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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林御桦见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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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桦见关择溜走成功,暗骂了一句,撇头发现莫行怀里的花临径简直已经没有人样了。花临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恐怕快撑不住人形了。
林御桦当机立断将一道灵气输送到花临径的体内,冲莫行喊着,“你哭喊有用吗?给他输送灵气啊!你是傻掉了吗?”
莫行似乎才回过神来,他握着花临径的手,将灵气输送至花临径的体内。花临径的脸色没有很大的好转,他依旧咬紧了下唇,眉头紧锁。身子微微发抖。他的手几乎是没有温度的,就像是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一样。花临径现在忍受的是身子撕裂般的疼,现在他的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当时以血画天雷符的何沉。
“带回医馆吧。这里看着要变天了。”林御桦现在比莫行冷静的多。天本身就是灰蒙蒙的,这一番折腾,不知道是鬼修禁术的影响招来的雨,还是怎么。整个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态。
其实韩玌那里,他的禁术没有做,不是因为答应了知府,反水。而是他突然想要留住自己这条命了。他想复活自己的母亲,但是他突然想要留着自己的命去多看两眼莫琰。韩玌其实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明明已经恩断义绝,却又想见他。莫琰没出现前,韩玌是铁了心要帮关择完成禁术,但是莫琰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
韩玌想的出神时,便看到了莫琰。莫琰的装束和莫行差不多,只不过校服看起来更精巧了些。白衣白袍,长剑挂在身侧,就好像翩翩君子。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雨,雨顺着莫琰清秀的脸颊滑下。“韩玌。收手吧。”莫琰的声音一直是那样淡淡的,就和清水无异,但是的的确确在韩玌心里勾起狂澜。
“好。”
在医馆,楚封的的确确也被花临径这副样子吓到了。颤颤巍巍地开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御桦瞥了一眼楚封。楚封是花临径随手救的一只狐狸精,修为没有花临径那么高,在林御桦看来,楚封最多算个小朋友。“你给花大夫输点妖气。他妖气的缺口越来越大了。”
其实现在怎么给花临径调息都没什么太大帮助,这个缺口太大了。
花临径艰难地开了口,“莫行。”他低声喊着,声音很轻,也很缥缈。“我怕是命数要到了。”
“胡说什么呢你!”莫行的手一直握着花临径的手,往他体内输送着灵气,“何沉天雷符都能扛过来,你为什么抗不过来。”
莫行这话显然已经开始无理取闹了,何沉能扛过天雷符,本身就因为只要把体内灵气给安顿下来便可。而花临径的缺口却不是那么好补上的,都几百年了,这病依旧没有痊愈。
“你也别输灵气了。”花临径干咳了几声,显然他现在话都不能多讲,“鬼气还在呢。不要命啦?”
“以后鬼气要是出事,也没人处理。我干脆现在就和你殉情算了。”
林御桦看了看输送妖气的楚封,“你也别弄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你去找我师妹,越快越好。然后去看看何沉云游回来了吗?要是回来了,赶紧请来!”
楚封得令后马上跑了出去。
不一会,林筱急匆匆地带着医药箱跑进了医馆。“我的天,花大夫,你是不要命了吗?这个缺口现在根本没法补啊。你们这个是女娲补天啊。”
林御桦没有和以往一样的温声和气,“林筱,你学医的,找你来就是想办法的。林家教你的不是抱怨吧。”
林筱白了自己师兄一眼,暗骂他怎么那么凶,便开始诊脉。脉象真的太差了。这是林筱的感受。“没办法,只能调息,帮助调息的话,可以针灸。”
何沉几乎是刚进凶肆大门,就被楚封抓着往医馆跑。知道缘由的何沉直接开始大骂花临径是不是不要命了。
何沉算是踹开的房门,“让开!我来。”他几道符咒同时打上花临径的身子,又用刀子将手指划破,在空白符咒上画着,嘴里说出来的声音很急,也很哑,一时间大家都没听出来那是何沉,“以血画符,以天地为证,借我天地之灵气,赐他个生机!”
花临径的表情一时间有些痛苦,吃痛地喊了一声便晕了过去。何沉也没有好到哪去,咳出了口血,面色很难看,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好了,让他睡一觉。刚刚他……应该有点疼。”
林御桦一直没明白,何沉到底师出何处。画的出天雷符,召的了天雷,刚刚这道符咒叫借灵符,顾名思义,就是借灵气固体的。只是,危害和天雷符差不多。
林筱心下一惊,赶紧扶起了何沉,却感觉到他身上是每一丝灵气都带着杀意,处于极度狂躁状态。“师兄,快给他调息!否则要出人命的!!快啊!”林筱闭眼运气,将一道灵气输进他的体内。
林御桦听了自己师妹的话,停止了思考,跟着一起帮何沉调息。
莫行紧紧搂着花临径,花临径的手恢复了一些温度。但是他的眉头还是皱着,像是还是很痛苦。“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莫行,你……”林筱本来想把他喊下来一起给何沉调息的,但是看了看花临径,“算了……你给花大夫调息吧。”
莫行搂着花临径,花临径体温很低。现在才渐渐有了恢复。睡着的花临径,其实堪称睡美人。睫毛很长,桃花眼带着神|韵。莫行盯着这张脸看过很多次,但是哪一次的花临径都不如这次来的面色苍白,来的那么憔悴。花临径的耳根有颗红痣,在苍白的面色的映衬下,格外眨眼。
韩玌的手轻轻拉过莫琰,浅浅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韩玌这些年确实和当初一样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但是看起来却有些过分唇红齿白了。嘴唇红的像要滴血,皮肤白的像是病态。莫琰想,可能是鬼修当久了的缘故吧。
“韩玌,回知府吧。我会保你出来的。”莫琰盯着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换换开了口。
“你已经保了我一次了。”韩玌淡淡地说着,“但是我有一事相求。”
“你讲。”
“迟钰,能不能。”韩玌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能不能把恩断义绝几个字收回去。还和以前那样,你练剑,我陪你。”
莫琰的神色暗了几许,他想开口,说一句,好啊。可是他似乎是做不到的。
韩玌看到人的表情,心里也凉了半截。“我知道了。”韩玌看了看手上还没长好的伤口,暗自发问道,是我又自作多情了吗?
莫琰抬头对视着韩玌的眼睛,“对不起。”他做不到和一个鬼修同伍。他心头泛起的是韩玌的脸庞和声音,还有自己师弟莫行的斥责。不过就是个鬼修吗?什么大义,不顾了还不成了吗。“我……”可是,我原谅你几个字说不出口,就和当年那句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一样。莫琰很想要莫行那样的勇气,那样的心怀。莫家教育他们不会鬼修为伍,不和妖魔作伴。但是莫行似乎就撞破家规,要和花临径共度余生。莫琰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连师弟都不如。
“喜欢你。”韩玌把莫琰没说完的话说完了。“我走了。和你回知府,我的命都没有了。”
莫琰还在诧异的过程中,但是他当机立断拽住了韩玌的手,“你不能走。”
“不念旧情便罢了,你真的想要我死吗?”
“不是。”莫琰摇了摇头,“两仪轩会派人灭你口的。你自己也说过。你待在我这,我还能保护你。”
韩玌笑出了声,“你这算表白吗?”
“啊?”
“算了。去和知府认罪吧。一刀头落地,可比关择这种变态杀人好多了。”
韩玌转身想走,莫琰再此拉住了他。他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和勇气,扣着人脑袋径直亲了下去。“好。我也喜欢你。”
韩玌的眸子瞪得很大,被这个吻冲昏了头脑。“你认真的吗?之前不是还理直气壮地恩断义绝吗!”
“刚刚的是表白。”
“莫家家规?”
“不管了。”莫琰拽起了韩玌的手,往知府走。“把这些阳气带回知府,救人。”
“啊。哦。”韩玌被拖得莫名其妙,不过他心里突然就是很开心。
两仪轩内,一个小兵对着关择拱了拱手,“关先生。韩玌被带回知府了,但是禁术没有完成并且,他和莫琰关系异常亲昵。”小兵的描述很是克制了。“花临径,救回来了。何沉回来的比较及时。”
关择对于花临径的假反水和韩玌的叛变猜的有七七八八。他掐了掐眉心,“退下吧。”
子桑艮看了一眼关择。二人关系其实很好。子桑艮没有官方地喊关先生,而是直接喊了名字。“关择。禁术怎么办。”
“不必做了。实行下一个方案。”关择这么讲的原因是,他们没有什么鬼修可以实行禁术了,除了站在他面前的子桑艮。
“你那鞭子挨得不轻啊。”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