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刷单小哥哥》何殊？

3、第三章

　　边界
　　“我们出去？那三个智障大概还在隔壁。”12点一过，霍季鸾就恢复了正常，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对着派恩笑嘻嘻的。
　　“我们等等……”派恩扫了几眼似乎什么变化也没有的厕所，皱起了眉头。
　　在边界里，什么变化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
　　滴答——这次是水滴的声音。
　　两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那个小小的洗手台，明明没有人去碰那个水龙头，水滴变成了水流，还在慢慢变大，就像是有未知的力量慢慢将它旋开。很快，水就装满了水池，开始漫出来，淌到了地上。
　　霍季鸾暗道不妙，伸手要将水龙头关上，却发现水龙头已经坏掉了。
　　派恩则扭头去转动门把——被锁住了，打不开。
　　“靠！”霍季鸾骂了一声，看着浴缸也开始被不知名的力量操控放水。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水已经涨到霍季鸾的小腿高。
　　“我没办法，”派恩撩了撩头发，重新点燃一根，对当下情况毫不在意，“等死吧。”
　　“所以我们费那么大劲换好衣服准备去干架，结果还没开始就要先在浴室里凉掉了？！”霍季鸾暴躁地扯掉了自己刚刚打好的衬衫结，“我一点也不想和你上演什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诶……”派恩故作惆怅，拍拍霍大小姐的肩膀。
　　霍季鸾：“……”
　　“我买你买的真不值，”霍季鸾悲痛欲绝，“你一晚上这么贵，我还什么都没享受到！”
　　派恩：“……”你一定要说得这么暧昧吗？
　　“人世间就是要多些意外的，”派恩正直脸，“我在教你做人。”
　　霍季鸾：“呵呵。”
　　派恩：“……我不接受任何形式、任何原因的赖账。”
　　霍季鸾再次“呵呵”。
　　有了浴缸和冲水马桶的神助攻，水已经到了大腿高。霍季鸾僵直着身体，望向马桶的眼神绝望，那水到底从哪来的？！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这水大概是从下水道里抽上来的吧，怎么臭！”派恩在水里灭掉了烟，闻了闻烟上的味道，嫌弃地把它扔到一边。
　　“你故意的吧！”霍季鸾眼神更加绝望，几近咆哮，“我一定要给你差评！”
　　“诶诶诶，这可不行啊……”派恩挠挠头，那张讨喜脸上露出一个分外可爱的笑容，“小姐姐脾气真差，不能玩了呢……”
　　“哦，”霍季鸾冷漠。
　　派恩耸了耸肩，从身后掏出一根漆黑的棍子。
　　霍季鸾：……从哪拿出来的？
　　“你什么都不要问我，我不会回答你的，”派恩一脸痛苦。
　　“哦，”霍季鸾再次冷漠。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个戏精。
　　派恩看霍季鸾一副绝对不会理他的态度，也没在意，手上嚯地一甩，棍子的一头打在了厕所的玻璃门上，钢化玻璃在男人看似漫不经心的力道下应声而碎，水哗哗地流了出去，厕所里所有在放水的都在门破开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门外是要将人吞噬一般的黑暗。
　　假装自己一点也没被派恩惊到的霍季鸾瞄了一眼外面，掩饰紧张一般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我们出去？”
　　“再等等，”派恩伸手阻止霍季鸾要出去的动作，棍子悄悄伸到了外面试探。
　　黑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派恩的棍子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他嗤笑一声：“呵，不听话的小狗。”
　　霍季鸾看着派恩的手，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此刻青筋暴起，与外面的非人类生物抗衡，而手的主人靠着墙，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就这么站着。
　　“那是什么东西？”派恩淡定的样子让霍季鸾稍稍安心，她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派恩另一只手挥了挥，仿佛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事 “边界里最常见的小可爱。”
　　霍季鸾：……小可爱？EXM？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派恩不大乐意和那东西玩了，用力往后拔了拔，没拉动，对面黑暗里的力量强了几分。派恩微微侧了一下头，思考该拿它怎么办，几秒后突然笑了。
　　“霍小姐，我给你表演一下逗狗。”
　　霍季鸾：……哦。
　　派恩故技重施，往后猛地一拉，感受到棍子一头的巨大拉力后坏笑着瞬间放开——
　　吼呜——黑暗里的东西发出短促的痛呼声，好像是撞到了地上。
　　几声此起彼伏的嚎叫之后，外面的世界突然亮了起来，派恩甩了甩手，从破碎的玻璃门走了出去。原本的卧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混凝土空地，天空是一片耀目的白光。霍季鸾跟着派恩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高跟鞋踏在地上，莫名地发出响亮的叩声，把她吓了一跳。
　　“喂……这么大声音有事吗？这不正常吧……”霍季鸾不敢动了，保持着滑稽的姿势。
　　派恩上下打量她良久，把她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才说：“……不知道……大概，可能，也许……没事吧。”
　　他这么说……那一定没事了！
　　霍季鸾表示不想陪戏精玩耍，当下把另一只脚迈出了厕所。她好奇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派恩口中的“小狗”。
　　“那些小狗呢？”
　　“不知道。”
　　“……”
　　霍季鸾觉得他是故意的，就不能满足一下少女的好奇心吗？！
　　“知道太多会死的……”派恩突然凑近她的耳侧，发了个低音炮，成功让她一抖。
　　看到霍季鸾一副被吓到的的样子，他突然哈哈大笑，“骗你的！啊哈哈哈……那些‘小狗’大概是躲在地下，它们住在下面。”
　　其实你就是戏多，对吧。
　　我只是在配合一下你。
　　霍季鸾白了他一眼，站直身体，侦查四周，不再玩闹。她虽然是第一次进“里面”，什么都不是很懂，但这十八年来的训练不是盖的，她也知道边界的凶险，她的所有都是为了今晚。
　　空地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稍远点的地方倒是有一幢高楼耸立着。没有霍季鸾想象中的黑暗血腥，倒是一派祥和宁静。但这才不大对劲，霍季鸾眺望远方，那栋大楼在视线里闪闪发光，吸引着人们向它走去。
　　太奇怪了，霍季鸾觉得一切都充满了违和感，但是应该去哪儿吧？它是安全的……
　　哒——霍季鸾突然回过神来，自己的脚居然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好几步，她只听见了最后一声。
　　派恩呢？为什么不阻止我？霍季鸾扭过身去，只见高挑的黑发男人神情冷漠地站在自己身后，就这么看着她走掉。
　　霍季鸾定下心来，同样回望他。
　　“恭喜你，霍小姐——逃过了今夜的第二个死亡条件。”派恩灰绿色的眼睛里流转着霍季鸾看不懂的深沉感情。
　　其实，你不仅是戏精，还是精神分裂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