悠地开口,“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觉得我会打不过你。”他长针再次出袖,这次扎的便不是什么单单让人疼的穴位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穴,并且长针里还带着不少的妖气。
一道剑光出现,击落了花临径的长针。白衣白袍,那是前世的莫行,也就是张煜。他先是硬生生用自己的剑气把人给吓跑了。
“还不快走,张大侠逢乱必出。你难道想被打??”
前世的莫行走到花临径的身边,花临径已经收好了长针,一脸纯良无害地看着他。“在下花临径,一介医修。谢谢阁下相助。”花临径随口扯了个幌子。
张煜扫了花临径一眼,“别装了。一代大妖,刚刚那个长针都带着妖气。”
花临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马上就和个没事人一样,“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大妖呢?”
张煜淡淡地开口,“没事,不处置你。这次也是他们不对,你给了他们教训还想夺你钱财。实属不该。但是你后面一次有些许过分,长针扎死穴,本就差不多要人性命,你还打了妖气,那岂不是死得更痛苦吗?”
花临径撇了撇嘴,“哪能啊。这帮流氓地痞活着也是污染空气,还不如死了拉倒。”
张煜抬手,竟然弹了花临径的脑门,“不可以。生死大事。亏你还是个医生。医者仁心,你的仁心呢?”他又看了一眼花临径,缓缓地开口,“医者仁心几个字,你背起来了,就放不下来了。”
花临径显然被这弄得有些懵,“医者仁心。我有啊。”
张煜冲花临径拱了拱手,扬长离去,“花大夫后会有期!”
花临径连忙喊住他,“我还不知道大侠尊姓大名呢!”
张煜头也不回,脚下步伐也没停住,“我辈侠客某!”
“别侠客了!名字!!”
“后会有期!等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
这是花临径和前世的莫行的第一次相遇。相知相熟还算不上。第二次的相见约摸是这样的。
一日,张煜提着长剑,长剑是带着血的,他指尖抹掉了血迹斑斑,眸子里的神色非常冷,“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从这里离开。”
他面前站着的是个妖,看上去是眉目清秀,肌肤白皙的小姑娘,但是她的头发也是雪白的,眸子也是呈淡色的。但是她的手上有一道剑伤,那是被张煜的剑气所伤的。
那小姑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她为了变成正常人,强行冻死活人,强占他们的精血。活人强行冻死是很痛苦的,皮肤呈橘红色,身上还沾着冰晶。
这一系列事情结束,张煜身边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花临径听闻有这事,他一是觉得猎奇,二是真想看看这个正经的除妖师能“生气”成什么样。便提着长针,匆匆赶来了。
“侠客某——”花临径懒懒散散地喊着。
张煜瞥了花临径一眼,没有搭理。
“哟,生气啦?”花临径嬉皮笑脸地走了过去,语气相当的吊儿郎当,“你说过,再相见会告诉我尊姓大名的。”
“没兴趣,下次再讲。”
“哎呦喂,大名鼎鼎的侠客,竟然放人鸽子,说话不算话,要是被外人知道,岂不是,啧啧啧。”
“花临径花大夫,你很烦诶!”前世莫行靠在那里,“在下张煜。表字怀廉。”
“那我唤你张怀廉。”花临径凑了过去,眨巴着眼。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相遇,之后的日子呢,就是花临径单方面骚扰,张煜想赶又赶不走。久而久之,便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情愫。
有一日,花临径拿了对玉佩。那玉佩就是现在花临径和莫行所佩戴的那对。“我说,你一个仗剑江湖,累不累。你花哥哥的肩膀借你靠靠?”
张煜打趣道,“你这个七八百岁的老人,还好意思称自己的哥哥。”
“怎么就不好意思了。上次你碰到个黑熊化的妖,差点就要没命了。还不是靠我这个七八百岁的老人啊!”
“胡说。哪里是快没命了,我好好的。你自己瞎操心。”
“所以整得你还把我好像当成驴肝肺?”花临径气鼓鼓地在人腰间掐了一下。
张煜很快就握住了花临径那双作妖的手,“行啊。我答应啊。”
花临径讲玉佩往人腰间一挂,“那这对玉佩且算个定情信物吧。”
前世的莫行,也就是张煜,他指尖轻触那个灵玉,灵玉闪出一道光,但是很快就灭了。“这是什么高级的东西。”
花临径抿了抿唇,“这对玉认主,你碰了他,你就它的主。不管你的哪一世。他都能认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