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尽时悠梦春晓》钰琳琅

6、第五章 亦耀救狼 落冥原本是

　　第五章亦耀救狼
　　落冥原本是被文伊梦看得不好意思，扭过了头去。可是感觉她半天没动作，复又抬眼望向她一探究竟。这一望，正巧就瞧见文伊梦满脸复杂，她的眼睛里满满是自己读不懂的情绪。
　　她是怕了吗？是怕我这满身的伤痕吗？还是，她后悔了？后悔不该救我这个陌生人？亦或是，她在厌弃我吗？厌弃我这个一看就应该知道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的人吗？
　　落冥猜不透，看不懂。只是，当他想到自己的那些猜测，心里就揪着特别难受。落冥觉得自己心里掺杂着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好像是说不上由来的一种难以名状的委屈，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落冥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了桌面，他盯着桌面，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仿佛要把桌面盯出个洞来似的。他周身的温度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降下来许多了，双手死死地握着，捏到发白还没知觉似的用力握着。
　　突然，感到背上一凉，这惊得落冥瞬间回神。他扭头一看，竟是文伊梦在帮他擦拭背部！落冥不知道此时应该是什么反应才对了。
　　难道，她刚刚皱眉时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天呐！原来她不怕我，也不后悔救我，更没有厌弃我这个“坏人”的是吗？这个想法一经闪过落冥的脑海就开始疯狂的不可遏制的肆意沸腾，隐约间，落冥觉得自己滋生了一种名叫“欣喜”的情绪和一种名叫“羞怯”的感觉。他深刻的感觉到，那“欣喜”不是笑一下就忘掉的那种欣喜，而“羞怯”也不是脸红过后就算了的羞怯，似乎，是在自己心头刻下了痕迹，不是特别深，但却是抹不去擦不掉了！
　　落冥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了一下，甚至，感能到短暂的窒息感！随后，又是好一阵激烈的狂跳，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每一下跳动都是毕生没体会过的剧烈，好像每一下跳动带来的牵扯都隐隐有些疼了。
　　他就在这些想法里呆呆的望着文伊梦，眼神下意识的追随着她的动作，漫无目的，就好像只是单纯地为了看着而看着。渐渐地，这种没有多少聚焦的看竟然演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狂热的注视！
　　文伊梦已经感觉到落冥强烈的注视了，但是她却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背上的伤很严重，既然救了你，我也就不差再帮你这一点半点的了。”文伊梦知道落冥脸皮有些薄，估计自己这些动作在他眼里已经成了惊世骇俗了，他这么默不作声的应该是惊讶道无话可说了。所以，为了缓解尴尬，放宽落冥的心，也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解释。
　　“你前后都是伤，如果你自己来的话怕是会很麻烦，我就先帮你把背上的药上好。”顿了顿，抬头看着落寞又说，“这药在上的时候会很疼，但这也是为你好。”而落冥还是双眼炙热的样子，没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去。
　　过了一会儿，终于把落冥满是伤痕的后背擦干净了，文伊梦抬头，直视落冥的双眼，略有不忍，“嗯……你……准备好了？”
　　“嗯！”落冥没有丝毫迟疑，声音沉稳淡定。
　　听到这声应答文伊梦很是无奈，只得深吸一口气，又快速叹了出来。她转身取来药箱，拿出一些瓶瓶罐罐，落冥看着虽好奇却并未怀疑什么，只是没有缘由的信任，执拗地认为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对他没有恶意。
　　文伊梦开始为落冥上药，眼神很认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静。实在的说，这药上在伤口上真的很疼，那种疼痛感大概比伤口上撒盐更狠辣一些！但落冥却愣是吭都没吭一声，抖也没抖一下。余光时时追随着文伊梦，哪怕只是能看到一点点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飘舞的衣袂。他专注得仿佛是要把文伊梦所有的动作都印在心间，刻在脑中。
　　终于上好了药，文伊梦立马直起身，又轻吐了一口气。
　　“谢谢！”这次，落冥直视文伊梦的双眼，真挚眼神很好的替他表达了他此时的心情。
　　文伊梦嘴角一勾，轻笑说：“不用谢！”收拾好杂乱的物品，将一瓶药交给落冥，说：“这就是我刚刚给你用的药，叫生机散。市面上没得卖，但我保证它可比那些金疮药什么的好得多。只不过，这药涂在伤口上会很疼，你刚刚也有所体会了。”
　　“嗯！”点头，表示记下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快些处理伤口吧。处理过后再吃点东西，那食盒里是煨着的药膳粥，你先把它喝了吧。”站定，淡淡的嘱咐，看着他的双眼。
　　“好。”直直的回视她，有些痴傻的样子。
　　直到文伊梦扭身，又一次离开，落冥才发现自己刚刚那么好的机会竟然忘问她名字了！简直气恼不已，但也是于事无补了。暗叹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开始处理身前和其余部位的伤口。
　　文伊梦从房中出来后直奔马场，她早让人将兔肉分割好，并在她调制的汤汁中浸泡了许久，此时应该是已经入味了，得赶紧回去烤上才好，免得哥哥们回来发现什么不妥。
　　这一套烧烤器具是文伊梦自己设计改良的，操作简单，可以烤肉块、肉串和不是很大的整只动物。兔子很小，想烤肉块的话吃起来并不过瘾，索性就烤了数串肉串外加两只饱满的后腿。
　　随着文伊梦的翻动，香气四溢，令人垂涎。在文伊梦身旁伺候的仆从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在心里悱恻，小姐这手艺真是好啊！唉！大少爷和二少爷真是有口福啊！
　　动作间又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自远而近的传来，“哈哈！大哥！你那只猪还是放掉吧！要卖相没卖相，要肉没肉的！哪有我这只鹿好啊！”文亦辉边打马向前走着边嘲笑着自己的大哥文亦耀，眼神里还满是戏谑和鄙夷。
　　“哼！一头鹿罢了！看把你得瑟的！你怎不和我比比这小雪狼？”说完，鸟都不鸟文亦辉，怀抱着小雪狼打马走了，徒留文亦辉在那张牙舞爪了半天。
　　“大哥！二哥！”文伊梦没停手里的动作，只是抬起头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梦儿！你看！”文亦耀献宝的把手里那只小雪狼像文伊梦举了举，引来小雪狼不满的哼哼声。看着这样的小雪狼，文伊梦不禁惊奇的轻笑起来，但手头的吃食马上就好了，于是就没停下。
　　“大哥，哪里猎到的？呀！看起来小的很呢，大哥，你这样厚道吗？唉？它好像还不太怕人，真可爱！”文伊梦将烤好的兔肉分别装在仆从手中不同的碟子里，兔肉烤好了还有猪和鹿呢，有的忙。没停手，又和文亦耀文亦辉三人一起忙活起来。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就好了。大块的腿肉全上了烤架，仆从按照文伊梦的要求缓缓转动着烤架，时不时刷些酱汁。剩余部分尽在特制汤汁里，准备入味后再烤。不过看今天这样子，那些肉大抵是要带回家了。因为他们几个根本就吃不掉的，实在是太多了！
　　文伊梦终于得空抱起了在地上瑟瑟地蹲着的小雪狼，小雪狼很小心的往文伊梦怀里拱了拱，舒服的轻哼起来。“果然很小，还没睁眼呢！唉！把你放回去我还有些舍不得了，而且，也怕你的母亲不要你或者找不到她，可怎么办？你这样看着典型还没断奶，要是养着你的话我可就要当你的‘奶娘’了啊！”文伊梦一副纠结的表情自嘲地说着玩笑话，用手指点点黑黑的小鼻子哄逗怀里的雪狼。小雪狼很是给面子，伸出舌头舔舔文伊梦点在小黑鼻子上的指尖，这下又惹得文伊梦一阵轻笑。
　　“说来这小狼崽也可怜得很！它的母亲被猎人猎杀了，要不是我去得巧，这小狼怕也难逃厄运了。”文亦耀走到文伊梦身边，看着一人一狼，觉得十分和谐，还真是不可思议！
　　“哈？感情这不是你猎到的？亏你还好意思在那穷显摆！”文亦辉不甘刚刚被欺负，也过来凑聚热闹。
　　“是我救的！不比猎到高尚吗？佛说，万物皆有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这小狼一命也算是功德一件！”文亦耀头一仰，鼻孔对着文亦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傲和对弟弟的鄙视。
　　“切！狡辩！当我‘二’呢？”文亦辉一记白眼还击。
　　“唉？你知道了啊？都知道自己‘二’了？虽说你二了这么十多年才意识到，但是啊，还是很让大哥欣慰啊！嗯！小辉又进步了！嗯！不错不错！”浮夸的拍着弟弟的肩膀，大笑起来。
　　“文亦耀！我和你拼啦！”
　　看那两兄弟扭打到一处，文伊梦怀抱雪狼笑得更欢了，低头对什么都不懂的小雪狼说：“你说这次他们俩谁会赢？嗯……要输掉的那个人负责替你洗澡怎么样？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