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尽时悠梦春晓》钰琳琅

3、第二章 双生哥哥 歌声悠扬深

　　第二章双生哥哥
　　歌声悠扬深情，感情沉淀的十分深厚，直抵在场众人的心灵，歌声与琴声勾起了多少人心底的痛和回忆。或是少小离开的家园，或是与久未见的父母，或是不曾知晓的身世。总之，心底的柔软都被这一琴一歌挑拨的平静不了，压抑不住，纷纷奔涌上心头，卷踏至胸口，翻涌着，打击着，仿佛呼吸中都带着些疼痛，眼里酸胀不已。
　　莫说是近前伺候的仆妇，就是离花园稍远些的下人，也有不少聚在花园周围，静心聆听的。许多人听到后来都是悲从中来，低声啜泣不止，就连文夫人也在不觉间红了眼圈。
　　歌声渐止，琴声跟随着渐渐收声，一众人这才缓过神来，渐渐从悲凉中恢复过来。那些本不该在这里的下人纷纷给文夫人和文小姐请罪，文夫人拭了拭眼角，轻声训斥道，“近些日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每每小姐弹唱你们就齐齐聚过来，成何体统！”
　　虽然文弱优雅的文夫人声音不高，但下人们却十分害怕，纷纷告饶。要知道，毕竟真正的闺秀不是单纯地会些琴棋书画的附庸风雅之事，重点在于执掌后宅，御下有方。而在这方面，文夫人同样是游刃有余的。
　　这时有个很小的声音传来，“夫人，主要是小姐的琴乐声实在是太好听了，奴婢们虽然不懂这些，但就是不自主的就来了……”此话一出，马上有好些人附和，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文伊梦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轻笑着说，“娘，她们也没犯什么大错，便暂且饶过了罢。”
　　文夫人看了一眼笑意满脸的女儿，败下阵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一众下人说，“还不谢过小姐！”
　　那些下人听到后纷纷欣喜地谢恩，却还是不敢起身，仍旧虔诚卑微的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今日便姑且先饶过你们，但你们确是犯了错的，以后都长些记性！若有再犯，本小姐可就亲自处置你们了！可都记下了？”下人纷纷说着不敢或记下了之类的话，文伊梦便让她们起来退下了。
　　“娘，您看女儿这恩威并施用的可对？”文伊梦笑问道。
　　“嗯，用的极对！”文夫人毫不犹豫、毫不吝惜地夸奖道。“梦儿琴技甚好，为娘其实已没什么可教了，剩下的便就是自己领悟和勤加练习了。今日梦儿这歌也甚是动听，用情用的极准，娘想着，便是最思乡的，也不过如此了吧。真真是万万没有你想到，娘的梦儿竟是有这般才华的！”语气里尽是为人母的骄傲与自豪。
　　“娘，你总这样夸我，我可就会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文伊梦玩笑似的说着。
　　“呵呵，梦儿可不是那样蠢的。”文夫人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边说边摇头。“对了，梦儿，你刚刚的曲子甚是奇妙，尤其是唱法，到并不像是中原一带的曲子，不会又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吧？”
　　“嗯，是呢，是本杂书。”文伊梦答道，“书上有些牧曲，就稍稍用了一下，呵呵。”唉，穿越人士的统一悲哀就是永远答不出来一些东西的出处。不是它没出处，是真的没办法告诉别人啊！没办法，就先剽窃着吧。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哦，梦儿还是那么喜欢看书，真是让娘自叹弗如啊！”文夫人感叹道，又说，“这人啊，就要多学多看，更要活学活用，如此看来，梦儿做得倒是比娘好要好些呢！”
　　“哪里，娘又乱夸我了。”文伊梦很不好意思的说着。话说这是真的不好意思啊，比珍珠还真的真！自己都越来越鄙视自己了！唉！饶了我吧，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行吗？文伊梦心里默默哀嚎着。
　　许是老天听见了文伊梦的心声，这不，救星来了。“娘！小妹！”两声重叠的呼唤，一样的声色，一样的活跃，更一样的——让文伊梦“解脱”！文伊梦听见声音之后，马上满脸惊喜的看向来人，眼中的光彩灼得人晃花了眸子，兴奋和欣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文伊梦和文夫人先后分别起身，文夫人笑着唤道，“耀儿！辉儿！”文夫人此时也是心情十分愉悦，满脸笑容，慈爱的唤着两个儿子的乳名。
　　只见走近的是两个一样相貌的少年，肤色都并不黑。那二人眸中始终隐有几分笑意，嘴角微扬，鼻子英挺。
　　此时那二人正从木桥上向这厢走来。两个少年都是十分的儒雅的相貌，却并不乏男子气概。星眸炯炯，墨玉一般吸引着人的心神，眸中的那几分笑意令人如身至暖春之中，身心皆被温暖，不自觉回以一笑。那一身简单英武的骑装又偏给他二人穿出几分文雅之气。二人只穿着窄袖骑装，衬得二位少年身形伟岸挺拔。他们并没有戴皮帽，只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一身黑衣，袖口分别缀着宝蓝和墨绿色缎边儿，更让二人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挺和潇洒，端的是意气风发，风华正茂。
　　“大哥！二哥！可是要去练习骑射武艺了？”文伊梦疾步上前，急忙问道。
　　“是啊，本来是不必这般早就出发的，可是一听小妹你的琴声和歌声啊，就不自觉的快步赶来了。”袖口为宝蓝色的少年抢先说道。
　　“是啊是啊！小妹！”另一少年附和着，一脸的真挚，一脸的热诚。“我和大哥最喜欢听你弹琴了，对吧？大哥？”话音刚落，还不忘冲文伊梦做个鬼脸。
　　“行了行了！不就是想让我教你们弹《凤求凰》吗？你们不用柺这么多的弯儿我也会教你们的。”文伊梦十分鄙视这两个哥哥，真的！不解释。“再怎么也不会让你们丢了我的脸面去的！你们要是输给那个花孔雀，那我颜面何存呢？”边说着还揪着嘴，眼睛里的鄙视直白明显到汗颜。
　　“那个，小妹啊，不学《凤求凰》了行不？”作为大哥的文亦耀见状，只能挺身而出，十分窘迫的问文伊梦。
　　“不学？大哥！你们要不战而逃？”文伊梦一听，这还了得？她的声音瞬间高八度！吓得那兄弟二人直往旁边躲，文夫人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也只是偷偷抿嘴笑。
　　“不是不是！小妹你别误会啊！我和大哥我们俩的意思是，换首曲子。你看这《凤求凰》，它又长又不好学，而且意义又太‘深刻’了些，就，换一首吧？”文亦辉赶紧解释。没办法啊！有求于人啊！人在屋檐下，是哥哥也得低头啊！当时听了小妹的《凤求凰》觉得好听，就脑抽说学《凤求凰》去比试。结果悲剧了，太特么难了！
　　“哦，这样啊。哼！还以为你们怕了呢！这倒是可以啊，我是无所谓，反正是你们学。”文伊梦很无所谓，真的很无所谓，教哪首曲子都一样，都是他们自己选的。不过，不是《凤求凰》更好，省了不少力气。教这两个哥哥实在太费劲！。“那换哪首？”
　　“啊，就换你刚才唱的那首吧，又简短，又有深度。更重要的是简单！”文亦辉回答的迅速有力，满脸堆笑，狗腿的不忍直视了，简直，捂脸。
　　“好啊，可以。不过这次你们不许再反悔了。”文伊梦一副傲娇的小模样，随后转身对文夫人说，“娘，那，我就与哥哥们一道去马场去了，今日的琴就练到这吧。”
　　“好，不过切莫摔着碰着！可要小心呢！”文夫人不放心的拉着文伊梦的手嘱咐着。
　　“娘！~放心好啦！我们还会让妹妹摔了不成？”文亦辉无奈的说道。这妹妹是全家的明珠，尤其是娘，简直就是不允许妹妹受半点儿伤，当儿子的表示：头疼！嫉妒！但是然并卵！简直吐艳！
　　“娘这不是不放心嘛！以为是你两个小子呢？摔了碰了也不要紧？”文夫人不满的瞪着小儿子唠叨。
　　文伊梦见状马上转移文夫人的注意力，“娘，没事儿的，梦儿绝不会摔的，您就放心好了！”文伊梦赶紧保证，“娘您忘了，陈师傅不是夸我马术骑射甚好吗？不用担心的！”连撒娇带卖萌，卖力得很。为了出去，这货也是蛮拼！
　　“好好好！娘不说了，去吧！都去吧！”文夫人被摇的头晕眼花，有些招架不住，只得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
　　这话让兄妹三人惊喜不已，三人忙说“多谢娘！”文亦耀又赶紧说，“那，娘，孩儿几个就先走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文夫人，做最后的确认。
　　文夫人只得点点头，“去吧去吧，记得多带几件衣服，骑过马之后要小心着凉，多喝些水，千万别着凉了啊！”
　　兄妹三人一边点头一边向小木桥走去，“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渐走渐远，徒留文夫人望着几个孩子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复又回到琴旁，素手抚起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