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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二人看似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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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似什么事都没有地走了回来,何沉起唇,“首先,我恭喜二位喜结连理。第二,关于禁术,我得知,需要抽取的活人阳气,约摸为千余人。”
莫行的眉头锁起,“千余人…”
花临径也皱起了眉头,“做禁术的人不怕有损阴德,直接落个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或者直接魂飞魄散吗……”
何沉点了点头,“你恐怕得问他们本人了。”
莫行,“明天去知府讲这事。”
“嗯。”
这话说完以后,何沉便现行告退了。
“吃什么?”莫行这样问着花临径,“不准不吃。”
莫行这话把花临径刚想说的“不吃也不打紧”原封不动给弹了回去。“我这不怕给你添麻烦嘛。”
“你我谈什么麻烦不麻烦。”
“那好吧。清淡些吧。来碗面吧,不许是辣三丁。”
莫行得到了花临径答复,就去准备了。再见到花临径的时候,看他已经迷迷糊糊了。莫行将面放到了他的面前,坐到他的身边,自然地把人揽过,“今天怎么老打瞌睡,醒醒。吃面了。”
花临径揉了揉眼睛,提起筷子把面吃了。可能是花临径的精神不太好,一直也没注意到莫行额角的虚汗。莫行照例提起碗筷想去洗,却被花临径拦了下来。“我陪你一起去。”
“好。”
花临径跟着莫行去洗碗。说实话,让花临径洗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估摸着,碗要砸掉很多个。
莫行在那洗着碗,毕竟碗筷不多。洗着也挺快,不一会也就洗完了。花临径冲人眨了眨眼,拉过人手。“回房吧,明日还要去知府。”
莫行的手此时其实充满虚汗,只是此刻,混杂着洗碗时的清水,花临径摸不出来罢了。
“成啊。”
回到房内,花临径把外袍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柜内。莫行也一样。莫行脱下外袍的那一刻,花临径发现了问题,“你怎么出那么多汗。”
“没事的。”
花临径不由分说把人拉了过来,“还说没事,你整个人就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花临径的困倦全盘消失,像一根松散的琴弦突然绷紧,他使出了大夫的望闻问切,“脸色不好,脉象不好。你怎么了,”顿了顿,“还是鬼气缠身。”花临径后几个字说很笃定,因为他知道病因就是这个。“让你喝妖血!是为了你好!”花临径刚准备挥袖,便发现长袍已经脱了,他赶忙穿起,将长针全部扎好,拔除着鬼气。再将那污秽之物吸收掉了。接着,沏茶放血,“喝掉。”
莫行干咳了很多声,“不必。我本来快成功了。”
花临径见人干咳,自然心疼,自作主张,半搂着人把茶灌下,“你怪我也好,这茶今天必须喝。”
莫行被花临径灌得有些许生气。“花临径。”
“我在。你以前还问过我惜命二字知不知道怎么写,我今儿把话还给你。莫谨言,我真的不想让你因为我再伤一次了。”
“我知道惜命二字怎么写。”莫行看了看花临径,语气放温柔了些,“你白日不是精神不好吗,快睡吧。”
花临径的心还吊着,“我没事的。是不是我上次拔除太深伤到内脏了。”花临径垂下了眸子,眼里划过一丝自责。
莫行顺势把手环上花临径的腰,“本来呢,我以为快成了。我每天都在为此调息。我觉得,这点恶心啊,虚汗什么的都可以扛掉的。你看我上午还能把你抱回房。”
“扛什么扛。你没发现,上午还没什么大事,晚上虚汗还加恶心吗?这东西耽搁不了的。你真想灵气与鬼气相融,必须先保证脏器不受伤害。”
“好,该睡了。”
翌日,二人把禁术的一些其他事和沈桁临讲了。这天,花临径好像格外地照顾莫行。沈桁临是聪明人,“莫先生这是身体有恙吗?”
花临径替人回答了,“心头鬼气复发。我已经处理过了,目前没有什么大碍。”花临径看了一眼沈桁临,没打算把他和莫行的事告知天下。“沈大人,无事现行告退了。”
沈桁临点了点头。
花临径拉了把莫行,牵着人的手,“小心些。”
莫行看了看花临径,“还在知府呢。”
“不管。”
沈桁临看了一眼花临径,把他的样子死死描摹在脑海中。看到二人这般举动和话语,他也明白,花临径心有所向。
何沉找花临径的时候,莫行在房里调息,而花临径本人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何沉皱了皱眉,把花临径弄醒了,“你这个精神状态有问题的。你最近用妖气干什么了。”
花临径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前段时间,缺阳气的病人复诊,我给人拔火罐针灸刮痧,好不容易救回来。”
何沉心道,花临径是不要命了,阳气缺成这样,能救回来,肯定是输了不少妖气来克制阴气,又用了妖气助阴阳平衡。“那你救了多少这样的人?”
“三。”
“花临径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你之前没人家莫行,你一个人逍遥自在好了,就算你下一刻,妖气全部放出自爆而死都不打紧。现在不行。”何沉将一张符咒打在了花临径身上,“你要是突然没了,这算啥事?你活了千年,你是痛快了,爱过,恨过,伤心过,开心过。他呢?就算他最后捉妖济世,成为一方大能,寿与天齐,又怎么样呢?走你老路吗?”
花临径感觉到体内妖气以非常快的速度恢复着,他缄默不语。
“你知道为什么嗜睡吗?你身体都开始自救,休养生息了。你当年落下的病,你难道还想受似身体被千万撕扯的感觉吗?”
“不想,太疼了。”
“那你还乱用妖气?”何沉眼尖,看到花临径的手指又有新伤,“乱放血也不行。”
花临径看着何沉,“何沉啊。你我也算几百年世交了。”
何沉点了点头,“是这样。”
“你说,我欠不欠啊。招惹了人莫行两世。前世,人因我死了。这世,我还把人搞了个鬼气缠心。”
何沉完全没想到花临径会和自己谈这个。“我倒觉得是莫行这命里欠你的。人因你死,你这病也是因为他落下的。”
花临径扯了扯嘴角,“这一世。我拦不住他移植鬼气,拦不住他,让他喝妖血护脏器。”
“但是,你又成功招惹了他。喜——结——连——理——”
“我给过他反悔的机会。”
“花临径,我觉得你现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病和前世都打算瞒着他吗?”
花临径点了点头。
“好。”
夜里莫行看了看花临径,“今儿下午精神好很多了嘛。”
“嗯——”花临径用力点了点头,像是等待奖赏的孩子。
“怎么抓住这些事的始作俑者?”
“恐怕得先逮到欧阳成,否则一切免谈了。”
突然医馆大门传来了紧急的叩门声,“花临径莫行,赶紧出来!”
花临径听出了声音,那是林晓博。二人对视了一眼,赶忙出了医馆。看到林晓博,便觉得他似乎非常着急。
“怎么了?”
“别怎么了,快火烧眉毛了。欧阳成大闹知府!烈火符好像都镇不住了!!”
二人心下一惊。花临径当机立断,“我去凶肆找何沉,莫行你陪林子澄去知府。那里汇合!”
“好。”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各自出发了。
夜里的凶肆是颇为诡异的,惨败的纸灯笼风中摇曳,平添几丝诡异。花临径也与这些东西打交道多年,没什么忌惮,直接扣起门扉,“何沉,开门!”
何沉对突然上面的吵吵嚷嚷有些火大,可一开门,就被花临径拉着跑,“知府出事了!欧阳成闹事!我前段时间把楚封派出去采药了,至少明儿才能回来!你和我去知府!”
何沉瞬间清醒,“什么东西?不是有烈火符吗?他不是被烧伤了吗?”
花临径摇了摇头,“不知道!先去了!”
二人急急忙忙赶到知府,便发现里面已经一团乱了。何沉符咒一挥,击退了没有意识的活人傀儡们。花临径长针飞出,给受了欧阳成毒伤的人逼出毒气。
“二位来了?”说话的人是欧阳成,正巧刚刚抗下了莫行的一剑。林晓博一鞭子挥出,却被欧阳成手指一动弹了回去。“你们再不来,我可要和这些小喽喽玩的无聊死了。”
何沉皱眉,欧阳成现在哪像是被三昧真火袭击过的。
“是不是想知道,被三昧真火袭击过,为什么现在还能生龙活虎?现在林晓博对我用烈火符没什么用?”欧阳成笑了起来,颇为放肆,“何林桢,你的烈火符我自然害怕,但是你们最近查的活人阳气被抽应该记得吧。告诉你们也无妨,的确,阳气是被拿去做鬼修禁术!别幻想着可能是新丧之鬼重返阳这种低级问题了。我问老板借了些阳气哦。”
花临径不咸不淡地开口,“所以你现在能活蹦乱跳,烧不死你?很光荣吗?”
“那可不?”
刚刚被何沉击退的傀儡再次齐齐上阵。何沉觉得此刻只有把欧阳成杀了,或者把傀儡弄醒,事情才可以停下。
莫行和林桢,一人执剑,一人握鞭,再次冲上,想袭击欧阳成,却无果。欧阳成打了个哈欠,“你们两人的修为难道敢与何沉和花临径叫板吗?他们现在都不一定会是我的对手哦。”
花临径曾经试图过想要让活人傀儡恢复意志,可是,没有成功过。但是情况紧急,他全然凭着感觉,将长针扎向了活人傀儡,“我求爷爷告奶奶,求你们醒过来啊!”
何沉拿出了张符咒纸,咬破手指,在黄色的符咒纸上画着,眸光特别凌厉,可以说是非常凶的,“以血为墨,以风沙为证,借天地五声响雷,赐他五雷轰顶,不得好死。”何沉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口哑着发出的,一时间和往日那个小太阳,敦促花临径要命的老妈子大不同了。
五道响雷劈头盖脸地劈了下来,还真赐了欧阳成一个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活人傀儡也竟然在花临径的针法下恢复了些许神智。
何沉吐了一大口血,脚一软,站不住了,直接昏了过去。花临径知道何沉刚刚做了什么,他将一道妖气直接打进了何沉体内,先稳住他体内现在七上八下的灵力。对后面头的人吼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把人抬到客房去!”
林晓博看到刚刚何沉所做的一切,是彻底震惊到了,“以血为墨,以风沙为证。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这,这是天雷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