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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花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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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哥——”
坐在书房里的花临径探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阿兰蹦蹦跳跳地走进医馆。花临径搁下了手里握着的笔,便出了书房门。
“花哥哥!你们的案子搞定了!我可以来医馆玩了吗!”阿兰拽着花临径的衣角,眼里充满着期待。
花临径俯下身子,揉了揉阿兰的发顶,“当然可以。”花临径和阿兰说话的时候,好像故意把声音放的更温柔,也少了些扯皮。用何沉的话讲,就是不想把自己温柔大哥哥的形象倾覆。
阿兰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学医呢。”
花临径刚准备开口,阿兰看人脸色就知道又是不答应,“知道了知道了,医者仁心这几个字背起来就放不下了。”
花临径噗嗤一笑,“是的呢。”
阿兰撇撇嘴,故意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花临径勾起了唇角,“阿兰,最近恐怕扬州城要大乱了。”正色了几分,“若无大事,尽量待在家中别出门。”从袋中拿出了一张护身符,想也不用想,这是从何沉那顺来的,“护身符拿着,你有危险,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阿兰结果护身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花临径起身,握起人手,“我送你回家。”
楚封自从那次被花临径救起,就天天往医馆跑,真成了个医馆的家仆。“花大夫,你还是在医馆里带着吧,万一有人过来看病。我送小姑娘回家。”
还没等花临径回话,阿兰就开口了,“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样,上次花哥哥要送我回家。那个臭捉妖的硬不让,这次花哥哥要送我回家,你又是什么东西!”
好巧不巧的,那个“臭捉妖的”准备上街买些点心,便听见了。莫行自然不会和阿兰理论什么,走上前去,从花临径手里拉过阿兰,“我正巧要去街上买点心,我送她回家。”
阿兰现在等于是背后捅人墙角被抓个正着,好不尴尬地看了一眼看上去没什么脾气的莫行。花临径也默许了这件事,揉了揉阿兰的发顶,“阿兰,和你莫哥哥走吧。”
莫行和阿兰离开后,楚封开口道,“花大夫花大夫,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花临径看了一眼林封,“大事没有,要是我让你去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你可能会觉得我毛病。”
“怎么会!从您救了我的命的那天起,花大夫您指南我不敢往北!”
“别,担当不起。我看你现在精神那么好,我给你开的药可以停了。你自个恢复指不定还比用药快。”
“成嘞!”
花临径不知道楚封在兴奋些什么,都听不出自己在开他的玩笑。
医馆的大门又打开了,花临径以为是莫行回来了,刚准备打招呼,却发现是一个求医的人。
“暮寒,带人去诊室。”花临径简单明了地和楚封交代了情况,便加快了脚步走去了诊室,洗尽双手。
楚封得令便扶着那病人往诊室走。这会正午,虽不是什么盛夏,但是暮春时节的天气也不至于让这个病人穿那么厚的棉袄,林封看着就嫌热。
“花大夫。”楚封喊了他一下,示意病人给带来了。
花临径挥了挥手,示意楚封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会。“这位姑娘,虽说有春寒料峭的说法,但如今暮春,不见得着冬装吧。”
那位姑娘的嘴唇呈紫青色,像是冻僵的样子。“大夫,我好冷。”声音仿佛在颤抖。
花临径摸了一下下巴,眉头微微皱起,“有多冷。”
“就像是,冰窟窿。”
此时的花临径意识到这恐怕不是普通的人类小毛小病,起身,走到那姑娘身旁,伸出手覆在人额头上。花临径下意识以为自己摸到的是具尸体。“怎么那么凉啊。”
姑娘哆嗦着,没有回话。
“姑娘忍着写,权当做检查。”花临径袖间长针挥出,扎到姑娘几个穴位上,用着妖力感受人体内的阴阳气息。花临径皱起眉头,心道,阳气为什么那么微弱。“最近有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姑娘摇了摇头。
花临径心里已经有了个数,阳气莫名其妙缺损,导致感到寒冷。那现在要做的,就是祛湿除寒,活血增阳。花临径早已把人的经脉图背的清清楚楚,袖间长针稳稳地扎上足三里等扶正祛邪的穴位。“楚封,把艾香点了拿来。”
楚封听到后,急急忙忙点好了艾草叶。
“要是有生姜一起拿来。切片。然后对着我扎针的地儿熏。”
“花大夫。诊室里没有生姜。”
“那你赶紧来。”
花临径知道,普通的针灸艾灸不一定能起什么效果,毕竟那种只是稳住阳气欠了几分,而不是这种几乎快没了的。他动了动手指,送了一些妖气进去。妖气虽然不是什么阳气,但是至少能克制住这个旺得一塌糊涂的阴气。
一套临时治疗下来。姑娘的薄唇有了些血色。
花临径撤走了针,让楚封把艾草也撤了。“我给你开些滋补阳气的药,按时吃。过些时日过来刮痧拔罐。这些都结束了,我给你开几副调理气血的药。”
花临径坐到了诊室内的书桌前,提笔写着药方,余光打量了一下那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医药费估摸着是担待不起了。“药费治疗费我就不收了。暮寒,陪人姑娘去药方抓药。我就不送了。”
楚封接过花临径递过去的药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花临径用口型回答着,“劫富济贫。”
楚封带着姑娘去药房后,花临径便离开了诊室去了书房。江湖行医那么多年,他还头一次见到阳虚成这样的。他揉了揉太阳穴,理了理这病情,估摸着,扬州城又要出事了。
莫行和何沉认识久了,自然也有了进花临径书房不敲门的恶习。
花临径看了一眼莫行,“谨言,我觉得一个好少年应该是进屋敲门的。”
莫行没理他,拿块刚买回来的葱油饼,塞到了花临径的嘴里,“快吃,还热的。亏你自己还是大夫,一天到晚不在饭点吃饭,身体还要不要了。”
花临径愣住了,他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嘴里的葱油饼,又看了一眼莫行。见人很顺手地拿着自己桌上的茶壶给他自己沏了杯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杯。
莫行拿起杯子放到鼻子边嗅了嗅,然后抿了口,“湄潭雀舌。花大夫,你还真每天茶水不重样。上次还是西湖龙井呢。”
花临径咬了口葱油饼,“难道你喝西湖龙井会想家?”
莫行打趣道,“我们江湖人,四海为家。 ”
“四海为家?有魄力。”
花临径似突然想起来什么,刚准备割破手指,就被莫行拦住了,“不是说要和鬼气共生吗,那第一步就是要摆脱对你的血的依赖。”
花临径无奈,只得照做,“莫谨言,答应我,要是和他斗不下去,一定要找我。不用忍着。”
莫行点了点头,“不会有这天的。”
花临径想起刚刚的那个病人,正色道,“扬州城最近可能不会太平了。”
“怎么了?”莫行皱起眉,将刚刚沏的茶水一饮而尽。
“刚刚来的病人。阳气像是被人抽干了,几乎感觉不到,虽然我暂时还不能猜测出这是哪类人所为,其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担心……”
“我明白。”莫行打断了花临径的话语,“欧阳成会做这事吗。”
“欧阳成,主修傀儡,擅长下毒。但是抽阳气,恐怕不行。”花临径托腮想着,“那次那个死掉的活人傀儡,估计着是意志顽强,恢复了神智,被欧阳成毒死了。他和那鬼是同僚,就让他把精血一道吸掉了。”
“估摸着啊,会不会是欧阳成他们老板知道那鬼差不多要魂飞魄散了,就找了下一个帮手来给欧阳成搭手。”莫行猜测着。
“欧阳成要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好吧。”花临径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希望,知府不要再有人喊我出去办案。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不是个大夫而是个仵作了。”
花临径话音刚落,便看到有人拜访。莫行拍了拍花临径肩膀,“你的希望落空了。沈大人来你这微服私访了。”
花临径此时的表情应该是很难看的,“谨言,医馆里有没有地儿给我躲躲。”
莫行摊了摊手,“还真没有,要不你现在翻墙去何沉那,估计还来得及。”
花临径认命似的起身,便听到了敲门声。花临径端起一个优雅大夫的语气说了句,“请进。”
不得不说,沈桁临的确长得惊艳,莫行还是这样认为的。
“这里没有其他外人,我便唤你花哥哥了。”沈桁临这样说着。
“成啊。那我也不按着什么礼数了,小沈。”花临径丝毫不客气地回了话。“谨言,你也做下来啊,站着不累啊。”
莫行见着两人礼数全乱了,也跟着一起乱来了。“沈……”
“桁临。”沈桁临替莫行说完了话,“喊沈大人破坏气氛,喊鄙人的表字也行,说来,那还是花哥哥取的。”
花临径此时见到沈桁临伤春悲秋般地回忆他们的过往就很想溜走,因为他知道了沈桁临对他莫名其妙的情愫。“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