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刷单小哥哥》何殊？

2、第二章 12：00

　　“Boss，霍季鸾和一个叫派恩的舞男开房了。我们没法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监控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盯牢那个女人，我会吩咐别人去查查这个派恩。”
　　“明白，Boss。”
　　“别做多余的事……吉大。”电话那头的人声音老迈沙哑，像是从破碎的玻璃之中穿过，让人不寒而栗。
　　光头吉大沉默了一瞬，安抚下心里泛上的不适感，点点头。
　　明明他们在用电话沟通，电话那头的人却仿佛看到了他的动作，轻轻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另外的两个人都在看着他，吉大和他们对视一眼，拉下脸冷哼道：“看什么？那边情况怎么样？”
　　吉大是他们的头头，矮个男扫了一眼监控，扯了扯嘴角：“还在……”
　　高个男面部表情不发达，只是淡淡地说：“吉大，时间要到了。”
　　11：40
　　墙上的时钟是精心设计的极标准“边界”时，离“边界”的世界开始还有20分钟。
　　他们都是“里面的人”。
　　午夜12点，世界上所有的“外面的人”都会进入睡眠，而被边界之主选中的“里面的人”则会进入异度空间——“边界”的世界。
　　正常人一般都是不知道午夜发生的事情的，他们顶多知道世界上有那么一群人过着和他们不一样的夜晚，拥有比常人更加出众的能力，和他们不一样的寿命。这是一个秘密，“里面的人”心照不宣、共同保守的秘密。
　　霍季鸾之前在酒吧里那样大声嚷嚷出来，让他们确认她已经醉了。秘密就是秘密，说出来总要付出代价。他们的任务是盯着她，没想她去死，本来打算制止她，但是有人先了一步。吉大眯起眼，仔细观察着监控屏幕上纠缠的人影。
　　这个派恩，一定有问题，至少，他可能是“里面的人”。

　　霍季鸾和派恩当然没有上床，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两个和她们长相相似、衣着相同的人从厕所里出来迅速上床滚到了一起，而本人则闪身进入厕所。
　　他们之前已经检查过了，只有卧室里有摄像头的信号，他们虽然不知道摄像头装在了哪里，但也足够他们想出办法应付。
　　厕所里是一片雾气，霍季鸾靠着洗手台点燃一根烟，对面半臂之隔的半裸男人一点也没感觉到这样孤男寡女的尴尬气氛，自顾自地在浴缸里翻找之前放好的衣物。
　　“那三个男人，你打算怎么办？”霍季鸾没有一点之前那小女孩的娇羞样，一条腿跨在浴缸上，短裙几乎遮不住她的私密。
　　自顾自穿上衣服，派恩无视了眼前白得耀眼的大腿，整理自己的仪容：“呵……在边界里杀了他们……”
　　霍季鸾被男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他对着镜子，用水抹平微乱的头发，露出一个公式化的温柔笑容。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脱衣舞男的风骚气质，穿上正经的衣服，此时派恩的长相是最没有攻击性的好人脸，黑发白肤，温柔笑脸，有让人信服的神奇力量——不经让人叫一声“衣冠禽兽”。
　　霍季鸾心里忖度，面上笑得和他一样温柔，“派恩好厉害呢～季鸾要靠你保护哦～”
　　派恩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问：“时间要到了吗？”
　　少女恢复严肃，看了一眼手表，低声道：“还有30分钟。”
　　派恩一点点移好自己的领带夹，嚯地转身将霍季鸾推进浴室，顺带拉上浴帘：“浴室里有你能穿的衣服，自己换好，你还有30分钟……唔……29分钟……”
　　“混蛋，”霍季鸾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底朝天，憋红脸低骂了一句，看着浴缸里凌乱的衣物黑了脸，“这是正经女人穿的衣服吗？！”
　　“废话真多，在夜店里我上哪给你找正经女人的衣服去？”派恩踢了踢浴帘不满地催促，“你快点换上就好了。”
　　我还是个柔弱的女子吗？霍季鸾一边控诉派恩的把女人当男人使的暴力行径，一边在浴缸一堆衣服里翻了翻，最终选择套上一件男士的白衬衫和一条紧身牛仔裤。
　　“啧，女人就是麻烦……”派恩皱着眉头碎碎念，正巧被拉开浴帘的霍大小姐听个正着。
　　她把衬衫下摆打了个结，挑高眉头看着派恩，撇撇嘴：“你有女朋友吗？”
　　“当然没有，我要女朋友干什么？”派恩不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霍季鸾微微一笑：“你是凭自己本事单的身。”
　　派恩：“……”

　　隔壁的三人陷入沉默，他们已经没精力去监视霍季鸾——时间要到了。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像是重锤打在他们的神经上，冷汗从额头滑进眼睛里，刺痛也无暇顾及，越接近12：00越是无法动弹。
　　监控视频里两个耸动的人影停了下来，陷入深眠。

　　派恩和霍季鸾并排靠着瓷砖抽烟，沉默地听着外面男女欢爱的声音，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只有一会儿。
　　“快到了……”霍季鸾手上的烟从指间掉到地上，腿有些颤抖。
　　外面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凡人的世界已经是一片寂静了。
　　他们的世界，即将来临。
　　派恩面色如常，蹲下身子替霍季鸾捡回烟头，帮她拿好，“怎么乱扔烟头呢？会着火的。”
　　霍季鸾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派恩微微一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受影响吗？”
　　霍季鸾艰难地点点头。
　　派恩：“我不想告诉你呢……”
　　霍季鸾：“……”
　　这一定是报复!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