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尽时悠梦春晓》钰琳琅

9、第八章 落冥身世 冥儿！为师

　　第八章落冥身世
　　“冥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为师很是欣慰啊！自你幼时起，你身上就有一股执着，甚至，是固执！不达目的就誓不罢休，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真是个少见的死犟脾气！不过也正是如此，为师才更相信，无论是什么事都不会轻易打倒你的！”空天老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站在窗前，左手背后，右手成拳握于胸前，“有些事……事到如今，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是一些关于你身世的事情，你冷静些听为师一一告诉你。事实上，你并非我捡来的孤儿！”
　　“什么？这到底什么意思？师父！师父您说，我不是你捡来的孤儿到底什么意思？我，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孤儿！我无父无母！是师父您养育我，又在我羽翼渐丰之后让我闯荡江湖的啊！怎么会……”
　　“冥儿！先听为师把话说完！”空天老者转回身，面对落冥，郑重其事的对落冥说道，“你所有的记忆，也不过是为师自你幼时起给你讲的些零星罢了，那些事情当中，有些并不真实。但应你父母要求，为师未曾据实相告。对此，为师也很愧疚！冥儿，你不是为师捡来的，而是被你父母托付给为师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此前从未与任何人，也包括你自己，透露过半个字。冥儿，你听好，你的生身父亲，就是武届义！”
　　落冥表情惊讶，“什么？武届义！那不是数年前死去的上一任武林盟主吗？我，我是武届义的儿子？”激动的落冥上前抓住了空天老者的衣袖，“怎么可能啊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落冥十分不相信的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为师没有骗你！你的确是武届义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更是，唯一的子嗣！”
　　落冥重重的坐回到凳子上，有些失魂落魄，“我是武届义的儿子？那，那我的母亲是谁？”双手紧握，关节都发白了，“江湖上从来只传闻武届义是英年早逝，当年在江湖中闯荡时是如何的英姿飒爽，倜傥风流，却从未有关于他的家人，妻妾，甚至红颜知己的传闻，更别提什么子嗣了！”抬起头，眉头紧锁，满脸痛苦与挣扎，“师父，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您又为何不尽早据实告诉我！”
　　“唉！此事说来话长。那时，你父亲原本是准备隐居的，随你母亲一起。你母亲具体是什么人我并不曾知晓，我们虽是朋友，可底线和隐私还是要有的，我也没有窥觊别人秘密的想法，再说江湖儿女快意恩仇，讲的是合眼缘，至于其他，什么身份一类，并不在乎。但你母亲不会武这一点我倒是知道的。”空天老者神色略带伤感，似乎在追忆，“我与他二人相识说来并不算多早，也十分偶然。一日，我正于山间行走，忽而山间骤雨，我匆忙之间躲雨，无处可去之际进了一家农家茶社。可山间茶社简陋，只有两三张桌，我对面那张桌上就坐着一对男女，那一眼望去就感觉二人都很年轻，而且感情不错。我本无心观察，可就在此即，一队人马突至茶社，不由分说，就与那对男女交上了手。那时我也是年轻气盛的，最是见不得以多欺少，最是厌恶那种不按江湖道义处事的人，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战局。行动间观察到那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孩，且并不会武，但那男子身手倒是俊得很！我与那男子一同与黑衣人打得是酣畅淋漓，没费太大力气就打退了那队人马。”
　　“击退那几人之后，我三人一同坐下，谈话间才了解了那二人的身份，原来那就是武届义。我从不追逐名利，你父亲对此也看的极淡，你母亲虽然看起来仿佛大家闺秀，但丝毫不怕脏嫌苦，二人神色坦荡，谈吐不凡，丝毫没有架子，我三人相谈甚欢。后来，又结伴一同游荡了些时日，但不知为何，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杀了他们多少，伤了他们多少，前来的追兵却一直不见减少，反而有隐隐增多的趋势，我几人几番抵御，奋力脱逃，但始终摆脱不了那些追兵！无休无止的追剿到底也让我们几人筋疲力尽，渐渐，我与你父亲，甚至，包括你的母亲，都负了伤！奈何追寇不止，眼见无法，万般无奈之下，你父母便将你托付于我！因为我三人都知道，其实他二人才是那群人真正的目标所在。于是，就嘱托我，由我护你长大成人，护你周全，而他二人去引开追兵。我们都明白，以那二人当时的状况，只怕，我离开没多久，就会被追上，殒命了！唉！回想起来，这一切还是历历在目，就好似昨天。”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冥儿，你本名武落冥，你父母为你着想，希望你能少些负担和包袱，希望你能活的更轻松些，就嘱托让我在你长大之后再将此些过往说与你听。至于，告诉你之后，你到底何去何从，那一切由你！但可能血浓于水，你从小就并不轻松，煞气重，人也凶狠，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大概，你冥冥中知道父母的遭遇，也想反抗命运的不公吧！”
　　“师父！”落冥跪在地上，双拳握紧，关节发白，牙根紧咬，泪落千行，“师父！徒儿谢过师父养育之恩！”说罢，重重磕在地上，额头触地，身子不曾起来，“师父对徒儿恩重如山，徒儿永生难忘！但生身父母之仇冥儿不可不报！如若不报！枉为人子！师父！冥儿对不起您老人家！日后，只怕难在您垂老之际侍奉榻前！也难在您重病之时递水奉汤！”重重的声音又再度响了起来。
　　“冥儿，为师从不求你侍奉照料，为师从不在乎这些。虽说你父母期望你能一生平安顺遂，但为师却只盼你能报得家仇！因为为师知道，你的父母是世间极好的父母！为师更知道，你是这世间极好的儿郎！”双手扶起还在磕头的落冥，“快起来吧！好孩子！”
　　“冥儿，你此番决定之后必定路途艰难。我一直说你是孤儿，做过乞丐，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收为徒弟，并早早在你学成之后赶你下山，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全了隐藏你身世的谎言，也为今后做铺垫。只有这样，才让你自幼就自知需比别人承受更多的苦难，而万幸，你也的确经受住了更多。人，只有当你不将自己摆在太高的位置，你才更能做成你想做的事，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虽然，我与你父母一样，不会强迫你，也都希望你好，但是，难保你的身世一直不被人发现。只有你经历过更多，理解了更多，掌握了更多，才能助你走下去！活下去！才能帮你在想要选择的时候有选择的可能！”
　　“师父，徒儿都明白！您用心良苦！”落冥哽咽。
　　“这么多年，为师对你父母的事也调查了不少，但那伙人行事隐蔽，直到现在还有活动的痕迹，估计也在找你。直到现在，也只调查出，当年似乎是你母亲掌握着什么东西的开启方式，那些追杀你父母的人都是你母亲的族人。但具体如何仍然不得而知。那所谓开启之法如今想来，应当就是你一直挂在身上的长命锁里包裹的东西。那锁是当年你父亲与我一同打造的，也是由玄天石融合制成的，而东西是你母亲亲手放进去，帮你戴在身上的。”
　　落冥马上从里衣贴身处取出一块锁，花纹精致大气，“是这块锁吗，师父？”
　　“对！就是这块锁！”空天老者取过落冥递来的锁，“冥儿，你看好。”锁在手中一阵扭动，只听“咔”的一声，锁被打开了，那里面是一小块玉，玉质优良，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形状来，里边似有一丝红光飘忽闪烁，但待定睛细看时，那红光又不见踪影了。落冥从不知道这锁里还有这样的机关，一时间也十分惊讶。
　　接过空天老者手中的玉和锁，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到一声闷咳，这让落冥大惊！“师父！您怎么了！”
　　“不要慌冥儿！唉！没想到时至今日，终究还是压制不住了，但这也是命！好在你已长大，也有了一定能力，那些该与你交代的事情也都已经跟你交代清楚了，为师也没什么放心不下了。冥儿，你……”
　　落冥听着这话越来越像遗言，心下恐慌，张嘴截过空天老者的话，慌张的询问，“师父！您这到底是旧伤还是什么？您……”落冥害怕会失去待自己像父亲一样的师父，这是他心中唯一的亲人。
　　“冥儿！听为师说，为师是中了毒的，而今这毒早已毒入骨髓，无药可救，无人能医了！”空天老者抬手，也打断了落冥的话，一脸放松和豁达，仿佛生死早已被置之度外，看淡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