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旗木上忍养成记》赵撄宁

58、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的

　　佐助是在纲手回村之后离开的，那时的卡卡西在外执行任务，奈奈则被纲手押在火影楼里帮忙处理文件，等到佐助离村的消息传开，就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哪怕刚刚执行完任务的卡卡西返村之后即刻起身去追；来不及，哪怕鸣人赌上性命同佐助滞留于终结谷；来不及，哪怕佐助曾不止一次想起灭族之后与同伴相处的种种；来不及，哪怕佐助记得奈奈那一句又一句的“要开心”。

　　一切的一切都来不及，奈奈的解释来不及，卡卡西的挽留来不及，鸣人的追逐来不及。他们都曾是佐助的羁绊，也都是佐助现在想斩断的故旧，所有人都希望佐助可以忘却血案发生那一夜，可佐助却无法回应任何人的期待，他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目标，自己的执念——灭族之夜后，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亲手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剩的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男人。

　　谁都不是佐助，谁都不曾经历过被挚爱毁去一切的绝望，谁都没有资格去指责佐助的选择。

　　人类的悲欢并不想通，奈奈很清楚地知道佐助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绝非一朝一夕所致，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如果没有她被佐助误会是把他当成了感情的替代品，佐助会不会对木叶还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佐助会不会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过只是一根稻草，再是轻飘飘又如何？

　　宇智波留在村子里最后的血脉也离开了，从此木叶再无正宗的写轮眼继承者，长老团怒不可遏，作为监护人的奈奈首当其冲地承受了来自长老团的灭顶怒火。也算奈奈运气好，纲手刚刚就任火影，木叶正值用人之际，长老团再是火冒三丈也不可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卡卡西找到奈奈的时候，奈奈正抱着雪球坐在公寓的窗台上。加藤大宅在中忍考试的那场劫难里毁于一旦，纲手看了眼木叶的财政报告，大手一挥给奈奈批了一套公寓，大宅重建就不要指望了，宅基地一起充公算了。

　　“佐助在医院里问过我一个问题。”刚刚靠近，卡卡西便听见奈奈开口说话。

　　“什么问题？”卡卡西一顿，和奈奈一起在窗台上坐下。

　　“如果没有止水，我会不会成为他的监护人，我当时想跟他说，会，可我说不出口，我没有办法在自己明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说谎骗他。”

　　“那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看着他，我当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佐助，说了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什么都明白。我想了想，觉得长老团说得挺对的，从一开始就是我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如果让佐助像他们所想那样由暗部监管，或许反而没有今时今日的结果。”

　　“可是那个样子的佐助还是现在的佐助吗？你没有错，你的初衷是好的，现在的结果的确不如人意，可这也不是你愿意的，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我们要对这样的结果负责，为人师长，却未能将他引上正途。”奈奈抬手将雪球递给卡卡西。

　　卡卡西接过雪球，眼睫微垂，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奈奈一歪头，冲着卡卡西眨了眨眼，笑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去看看我那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的弟弟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咯。”

　　“你冷静一点，佐助现在在大蛇丸手里，去找佐助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卡卡西抱着雪球的手微紧，惹得雪球不满地叫出了声，弓起身子就跳下了窗台。

　　“不用，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养大一个孩子也不容易，就这么让人从我这里给拐跑了，我总得去看看我家孩子过得怎么样吧。”奈奈仰面看着远处的天空，笑容淡然。

　　“我跟你一起去。”卡卡西说着就要起身。

　　“不要，卡卡西，我不想让佐助以为我是去抓他回来的——我只是想看看他，想看看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他想在外面跟着别人学东西，又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在外面过得还不如在村子里的话，那为什么不跟我回来呢？大蛇丸能教给他的，我们或许教不了，可我们能教给他的，大蛇丸也未必就能教得了啊。”

　　“卡卡西，我只是想要去告诉他，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他可以高高兴兴地生活，就算是讨厌我，也没有关系的哟。”奈奈冲着卡卡西弯起眉眼，笑意温柔缱绻，却看得卡卡西只觉一阵心酸。

　　他的小姑娘是真的希望她一手带大的小小少年可以好好地成长，哪怕小小少年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慎误入了歧途也没有关系，她是姐姐嘛，怎么会跟不懂事的弟弟计较呢？奈奈深深地爱着那个小小少年，一颗真心明明白白地摆了出来，小小少年要也好，不要也罢，那颗真心就那么摆在那里，只要少年愿意回头，她就愿意接他回来。

　　不是浪子回头，是游子归家。

　　“嘛，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的话，打不过的时候记得要跑快一点哦。”卡卡西伸手挠头，笑眯眯地回应了奈奈。

　　奈奈轻笑出声，抬手捏了下卡卡西的鼻子，拖长了声音道：“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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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魔时刻，佐助握着草雉剑与人相搏，剑刃滑过对方命门，却只换得一道浅浅的血痕，不待对方再出招，剑尖已抵上那人的喉咙。

　　“你输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

　　佐助握着剑，凝视了对手良久，轻轻吐出一句：“你不配。”

　　寻常人等哪里配得上成为他的剑下亡魂呢？他想杀的，从始至终，也就只有那个同他血脉相连，曾经被他奉为挚爱神明的男人罢了。

　　爱之深，恨之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