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后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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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y刚结束，楚子航和恺撒帮着苏茜和诺诺收拾完才离开的寝室。
他的寝室和这边的寝室隔了一段距离，他慢慢地走向寝室的方向，眨了眨眼睛，露出少许疲惫。
这样陪苏茜她们闹了一下午外加一个晚上，哪怕是他也有些疲倦。
他路过一棵大树，树冠上有些细微的动响，他眼神微动，浮现出少许警惕。
树上有人……敌人吗？
他的右手缓缓按在村雨的刀柄上，整个人全身绷紧，像蓄势待发的豹子般。
刀光一闪，几段枝干被斩断，伴随着一声惊呼，一个黑影落了下来。
楚子航本来已经握紧了村雨，打算再来一刀的，在听到了那声惊呼后松开了刀柄，冲向前去，接住了那个黑影。
“呼，吓死我了。”黑影在楚子航怀里甩了甩头发上的叶子，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刚刚和死亡擦肩而过。
楚子航面无表情，“小碧，你这是干什么？”
楚子陌捋了捋头发，缩在楚子航手臂上，笑嘻嘻地说，“给你个惊喜。”
楚子航无奈地叹口气，“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
她知不知道，要是刚刚他没听到她的声音得话，她现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血溅三尺的那种。
“哼，还不是哥哥，一直不来，我在树上都快睡着了，然后被你一刀劈下来。”楚子陌嘀嘀咕咕，表情很委屈。
楚子航将她轻轻放下，伸手拂去她头上的叶子，楚子陌盯着他的黄金瞳，将手中的东西怼到他眼前。
一个精致的小铁盒，盒子上刻着少许藤蔓，看上去手法有些稚嫩。
楚子航接过盒子，瞬间判断出这是楚子陌自己做的盒子。
“这是？”楚子航打量着这个盒子，隐隐嗅到了奶香味。
“饼干哦，我自己做的呢。”楚子陌咧嘴笑了笑，神情有些小骄傲，露出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楚子航心里一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谢谢。”
“我知道哥哥你不喜欢巧克力，所以送你饼干嘞，要不然情人节你不收巧克力没礼物多尴尬啊。”楚子陌絮絮叨叨地说着。
“嗯，”楚子航应着，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他知道楚子陌能懂，因为他们是最亲密的兄妹，是能彼此依靠的亲人。
“那我先回去啦，”楚子陌后退两步，冲着楚子航摆摆手，“哥哥，情人节快乐啦！”
“小心一点，天太黑了，注意看路。”楚子航也冲她摆摆手，细心嘱咐道。
“好的。”
楚子陌甩了甩手臂，她结束任务回到学校之后就开始捣鼓饼干，弄了一下午，现在不仅手酸而且思维也很疲惫。
她从来没有亲手做过饼干，这是第一次，她甚至觉得比在三峡执行任务还累，但想到在江面下发生的惊险的事情，她觉得其实烤饼干和执行任务是差不多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她被一个人在寝室门口拦住。
“赫洛巴？”楚子陌抬头有些诧异，眼前的赫洛巴没有往日的优雅和从容，他刚参加完Party，头上粘了些银色的亮片，脸颊有些红，可能在Party上玩开心了，眼睛亮的吓人。
他盯着她，俯身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情人节快乐，九陌。”
楚子陌愣了一下，“嗯，情人节快……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看着她急哄哄的样子，和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弯了弯嘴角，“九陌。”
楚子陌扯住他的领口，将高她一个头的赫洛巴扯弯下腰，她也不顾害羞什么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赫洛巴的脸，像是在搜索什么东西一样。
脑中渐渐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浮现，遥远的几乎埋藏在时光灰烬里的画卷，一张张无声地掠过。
一个名字到了嘴边，却叫不出来，干涸得一般凝固在她喉头。
“夏，夏颁……？”她感觉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宛如梦幻般叫出这个名字。
“嗯。”尾音微微上扬，赫洛巴笑眯眯地看着楚子陌眼中出现惊喜、兴奋和雀跃。
眼前的女孩子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不管长多大，开心起来总像是小孩子。
“你怎么改名了？你后面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联系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你怎么也会被卡塞尔选中？还有……”楚子陌在片刻兴奋之后，问题如连珠炮似的向赫洛巴砸去。
赫洛巴连忙举手，表示自己同时回答不了这么多问题，楚子陌这才收住，但是随即又饿恶狠狠地盯着赫洛巴，“给你三秒钟时间组织语言，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好好好。”赫洛巴无奈地耸耸肩，他深知楚子陌问问题的风格，不过既然决定摆明自己的身份，他也没打算搪塞过去。
“之前离开，是被家族突然召回，然后因为夏颂这个名字在家族中显得太奇怪，于是就重新换了个名字，再后来，因为家族的种种限制，便没有和你再联系。”赫洛巴慢慢道，“我一直想找机会出来找你，可是家族盯得太紧，后来我收到卡塞尔学院的录取信，这才来到这里。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当时我只是看你哭的太伤心，想过去问问发生什么事了，结果你一抬头，我就认出你了。”
“哈？你一眼就认出我了？”楚子陌还是攥着赫洛巴的领子，不过显得有些吃惊。
赫洛巴双眸含笑，“是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哭得这么难看，简直和小时候哭得一模一样。”
楚子陌抬手给了他一下，但力度很轻，“放屁，谁哭不难看啊！这个理由不算，换一个！”
赫洛巴微笑着，任由她打着，却没有再说话。
你要是想一个人，日日夜夜，年复一年，将她所有的细节从记忆里找出，拼凑出她未来可能会有的样子，也会一眼在人群中认出那个人的。
“话说你是什么家族啊，感觉好高端的样子。”楚子陌突然抬头发问。
“哈布斯堡，”赫洛巴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楚子陌看见了他在说这个名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
但她没有在意，因为这个名字已经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
她历史学得很好，这是欧洲鼎鼎大名的大家族。
哈布斯堡家族源于瑞士境内的亚尔萨斯，现属法国；哈布斯堡王室，它是欧洲历史上统治领域最广的王室，曾统治神圣罗马帝国、西班牙帝国、奥地利大公国、奥地利帝国、奥匈帝国。
想到站在自己身前，一脸微笑地任由自己扯着他领子打他的人，是这个大家族的人，楚子陌突然有些心虚。
她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哇，原来你的背景这么牛逼的吗？”
赫洛巴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沉了沉，“没有，其实如果可以，我并不想是这个家族的人。”
“为什么？有钱有权难道不好吗？”楚子陌打趣到。
“不好，”赫洛巴盯着楚子陌的眼睛，眼中闪烁着楚子陌看不懂的东西，“因为我失去了很多……”
他对上楚子陌的碧眸，那双如绿宝石般澄澈的眸子，是如此地清澈，就像是一汪见得到底的清泉，不带有一丝杂质。
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却又不敢轻易亵渎。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段尴尬的沉默，赫洛巴突然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楚子陌的肩，“气氛别这么僵硬，具体细节我后面再跟你细说吧，天也这么晚了，你还是快去休息吧。”
“嗯嗯，那你回去注意一点。”楚子陌点点头，走进寝室。
“对了，那个时候谢谢你。”赫洛巴突然补了一句。
“啊？为什么谢我？”楚子陌有些懵。
“因为没有你我大概会死吧。”赫洛巴说，“嗯，水底下昏过去的时候，我觉得很累很累，想要睡着。但是我隐隐约约听见你在喊我的名字，所以我没有睡过去。要是睡着大概就不醒了。”赫洛巴说，“谢谢。”
“不谢啦。”楚子陌回答道。
现在回想起之前江底的事情，她还是心有余悸，要是那个时候秋碧寒没有出现，那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有人站着和她在门口闲聊了。
“好啦，我们之间还需要谢谢吗？虽然当时没认出你，但还是要救的啊。”楚子陌拉过门，“你也快回去了吧，这么晚了。”
赫洛巴脸上的笑容在门关上那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伸手揉揉脸，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但是当他看向门时的眼神又分外柔和。
九陌，你可知道，只要你唤我，不论天堂地狱，我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楚子陌合上门，寝室里，玧已经睡下了，她简单洗漱后，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床，调暗台灯。
她抬头准备睡下时，发现窗沿上坐了个人。
她起身，拉开窗户，看着秋碧寒这个不速之客，“你来干什么？”
秋碧寒还是一身黑袍，“收报酬。”
楚子陌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水底她求他救了赫洛巴的事，“嗯，收吧。”
秋碧寒抬手虚空一抓，楚子陌感觉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而去了，这个感觉只是一瞬间，她睁眼，看见秋碧寒手中多了丝缕白色的、雾气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我的记忆吗？
楚子陌看着秋碧寒将这些记忆装入一个瓶子中，转身准备走时，她扯住他的袍子，在桌上拿起一包饼干塞给他。
“谢礼，谢谢你救了夏颂。”楚子陌松开手，也不管秋碧寒接下来的反应，合上窗。
秋碧寒定定地拿着那包饼干，奶糖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黄金瞳看着楚子陌，那冰冷的眼睛里竟藏着一丝淡淡的哀伤，而这一切有宛若空气般，转瞬即逝。
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像是透过她，再看另一个人。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