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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暂住疗伤 落冥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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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暂住疗伤
落冥没想到文伊梦会如此作答,然而,在他怔愣之际文伊梦却已经走远了。略略沉吟,落冥明白此处并非久留之地,只得起身向文伊梦说的房间走去。
由于他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脚步不免有些虚浮。不过,他眼神却是灼灼的炙热坚定,里面,好像燃起了一团火。
那位小姐的笑,真是有魔力,而且,她真的很勇敢善良呢。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真该提醒她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鲁莽了,万一这要是个坏人可怎么办呢?那岂不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胆子也真是太大!好奇心还那么重!还有啊,看她处理那只兔子,手法倒是娴熟利落,怎么也看不出那竟然是一位娇小姐。不过,既然她牵着马来的想必骑射武艺一类应当不成问题,比一般的娇养千金们要厉害许多,想来性格也是多少有些泼辣的吧。能想到用兔血掩盖我身上的血腥气,真聪慧……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还不忘巧妙避开一众仆从。终于,落冥来到了房前。当他进入房间里,看清屋里的时候,不禁有些眼眶微酸胀痛。
其实,房间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事。只是桌面上放着两套全新的男装,但都是十分普通的衣料。旁边还放着一壶茶水和几只杯子,一些简单的吃食干粮,还有一个食盒。一切都十分普通,但落冥知道,这一定是她吩咐准备的,落冥感动了。
从他有记忆时起,除却师父,就从没有人再真心的关心过他。即便受伤了,即便在他幼小年纪的时候流泪了,也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什么。更何况,是像这样,绝不是施舍,只是单纯的不问缘由的帮助,他更是从没有体会过。
落冥听师父说过,他从小就是孤儿,尚且无知年幼时就沦落成了乞丐。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合了师父的眼缘,被师父收养,又跟着师父学了一身好武艺。学成后师父要他下山离开,独自闯荡江湖。而他却偏偏不爱沽名钓誉,许是幼时便经历尽了人情冷暖,在他看来,无所谓正无所谓邪。正派中人也有做尽龌龊之事,而邪教中人也有行善之举。所以最终,落冥成了眼里心里无正无邪的杀手,回想起来,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作为一名游弋在江湖上的孤独杀手,或者说,是赏金猎人,落冥并不附属于什么组织。不是他武功弱,相反,他武功高强。他不隶属于别的组织只是因为他有几不杀的底线:不杀稚儿;不杀残老;不杀孕妇。
他无正无邪,但是,却有底线,有良知。他的底线和良知使得他在杀手行当中受阻,自己有很大一部分任务不能完成,比如灭口一类活计。故而他根本不被任何组织接纳,因为正经的杀手向来只认银子不管杀谁的。好在落冥自己看得开,倒也乐得自在逍遥。赏金猎人的好处就在于可以自己挑活计,虽然一般沦落为赏金榜上的任务都是难度系数以及危险系数很高的,但没关系,落冥武功高强。所谓艺高人胆大,落冥根本不把那些危险放在眼里,简言之就是,我厉害我任性,你不行我能上。
但是,看尽了世间冷暖,落冥自认自己只是个冷情的人罢了,所以,从来没有轻易搭救过什么人。我可以选择杀不杀谁,同理,我也可以选择救不救你。
这次受伤,说来也让落冥无奈的很。他无意间路过了一处血腥之地,远远地就闻见血腥扑鼻,砍杀声惨叫声告饶声充斥在耳边。这本来也是难免的事,杀手这行当,有很多时候尽量是避着人的,还真当能当街就砍人杀人不成?那样的话,官府早就把那些个组织围剿个干净了。
落冥本想着像往常一样绕过算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却不想那些人竟是连个远远走开的路人也不放过,二话不说就追上他对他下了杀手!一时没有任何防备,再加上双拳难敌四手,那厢人又频频穷追不舍,几番增派人手,他硬是经过了几番纠缠,才在落得这一身是伤之后险险脱身的。想来,若不是他武功了得,又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估计早就成了那些人的刀下亡魂了!
不过,这样回想的话,估计那些人不是自己往常碰见的杀手。杀手只认银子不管杀谁,同理,只要你不妨碍他们任务的执行,都懒得管你路过的是谁。侯门深似海,估计是那些大家世家一类的之间的内斗吧,就算不是,至少也是些见不得光的阴损之事。那么穷追不舍,死缠烂打,一波又一波的没完没了,应该是死士,而死士,必是出自大家!呵!世族大家啊!
深呼吸,平复了胸口翻涌着的复杂心绪,背对着房门,在桌边的圆蹲凳上坐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药物纱布,双手稍稍用力将上身的衣料扯开脱下。正欲上药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有人靠近,落冥迅速戒备起来,随即,响起了敲门声。
“我进来了。”
是那位姑娘的声音。落冥微微放松了些,刚想说请便,却霎时间想起自己现在是半裸着上身的,此情此景实在是多有不便啊!思及此,落冥不禁俊脸一红,呐呐的说:“别!先……先别进来!”
正当落冥觉得出口及时,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房门处却是“吱呀”一声响,很显然,是门被推开了,糟了!估计是自己刚刚声音太小了,那位姑娘没听见!落冥双目瞪大,心里震惊到不行!后背也不由自主的绷紧挺直,尴尬不已。心道,这该如何是好?这,这这……落冥纠结的眉心紧拧,满脸僵硬,却硬是不敢回头。因为他不知道回头会怎样,会不会吓到她。自己现在半裸着上身不说,身上还有许多伤,很七竖八的甚是骇人!
小声结巴着说:“姑,姑娘!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文伊梦将话截去了。“伤得很重吧!我刚刚过来时,把你留在地上的血迹处理了一下,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会有人发现。这些屋子都是我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只用来歇歇脚。一般,没有我的允许是不会有人进来的。每天一早会有人打扫一次,我已经吩咐说我有位朋友暂住在这里,你自己再注意些就好。一会儿我再与他们交代一下,这样确保他们不会轻易过来打扰你。”文伊梦边说着边往屋里走,不过文伊梦并没有过多看落冥,只是自己忙着手里的事,神态自若,脸都不曾红一下。
她自顾自的将手里的水盆放在木架上,拿起木架上的一条纯白棉质帕子浸在水中,揉搓几下之后用力绞干,甩了甩手上多余的水分,便向落冥走来。
“姑娘!我……”落冥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眼睛更是不知该往哪看。原本失血过多的他现在却周身发红,就算他皮肤并不白皙也可以清晰的看出来!心道,这位姑娘怎么就不知道避一避啊!现在这般可如何是好啊!落冥在心里默默哀嚎。
直到此时,文伊梦才总算注意到他的紧张和不知所措,心想他大概是不好意思了。于是,文伊梦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让落冥不禁有些不解。但是,他总归是感觉到了这姑娘分明是在嘲笑自己的!于是气恼的转头瞪着文伊梦,脸上和身上更红了,咬了咬牙,恼怒道,“你笑什么!还不快出去!非礼勿视!”这下他倒是飞快地说出话来一点也不结巴了,只是此时自然没人在意这些小事。
文伊梦终于笑够了,敛下了笑容,淡淡的看着他,对他话的充耳不闻,径自打量起他来。这一看,眉心就皱了起来。伤得很重,伤口多不说,还刀刀见骨。这要想治愈可是件麻烦事了。面上纠结,他身上新伤旧伤交叠,想来是吃过不少的苦吧。他这人看着也没多大,顶多大现在的自己一两岁,但却必定是时常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照理说他这样的人应该冷心冷情才对,可他刚刚的表现分明就是个单纯的少年罢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文伊梦继续打量着落冥,确切的说,是落冥满身的伤,纠结这该如何治疗才好。她皱着眉,脸色沉沉的。心道,这么重的伤,又是在医疗条件并不好的城郊,而他又可能是经不起进城颠簸的,再说,就算他经得起,哥哥们哪里也不好交代,实在不好办啊!还是先止血要紧! 其他的再说吧!反正一个男生想来对留不留疤的这一类小事不会很在乎的,所以这方面也就不用费心了。看来,只能下点猛药才行了,这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希望他受得住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