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隔阔相思(捉虫) 当十年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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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眼最讨厌鲁莽的人了。
"你是笨蛋吗？!不用想都知道打不过的好不好你就不会跑吗？!"
"可是……"女孩子挠挠头"你不是在这里嘛!我不能丢下你啊。"
傻子!
夜眼狠狠地瞪了面前的女孩一眼，却因为脸上花里胡哨的脏印以及伤痕显得格外没有威力。
女孩傻兮兮地咧开嘴笑了，然后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痛苦地抽着气。
该!
夜眼拿着手帕往她嘴角一按——
"早都告诉你今天我会被找麻烦了！还不跑!悄悄跟在我后面以为我没发现吗？!"
"疼疼疼——!夜你轻点啦！"女孩哀嚎着，却没有挪动位置，乖乖地接受着夜眼的惩罚。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嘛……你看，我帮你打跑了他们，你看你受的伤不就少了嘛！是不是很棒!"
"很棒才怪!"夜眼气的又使劲按了一下女孩的嘴角"两个人加起来还不是被打的一样惨!"
"那怎么能一样!"女孩都顾不上痛了，急忙争辩道"这可是被分担了啊！"
"……闭嘴吧你!"
所以说……最讨厌鲁莽的人了！
夜眼觉得苍崎眀就是老天爷派来折腾他的。
……绝对是嫌他太聪明所以派来一个笨蛋来中和一下人间的智商!
鲁莽还笨，做事冲动全凭感情，完全不动脑子!
……那天就不该跟她说话!
夜眼小时候，也是经受过校园暴力的。虽说不严重，但是偶尔被坏孩子找麻烦，也是会有的。
那天，他正准备找个方法尽快逃走，然后，就被从天而降的女孩护在了身后。
——真的是从天而降!
夜眼抬头瞄了一眼树，又瞄了一眼头上还顶着叶子的女孩——他的同班同学，苍崎眀。
看着二话不说就上去和那几个混混打在一起的身影，夜眼陷入了沉思——
他们……说过话吗？
没有。
但是……好歹是被救了……
还是礼貌一下。
"谢谢，你很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我的个性可是瞬移呢！而且我还一直在学武!谁都打不过我！以后有谁找你麻烦就告诉我啊！"
"……"夜眼沉默了一秒"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是吧是吧？我可是想成为英雄的人!"
"……你会成功的。"
夜眼已经想走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再不走一定会有很麻烦的事情!
"你人不错嘛！"苍崎眀一把揽过夜眼"以后你就是我朋友啦！请多指教，夜!"
看!吧!
大麻烦来了!
重点是……谁答应了？还有，谁允许你叫我"夜"了？!
然而后悔是没用的。
苍崎眀已经缠上他了。
之后的日子就在他不断给她扫尾解决麻烦当中度过。
她从来都不肯服软，每次他预知到什么坏事发生，她一定要去掺和一脚，一旦改变了什么，就会兴冲冲地回来跟他炫耀。
——带着一身伤。
明明跟着他的计划他的预知走就安全了的。
"可是这样就可以救更多的人啦！"
夜眼总是会选择直接把酒精倒上去，然后心疼地看着她傻兮兮地笑着抽气。
笨蛋!
……都说了!最讨厌鲁莽的人了!
高中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上了雄英，分入了同一个班。
开朗活泼的苍崎眀和沉稳冷静的夜眼都很受欢迎，情书也是收了一堆。
然后当某天，苍崎又收到情书夜眼脸色变得很臭之后，苍崎突然"哎"了一声——
"夜!"
"干嘛？"
夜眼自认为幸亏已经习惯了她的一惊……
"我们在一起吧？"
!!!才不习惯!!!
谁会习惯这种一惊一乍啊!话说这一经不算一惊一乍已经是突发事件了好吗！
"然后毕业就结婚!"
"等等!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大的事情……"
"哎？你不喜欢我吗？"苍崎瞪着眼睛，然后满意地看着夜眼有些尴尬地摇头"那不就好了！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都这么多年了，不就差个名分差个结婚嘛！"
"可是……这是不是有点仓促……"
夜眼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根本跟不上苍崎的脑回路。
"一点都不!毕业之前还有两年嘛！足够我们准备了！"
"对吧！"
对……对是对!可为什么这么让人生气!难道不应该是我来说吗？!
——鲁莽的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然后两年后，夜眼就成为了雄英单身汉们最嫉妒的人，没有之一。
苍崎眀是个很厉害的英雄，因为本身体质好，速度又快，在战斗当中特别有优势。
但是夜眼总是担心她瞎搞。
——本来就傻，本来就冲动，还总是不想按着他的预知走。
一天到晚想着改变未来……中二没毕业吗？
夜眼一边嫌弃，一边只能默默跟在苍崎身后帮她补漏。
看见她生气就会摆出一副冰冷的面孔训斥她，只是总是会在她讨好的笑容下败下阵来。
……真是的……真是输给你了。
好吧好吧，我认了，输你一辈子也行。
反正这辈子早就给你了。
夜眼这么想着，微笑着，然后，在某天等来了噩耗——
你说……为什么世事总是难料呢？
夜眼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赶到医院的。
只记得明苍白的脸以及向着他伸出的手。
带着冰冷的温度，床单上还沾着血迹——
她肯定很疼吧？
……没关系，好了就不疼了，笨蛋。等快好了，就吃点止痛片……然后就不疼了……
苍崎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握夜眼的手:"……对不起，夜……"。
"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忘了……我，然后多……多笑笑。"
"以后没人逗你了，可是也要学着……自己找点乐子……"
苍崎眀弯起自己的双眼，说话愈发吃力。
"我的梦想……已经完成了……可是我还有……还有遗愿——"
听到最后两个字，夜眼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他死死握着苍崎的手，力度大到几乎让她的手变形。
"要成为一个……有着……温暖笑容的……幸福的……英雄啊……"
手心的的冰冷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瞬间垂落。
整个病房只剩下夜眼疯了一般地嘶吼——
"明!明!……不要离开我啊！不是说好了要改变未来的吗？!你还没有改变你的未来没有改变我的未来啊!明!"
"说好了要陪我一辈子呢？不是说了过几天一起去休假吗？不是说好了……要去吃大餐吗……"
"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你回来监督我好不好……"
"不要走啊……明……不要走……不要……"
夜眼完全不成音调的哭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转过了头。
医生眼眶早已湿润，轻轻地拍了拍夜眼的肩膀，温声到:"对不起……不要难过得伤了身子……"
"你的妻子和孩子……也不希望你这样……他们会伤心的……"
……
什……么……
谁……
……孩子……
夜眼的目光想下，看到了被明的另一只手死死护住的小腹——
以及旁边深深的伤口。
……想起这些过去的时候……总是晚上。
大约是自己已经老了……
只是虽然是晚上，可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却从未梦到过明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就像……那段记忆只是幻影一样。
不过，如果能梦见的话……也就不是幻影了吧？
孩子他……会是什么样呢？
"我要成为微笑的英雄!"
夜眼在听到年幼的百万这样对八云说的时候，就确信了——这，就是下一个欧尔麦特，他们微笑英雄的未来。
而八云……
夜眼看着天空，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跟自己和橡皮头比较像。
虽说她经历了这些事，依旧这样善良非常难得，但是，她是没有办法继承OFA的。
虽然很对不起她，虽然他知道她在迫切地期待着这个个性，虽然知道这个个性可以拯救她……
但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阳光与微笑，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继承的。
夜眼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想法。
直到最后，他也依旧认为百万是最好的继承人。
只不过，他也承认，绿谷没有那么差。
可是当看到八云眼里微弱的抱怨的时候，夜眼是很心酸的。
八云……这是他唯一对不起的人。
——她甚至从来不曾为自身抱怨。
当时，他应该排除众议带上她的——就算百万相泽都不赞成。
自己的死亡，夜眼他是不介意的。
毕竟，已经等待了好多年了。
可是，带上她，百万就不会……
夜眼知道，没有人告诉她，当时协会已经允许了她随同出发，是百万相泽等人拒绝了她的出席的事实。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她知道了自己本身可以救下大家，却错失了这个机会，从而导致了他，夜眼的死亡以及百万个性的消失……
八云会恨死她自己的吧。
夜眼看着八云看向他的双眸里，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
这已经……是她多少次迎接亲人朋友的死亡了呢……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八云，你不要自责，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百万的个性一定可以由惠理恢复的，而我……"
"别哭，我曾经否决了你，让你失去了……"
"不!夜眼先生!你是对的!你只是在做最好的选择!你没有错!!!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说自己……"
"我从未怨过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家人……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
夜眼看着八云眼里晃动了不知多久的泪花终于掉落在病床上，轻叹了口气。
"别哭……我不这样说了。"
"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快乐一点……要努力变强，保护好自己，也替我……看护好百万。"
"他太冲动了……太笨太傻太感情用事，太鲁莽……你一定要经常劝着他，帮助他。"
"我知道你很敬仰百万，但是你也要知道……他也很敬佩你……"
夜眼伸出手，拍了拍八云的头:"你的力量……非常非常的强……最重要的是……"
"你能成为别人的力量之源。"
"不要走偏，不要忘记初心……然后，不要怪罪自己。"
"百万会好的……而我……"
夜眼笑的眯起了双眼:"我的家人，已经等我很久了……"
"我早就想跟他们团聚了……"
夜眼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湿润——
小八云……还是这么爱哭鼻子。
不知道，自己那个无缘相见的孩子是如何模样呢？
不知道会不会和明一样……那么，等他长大了说不定就像是——
"先生!"
夜眼看着破门而入的少年——他的骄傲——
对。
就像是百万一样。
他会按照明的期待，成为百万和欧尔麦特那样，随时随地挂着笑容，能为世界带来和平与欢笑的人。
成为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像明一样……傻兮兮的，总是感情用事，还那么鲁莽……
他真的……最讨厌鲁莽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隔阔相思(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