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损一千换八百》沈冬

4、交易 杀人不费劲

　　走过一段昏暗的走廊，待女领着两人来到一间隐密的鉴宝室，推开门，聚秀阁三个管事竟然都在里面，负责拍卖物品的江老头，核实物品交易的铁面以及四地游走、收集异宝的关玄，其中还有一名紫衣女子。

　　她旁边的桌上正摆放着易川给的那个玉盒，盒子开着，里面摆放着一颗丹药，它的丹面交织着蓝红两道细纹，在烛光下隐隐散发着微光，一股奇异地香味由其散发开，何言只是嗅到一丝，便觉得通体舒畅，惊愕的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有了一丝松动。

　　“何公子，不为我介绍下这位吗？”

　　紫衣女子一双水吟吟的美眸带着笑意看向何言，那酥软的声调令人全身酥麻不已，尤其是她曼妙地身姿，让人很难移开目光，何言眼神痴迷地看着女子，就在他张嘴要把易川的来路全透露出去时，易川突地冷哼了一声，鉴定室里随着他的出声，变得压抑起来。

　　一股寒气散发开，让站在易川旁边的何言猛地打了个颤，他瞬间回过神，捂住嘴，强压下心中的旖念，避开女子的双眼，语气不悦道：“红献姑娘，有事直说。”

　　红献皱了皱秀眉，惊讶自己的媚术竟会失效，她不甘心地想要继续套何言的话，却被江老头拦下。

　　他正色道：“这位小道友，我为刚才的冒犯道歉。”

　　易川面无表情地，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这种试探，未免低劣。”

　　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说低劣，江老头纵然一把年纪也经不住，他老脸一红，气急败坏地冲关玄骂道：“我早说不要整这出，害我多丢人！”

　　关冬瞪着眼睛，手指抖动着，怀疑人生一般指了下自己，又指了指铁面，张嘴想说话，忍了忍，最后捂着脸长叹一声，无奈地摆摆手，一副看淡了的表情道：“我低劣，我低劣行了吧！”

　　江老头谄媚地冲易川笑着，两只手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来回搓着道：“小友，别生气，气大伤身。”说完又看向何言：“何少爷，实在对不住，以后我会让红献注意的，您别跟我一小老头置气。”

　　他见何言还是一脸警惕地避着红献，一边赔笑一边给红献使眼色，红献顿时乖乖退到一侧，不再出声。

　　何言这才松了口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中红献的招了，望眼整个鸿城，能漠视她这等姿色的可没有几个，就连他爹都避之不及，每年总是少不了被这女人在生意上套路几次。

　　江老头没打算拐弯抹角，直言道：“小友，找你来就是想问一问，这丹药你从何而来？”

　　易川淡淡道：“这很重要吗？既然无关交易问题，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见他态度如此生硬，江老头只好红着脸说：“是这样的，若是小友你还有此丹药，我聚秀阁愿意以几倍价格来交易，这破境丹我们阁主十分需要，还望小友能放下方才的冒犯，给老头我几分薄面。”

　　何言急忙扯着易川道：“这是破境丹？！”

　　“嗯。”

　　“你是不是疯了啊！破境丹千金难求，纵然黑市都难有几颗，你怎么拿这等宝贝换个破药鼎？”

　　他急得心如火焚，但易川却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道：“你拿什么来换？”

　　江老头一见有戏，顿时欢喜若狂，他拍了拍手，身后墙面发出细微的响动，像是启动了特殊的机关，墙面开始上升，墙后的东西只是刚露出条缝隙，室内就荡起一阵刺眼地霞光，待到光芒消散后，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无数上好的法宝以及珍贵的草药。

　　这鉴定室竟也是聚秀阁的宝库。

　　何言揉了揉眼睛，小声感叹：“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江老头得意一笑：“只要小友能再拿出两颗，这里的东西，随便挑选五样带走！”

　　言语间尽显豪迈。

　　一边的关玄忍不住抿嘴，心疼地小声嘀咕：“我在外面要死要活的走了两年，才弄来的宝贝，自己都没捂热，你就要送人…”

　　江老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何言没有再反驳这场交易，破境丹虽难求，但终究只是让修炼者能走倢经的丹药，比较起珍贵的法器，还是后者至上，江老头肯让易川任意挑五样走，已经是体现了他最大的诚意。

　　一直没出声的那位灰袍男子，注意到易川仍是一脸漠然，就连眼神也没有丝毫动摇，他道：“你不满意？”

　　红献微怒道：“这宝库里可是我们聚秀阁里最好的东西，难不成，让你拿五样还不够？！”

　　何言拽了下易川的袖子，想询问他的想法，法器可是修炼者重要的手段之一，易川把破境丹当白菜一样交出去的态度让何言很担心他会瞎选，他低声道：“你平时都用什么武器？”

　　“杀人不费劲的。”

　　这番话从一个少年嘴里说出来，晓是江老头，也心尖一颤。

　　铁面道：“只要修为高，用什么杀人都不费劲。”

　　易川笑了笑：“你说的对。”

　　关玄把手举起来晃了晃：“能快点选吗？我后头还有事呢。”

　　铁面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现在就可以去忙你的事了。”

　　关玄翻着白眼，环抱着双臂，一副你以为我不想走的模样，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易川，心里默念：千万别把我那几个好的宝贝都挑走啊！

　　易川终于迈开步子，在柜台上开始挑挑拣拣，聚秀阁不愧是南海域内数一数二的拍卖商会，既便是一家分部，法器也在三品左右，何言跟在易川身后，眼睛看得要放出光来，但他没好意思上手摸，半刻钟后，易川取下了四件东西。

　　关玄看到易川把高高摆在最上面的两柄剑取下来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气得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他恨恨骂道：“你这小子的眼光这么怎么毒辣!”

　　易川不理会他，跟江老头道：“我还需要一颗气升丹。”

　　江老头有些怀疑地试探道：“就这样？”

　　“嗯，就这样。”

　　“红献，快，给公子去拿丹药来。”

　　何言有些羡慕地看着桌上那两柄长剑、一株灵药以及一枚储物戒，在听到气升丹三个字时，神情更是黯淡下来，他自然不是嫉妒易川能这么轻易地拿到气升丹，而是想到自己此行希望渺茫，心情不免低落，但一想到婷儿入药宫之事不会出太大差错，何言又安慰了些。

　　“丹药取来了”

　　不一会，红献就带着气升丹回到了鉴定室，别扭地把玉瓶塞进易川手里道：“诺，给你，我可是找了品质最好的来。”她有意挺了挺胸，希望能看到少年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这是剩下两颗破境丹”

　　可惜，易川连个正眼都没有，只是从袖中拿出玉盒交于她后，用储物戒收起了法器灵药、以及装着气升丹的玉瓶，拉着何言就离开。灰衣的铁面一直跟着他们身后，表情透着古怪，这个人一向不苟言笑，何言对他很是害怕，畏畏缩缩地在易川耳边小声道：“他跟着我们干嘛啊？”

　　铁面耳朵灵敏，自然听得见何言的话，他咧嘴“啧”了一声，开口：“我说何大少爷，你每次看见我，都抖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何言冲他呵呵地干笑，心里赞同道：对对对，你样子看起来就像要吃人。

　　一进入包厢，他就赶紧把门给关上，完全不给人家进来的机会，铁面差点就被门砸到鼻梁，整个人又气又好笑，碍于易川这位贵人在，他不好锤门冲何言发作，眯着眼睛冷笑道：早晚有一天要把你这小子揍一顿!

　　易川坐下后，便将储物戒放在桌上，推向了何言道：“给你。”

　　何言愣住，反应到易川的意思后，连忙摆手，他震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易川挑了挑眉宇：“你来聚秀阁不就是为了气升丹？”

　　“那我也不能拿你的啊！”

　　见他义正言辞地，易川端着茶杯喝了几口，也不打算把东西收回，江老头此时又重新回到了拍卖台，正接下流程继续主持，他不说话，何言不免忐忑，就这么无言了好一会，易川才重新开口：“你如果想对抗何凌俊，就必须要去寒山宗，所以这些是必不可少的，你就当是，你我相识的礼物。”

　　“当然，你要真的不想…”易川止住话语，无声地笑了一下，何言此刻咽着口水、定力摇摇欲坠的模样，不想要是不可能的。

　　许久过去，何言缓慢地，伸手握紧了那枚戒指。

　　他无奈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破境丹是顶级的三品丹药，一个从深山老林冒出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而且这储物戒更是价值非凡，如今族里就爹和几位长老拥有，你就这么平白无故的送给我？何言要不是与这个人相处了好几日，明白他的性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天底下还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

　　易川的声音依旧很平淡：“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并无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