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の物语》陈步尘

12、循环异化：阿祺的遗稿

　　第一幕
　　男主人公叫胡树道（以下简称道）女主人公叫林立德（以下简称德），两人为恋人，某日到一林荫大道上，阳光明媚，行人甚少，两人牵着手。
　　德（睁大眼睛看着道，深情地问）:你爱我吗？
　　道（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爱，啊。
　　德（皱紧眉头）:你骗我！（暗自偷笑）
　　道停下脚步）:我哪里骗你了？
　　德（微笑）:你呀，自己心里清楚。
　　道（看看德，微笑）:你还要我说什么？
　　德（表情突然严肃）:你到底爱不爱我？
　　道（低下头想想）:不爱啊。
　　德（低下头，又抬起头，睁大眼睛咬着牙）:什么？你凭什么不爱我？
　　道（莫名张开嘴）：好吧，好吧，爱，爱，啊。
　　德（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道）到底爱还是不爱？
　　道（笑了一声）:爱啊！
　　德（手收回，眼睛睁得更大）:你又骗我！
　　道（笑了一声）:你都觉得我在骗你了，那你心里还不清楚啊？
　　德（撇嘴）：你自己心里清楚。
　　道：那我问你，你爱不爱我？
　　德:你管不着！
　　道:我怎么就管不着了，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德（轻轻一笑）:我想，我不想让你知道。
　　道（看着德的眼睛）:那我就更想知道了。
　　德:那……，你先回答我，认真点，你到底爱不爱我，是还是不是？
　　道（想了想，皱紧眉头）：你想让我怎么回答啊？
　　德：你就回答是还是不是。
　　道:不对啊。我应该说是还是不是呢？
　　德:你到底怎么想你还不知道啊？
　　道:我想问的是你问的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德:那你到底爱不爱？
　　道:你不是问我是还是不是吗？
　　德：对啊，你就回是或者不是。
　　道:我怎么知道是还是不是，你都没问清楚。
　　德:是或不是，你还不清楚吗？
　　道:我想问的是你问的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德: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就行。
　　道:不是。
　　德:什么？你不是爱我的！
　　道:什么啊！我不是不爱你啊！
　　德（手指着道）：你明明不爱我！
　　道:我哪里知道你问的是爱还是不爱。
　　德：你自己心里清楚。
　　道（睁大眼睛）我不清楚。
　　德（委屈）:什么都不清整还淡什么恋爱啊？
　　道（郑重地看着德）:那我问你，你相信自己吗？
　　德:我信！
　　道:你骗我！
　　德:我……（说这个字时立即被道抢话）
　　道:你就是骗我！你还骗你自己！怎样？（转身走去）
　　德哭了，又赶紧迎上去牵着道的手。其实这不是两个人在牵手，只是两只手蹭在一块罢了。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
　　道（深沉地自言自语）:我能否相信自己？（突然皱着眉头）
　　德（看着道）:你说什么？

　　第二幕
　　两个男人在林立德家里，一个叫胡树道（林立德前男友，以下简称道）.一个叫莫一行（林现任男友，以下简称行），两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胡树道看着报纸，莫一行看着电视。
　　行（接着按钮换台）:其实我感觉她应该爱我甚过你，这电视台的节目真不好看。
　　道（浏览着报纸，不停翻页）:时光容易把人放下，然后悄悄走过，只是没几个人知道。
　　行（看看道，又看电视，表情漠然）:今天我去买菜的时候，听说油价又涨了，我怎么跟她出去旅游啊！
　　道（看看行，又看着报纸，表情深泥）:走不过的坎有时候可能是自己不想要走，跟路本身没关系。
　　行（关掉了电视机，又然打开了）:我感觉我自己挺爱她的，就是不能明为什么她老想要那栋楼里的那套房子。
　　道（翻完报纸，开始注意报纸上的广告）:人总愿意去感失落的美好，因为在失落里有过我们曾经努力的痕迹。
　　行（频频换台，手指一直摁紧前进的按钮）:我该有多么地傻，明明只想出去买菜，然后竟走到水果摊边看人打架，菜还没买就被警察轰走。
　　道（把报纸从后面往前面翻）:没有一种可能性比未来更复杂，对未来的想象束缚着我们的现在。
　　行（关掉电视，放下遥控器）:我不是不知道买什么好，可我就是不明自为什么什么菜她都不要吃，这电视节目看着费劲，关了省事。
　　道（翻完报纸第一页，放下报纸，推推眼镜）:有人说知识分子要做思维精英而不是道德精英，其实遵德也是思维的一部分。
　　行（拿起报纸，开始浏览）:我说嘛，菜价真的涨了.还有水价，电价，煤气价格，都涨了。
　　道（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人心像一片海，能延展到哪里，包容什么，都是不可知的，有一点是可知，它容易脏。
　　行（开始翻页）:我上次出去买菜，我就要一斤豆腐，老板非得给我切一块一斤半的，不跟我商量就直接装袋子，然后开始算账，真奇怪！
　　道（频频换台）我能接触的没有永远，时间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方能让我们感觉到它的存在。
　　行（翻页完成，开始注意报纸上的广告）:她非得在人多的地方跟人大嗓门砍价，然后攒下钱来买一大堆鞋，就没见她穿过。
　　道（突然关掉电视，摘下眼镜，揉眼睛，又打开电视）:时间给我们选择，是一种机会，又不想给我们太多选择，是一种限制。
　　行（把报纸从后面往前面翻）:我想着她可能不爱我，她可能只爱那套房子，一走过那里眼睛就在发光。
　　道（手指摁紧前进的按钮）:我们不愿丢掉的都是自以为可以珍惜的，其实能够被珍惜的又不仅只限于“珍惜”二字。
　　行（翻完报纸第一页，放下报低）:我得想想今天应该买什么菜比较好，其实这都无关紧要，房价别涨就好。
　　道（关掉电视，放下遥控器）：顺性而为才能不战而胜，炼神还虚达到虚静。
　　行（看着道）：你想吃什么？
　　道（看着行）:我应该怎么说？

　　第三幕
　　两男一女，一男为胡树道<林立德前男友，以下简称道>，另一男为莫一行（林现男友，以下简称行），女为林立德（以下简称德），三人在胡树道家里，分别坐在沙发某一角落。
　　德（对道说）:我们要结婚了！
　　道（低下头）:啊。
　　行（对德说）:是啊，挺快的。
　　道:啊。
　　行:咱们认识多久了，亲爱的？（头望向德）
　　德:有一段时间了。对了，到时候记得去喝喜西！（头从行转向道）
　　道:啊。
　　德:其实就是形式，大家一块高兴是吧？
　　道（微微抬头）:啊。
　　行:就是就是，不把你灌倒我们还失礼了呢！（头从德转向道）
　　德:今天领了证住进房子就是踏实，要不然总感觉自己是个客人。
　　行:那房子可大了，还有个小花园，成天鸟语花香的，想来住安个铺就好，不费劲。
　　道:啊。
　　们:其实亲戚也不多，有的还不愿意来，嫌远了。
　　德（看着行）谁说不呢，我爸妈那边不算啊，都已经一堆人了，那天桌子估计要多摆，还得摆到小花园里去，邻居也抢着来，你说是吧？（头转向道）
　　道:啊。
　　德：咱俩可不就是不合适嘛，也不是什么性格不合，反正现在觉得跟他在一起挺舒服的（微笑）。
　　道:啊。
　　行：都过去了，咱们就是兄弟，你俩就是朋友，是吧？
　　德:必须是，又不是什么恩断义绝的事，你说是吧？
　　道:啊。
　　德：过几年生个女儿或是男孩，找你认个干爹，别不答应啊，不答应就不厚道啦！
　　道：啊。
　　信:最近还忙吗？（眼睛看着道）
　　道:啊。
　　行:反正我知道她挺忙的，成天早出晚归的，什么饭都顾不上吃，就记得工作。
　　德：还说呢，要不是我叫你起床，你还迟到呢！
　　行:多睡会根本没事的。
　　德：每天都熬夜看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行：换台啊，不困就耗着，要不然就浪费了。
　　德:你看电视我也睡不着，可吵了。
　　行:那就一块看啊，也许还能挑到喜欢的呢！
　　德:我可不干，累死了还看什么电视！
　　行:那不就是让你放松嘛！
　　德:你倒是想到这个。
　　行:对啊！
　　道:我该说些什么？（深沉地低下头）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