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旗木上忍养成记》赵撄宁

57、故旧执念 他的小姑娘

　　在奈奈口中“躺着也挺无聊”的卡卡西正握着自来也所著最新一期的读物看得颇为入迷，嘴角抽搐的奈奈尚未来得及开口，阿萝率先轻笑出声。

　　“卡卡西，悠闲的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哟。”

　　轮椅转动的声音在卡卡西听来彷如地狱的烈火燃烧之际所发出的凄厉声响，阿萝微微含笑的脸让此刻的卡卡西略有抗拒，卡卡西一滞，继而将手中的书盖到了自己的脸上，拖长了声音发出一声哀鸣。

　　“纲手大人要回来了哟。”阿萝笑眯眯地盯着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卡卡西，伸手去拿卡卡西盖在脸上的书。

　　在阿萝的指尖即将碰到那本书时，卡卡西猛然将书撤开了去，起身在床上盘腿而坐，有些不悦地挠了挠蓬乱的头发，睁着死鱼眼看向阿萝，“你这会儿不应该在为建设木叶殚精竭虑吗？”言下之意，为什么非要跑到医院里来扰他的清净？

　　阿萝面色不变，依旧摆着可亲的笑脸，话语之间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在长老团提出请自来也大人就任五代目火影之位前，我和鹿久先生等人是希望你可以成为新一任火影的。”

　　卡卡西被阿萝这话给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讷讷不知所言地看向站在阿萝身后的奈奈，奈奈眨巴着眼睛一派茫然地回视卡卡西，阿萝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话可以带来这般场景，眼里掠过一丝欣慰，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真心。

　　“等人，是指哪些人？”卡卡西回头看向阿萝，语气并不平静。

　　阿萝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眸含狡黠，语带戏谑，“如果你是新一任火影，我知无不言，可你不是，那么我就只能说，无可奉告。”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卡卡西双手交错而抱，睨着阿萝。

　　“你不知道。”阿萝神情自如，语气笃定。

　　卡卡西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奈奈一脸好笑地看着故弄玄虚的两个人，手指无意识地在阿萝的轮椅上面敲了敲，得了阿萝一个回眸之后一愣，回以阿萝一笑。

　　卡卡西伸了长臂去拉奈奈的手，拉住之后看向阿萝，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继续工作？”

　　心知自己是被嫌弃成碍事的电灯泡的阿萝也不恼，跟奈奈说了声“再见”就转着轮椅离开了。

　　“我有一个问题。”被卡卡西拉到病床上坐着的奈奈很是认真地看着卡卡西，无视了卡卡西带着缱绻之意的靠近，径直道，“鼬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地杀了你们？”

　　逐渐靠近奈奈的卡卡西被奈奈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打断了，原本暧昧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卡卡西有些困惑地看着奈奈，试图理解奈奈的意思，“你是想说，宇智波鼬或许有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苦衷？”

　　奈奈抿了抿嘴，答非所问地接了话：“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按照当时的情况，如果鼬想杀你们，你们应该等不到凯前辈来支援吧？可鼬没有，甚至在你已经知道他所为何事之后，他依旧没有直接杀掉你，而是想要带走你，你难道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古怪吗？”

　　“他杀不了我，在凯到之后，至于在凯到之前，如果我没有到，红和阿斯玛或许已经牺牲了。”卡卡西十分冷静地反驳了奈奈的说法。

　　“卡卡西，你为什么不能站在鼬的角度上面想一想整件事呢？”奈奈皱着眉头看着卡卡西。

　　“抱歉，我不认为我需要站在一个对同族至亲举起屠刀的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卡卡西无奈地冲着奈奈摊了摊手。

　　“可是，卡卡西，鼬曾经是你的部下，你应该很清楚他是怎样的人，这些事情本来就疑点重重，为什么我们不试着去还原真相呢？”

　　“你所谓的真相究竟是真相，还是你所希望的‘真相’？奈奈，你所有的怀疑都起源于你对鼬的维护和对村子的不信任，你让我站在鼬的角度想一想整件事，可你站的根本不是鼬的角度，你所站的角度是止水的角度，或者说是你所以为的止水的角度。奈奈，用你自己应该有的思维来看这件事吧，一旦心里有所偏倚，看法自然也会随之而动，你已经不够理智了。”卡卡西平静而坦然地看着奈奈。

　　“止水是止水，鼬是鼬，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可你在潜意识里已经将他们混为一谈了，而你自己根本一无所觉。”

　　“你为什么一定要一直提止水？你明明知道止水已经不在很久了。”

　　“因为同时你也怀念止水很久了。”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卡卡西脱口而出道。

　　奈奈一顿，一时无言。

　　“因为你对止水的怀念，你对宇智波灭族一事展现出来的一应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皆耿耿于怀，因为你对止水的怀念，你对与止水相交甚笃情分匪浅的鼬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维护，哪怕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宇智波鼬真的如你所想的那样有苦难言，你仍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替他洗清身上的罪孽。”

　　“止水是止水，鼬是鼬，奈奈，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奈奈咬着下唇看着卡卡西，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尖尖的眼尾略略泛红，看起来委屈又无辜，可卡卡西知道，他的小姑娘绝对不无辜。他的小姑娘将对故人的怀念明晃晃地摆了出来，细雨春风一般润物无声，无所不在，然而他不能反驳，甚至连表露出些许的在意都得慎之又慎，不然惹小姑娘伤心了又如何是好？

　　故人永远活在回忆里，浑身上下都被小姑娘堂而皇之的怀念镀上金边，带着温暖有如春日的光辉，芬芳如同花木的气息，故人哪里都好，只是逝者已逝，不在人间，更不在身边。

　　“奈奈，止水已经不在了，六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不论是鼬，还是佐助，他们都只是他们自己，不是止水，活人的执念过于沉重，死者的灵魂只怕也难以安息。”卡卡西伸手将奈奈揽进怀里，垂首与奈奈目光相接，眼底的无奈与纠结都明明白白地摆在奈奈的眼前。

　　病房外似是有人来过，门扉颤颤却无人在外，奈奈的呼吸陡然一滞，连同卡卡西的神色都染上了慌乱——佐助刚刚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啊，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