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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莫琰带着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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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琰带着韩玌回了知府。沈桁临见到二人的时候,担心的神色少了几分。“回来了?”
莫琰点了点头。
沈桁临的目光却落在了韩玌身上,眸子里的意思是这个人应该什么时候问斩。
莫琰冲沈桁临拱了拱手,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我记得前段时间,花大夫同意了韩玌反水打入两仪轩内部,让他将功赎过。想必,现在他算是个无罪之身了吧。”
沈桁临的气质其实和莫琰差不多。两个人碰上之后,一种难以言喻地刀剑相向开始缓缓显现。“莫琰公子。他给扬州城带来了那么大的乱子。岂能说无罪就无罪。何况,花临径花大夫为了这件事,重伤。”沈桁临非常珍视花临径,当他知道今天在现场花临径险些撑不住的时候,他的心如刀绞。
莫琰皱了皱眉,“被捅一刀在手腕上就是重伤?沈大人还真会说笑啊。”
沈桁临端起桌上的茶盅,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水。“那你觉得,妖气出现一个难以补上的大缺口,整个身子受撕裂般的疼痛。算不算大伤。”他的语气非常非常平淡,根本听不出什么波澜。
韩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沈大人,这个与我无关。关择派人捉拿花临径的时候,花大夫便已经重伤。关择此人行事变态,不想要了花大夫的命,但是也不想让他安生地待着。要他忍受身体撕裂般疼痛。”
沈桁临本来垂着的眸子猛的盯着韩玌,心里已经将关择这人碎尸万段了一番。
莫琰又向沈桁临拱了拱手。“所以。无罪释放韩玌。”
沈桁临开口,“既往不咎。那么多人命呢?”
韩玌知道自己做错的事很大,基本上是不可以饶恕的。“那些活人的阳气,都在这里了。”韩玌递出来一个包裹,上面贴着张锁灵符。
沈桁临看了一眼,心里虽然是很不想放过他,但又不好打了花临径的脸。“下去吧。”
等花临径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一睁眼便看见莫行趴在床榻边上睡着了。花临径撑着床板,勉勉强强坐起了身。身上疼归疼,但是已经好很多了。这点小动作却足以把莫行吵醒,莫行看到花临径醒了过来,止不住地嘴角上扬,后帮人把被子盖好,盖的可以说是严严实实。“别乱动。还疼吗?”
花临径勾了勾唇角,摇了摇头。莫行似乎不怎么相信,暗自嘀咕,“怎么可能不疼。昨天我看疼得身子都快散架了。”后又和想起了什么一样,“我给你打碗粥来。”后便急匆匆跑出去了。
花临径还没来得及制止。只能盯着人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莫行回来的时候,端着碗粥。粥很稠,应该是熬了很久的。莫行拿出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后才送到花临径的嘴边,“啊,张嘴,不烫了。”
花临径觉得场面一时间有些许好笑,但是还是张开了嘴,将那口粥含入口中。粥没有花临径想象中的清淡,反倒是非常甜,像一口蜜一样。“你这粥好甜啊。”
莫行低声说着,“还不是怕你醒了之后,茶饭不思,特别给你加了糖。惦记着你爱吃甜食。”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看来是想给人喂完粥了。
花临径便一口一口地吃着。花临径的眸子盯着莫行,眼里全是笑意。
莫行被他盯着感觉很是奇怪,蹙眉,“你看什么呢。”
花临径没什么精神,只是淡淡地开了口,“看你呢。眉眼如画呢。”
“嘴贫。”莫行笑着拿着块方帕给花临径擦了擦嘴角,“哪如你啊,天生丽质难自弃。”
花临径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好的那么快,现在只是体乏,身子有些微疼罢了,其他倒也没什么大事。他知道何沉来过,下了多道符咒。
昨天何沉是被林御桦和林筱七手八脚扶回的隔壁凶肆。刚迈步进凶肆的那会,林筱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自然不是看何沉本人不爽,而是满屋的棺木和纸钱花圈。“何前辈,你晚上就住在这吗?”
何沉好不避讳地用手撑了把边上的棺木,在椅子上坐下。“对,还能去哪?”
“就睡棺材里?”林筱看了看边上一具具乌木棺材,不禁有些瘆得慌。
“这棺材要是我躺了,就卖不出去了。”
林御桦白了自家师妹一眼,“你最近那么和子澄一样话多。林桢,我让师妹再给你诊诊脉。”
林筱自然是一眼白回去,然后快步走到了何沉的边上,修长的手指搭上人手腕。“诶,没办法。师兄,只能委屈你待在这,给何前辈调息了。这个灵气还是没有安抚下来,任由冲撞,会伤及五脏。”林筱之所以没有自己待着,是因为她害怕呀!她看着边上这些惨白的花圈纸钱,还有那些鲜艳到诡异的陪葬品,她就瘆得慌,自然便把这个光荣的人物交了给了自家师兄了。
林御桦知道自己师妹的心思,便答应了。林御桦闭眼运气,将灵气缓缓打入何沉的体内。何沉额角虚汗不断,那身黑色的袍子也湿了大半。林御桦突然开口,“林桢,这样冒死救花临径值不值啊。”
何沉一愣,倒还真想了会,“值。”
林御桦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道了声,“好情义。”
林御桦就这样没什么话地给何沉调息了一夜,只是何沉时醒时不醒,整个人都是迷糊的。想来,林御桦也不太想打扰人歇息。
大约第二日天快亮,林御桦感觉他那上上下下的灵气也快安抚下来了,便自作主张,收了手。他抬眸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看到还有间里屋,他推门进去,发现这间屋子还少许有些人气,估摸着是平常何沉所住。他把何沉横抱起,放到了里屋的床上,将被子给人盖好,便准备离开。谁知林御桦前脚刚刚离开屋子,何沉后脚便醒了。他看了一眼林御桦远去的背影,便合上眼继续睡了。
莫行侧头看着花临径,突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我前世到底是怎么样的。”
花临径皱了皱眉,想起他瞒了那么久的前程往事都被关择那个王八犊子一语道破了。他扯了扯嘴角,想了想措辞,“一个惩恶扬善的人吧。”
莫行继续追问道,“我前世叫什么。”
“张煜。”
“哦,我们前世怎么认识的。”
花临径非常有耐心地答着,“一日我在街上用妖法惩戒几个招惹我,想劫财的小混混。被你发现了。你也算深明大义,好生教育了一番我,没把我怎么样。”
“哦,这样。”莫行若有所思地听着花临径的话。他有很多很大问题想问花临径,但是看人面露乏色,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心头,“再睡会吧。你这个大病初愈的。”
“也不一定有愈。”花临径又往被子里窝了窝,瞥见人眸子里的血丝很是明显了,“你多久没睡了。”
“这不刚被你喊醒吗。”莫行随口扯了个谎,他几乎是一夜无眠守着花临径的。
“胡说。”花临径显然是一眼识破谎言的,“你看看眼睛里的血丝。你抱着我睡会吧。”花临径这话一说完就后悔了,自己这是说的哪门子的荤话。
莫行还真坐上了床榻,把花临径搂在了怀里,“睡吧。”
花临径突然笑了起来,“你比前世来的可爱。”侧头在人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故意舔了一下。
“病重还知道作妖。”莫行似乎真的很累。花临径听耳畔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便知道那人入睡了。花临径嘀咕了一声,“还是栽在你手上了。”
成功把韩玌保住的莫琰心情是很好的,他沏了杯茶,抿了两口,“韩玌坐,我要和你聊聊。”
韩玌也没端着什么架子,自顾自坐下了,“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话,“刚刚的表白不允许反悔。”
莫琰“嗯”了一声,因为他自然不会反悔,他想谈的也不是这个事。他从屋内的柜子里取出一杆长剑,那就是韩玌的佩剑,后随手一抛,还给了韩玌。“喏,你的冷渊。”冷渊是韩玌佩剑的名字,“拿着吧。别再习鬼修之术了。放这些魂魄去投胎吧。”
韩玌接过佩剑,手指轻轻划过,抹掉了那层薄灰,“好。”
“韩玌,我最想知道的。”莫琰的眸子盯着韩玌不放,似乎是想从人脸上看出朵花来一样。“你是怎么搭上两仪轩的。怎么认识关择的。”
韩玌似乎早就知道莫琰会问这个,“前不久吧。差点被欧阳成做成活人傀儡。关择救下了我。说我可以实行下一步计划。”
听语气便可知,韩玌也讨厌欧阳成。
“就是那个被何沉用五道天雷劈死的那个?”莫琰回忆了一下,对这个用傀儡的人还有点印象。
“就是他。”韩玌点了点头,“他被天雷劈十次,也不冤。”
“活人傀儡。很疼。”莫琰对韩玌说着,“我没有亲眼见过活人傀儡。但是我听说过。那种可以感觉的到被线提着,控制着,却没法控制自己,找不回神智,只能感受到疼。”
“对。”韩玌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庆幸,“关择救下我的时候,已经开始穿针引线了。。”他卷子袖管,露出了一些针眼。“这不是花大夫扎的。是欧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