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缪秋蝶

14、在长安·历练 没错，又要

　　第二天。
　　虞玖兮瞥头，看向窗外，嘟着嘴不语。
　　南宫顾轻笑道：“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一手托腮，一手轻敲桌子，笑道：“小时候我有个玩伴，也怕虫子，有一次逗她我把一只青虫提到她眼前，你猜怎么着？”
　　虞玖兮看向南宫顾不说任何话，也不做任何表情。
　　南宫顾笑道：“她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虞玖兮一脸的嫌弃，“自作孽，不可活。”
　　南宫顾哈哈大笑：“所以啊，我以后都不敢让她再见虫子了。她说——‘以后我再见一次虫子就打你一巴掌。’只是……”
　　南宫顾垂眸。
　　虞玖兮问道：“只是什么？”
　　“那之后我就没有机会了，她死了。”
　　“怎么死的？”
　　“和我有关系。”
　　虞玖兮不语。
　　“本来是记着的，后来渡劫未成，功力只剩下两成，”他握紧了拳头，“记忆也不完整。再想起她时我才问起别人，他们说她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而且……是我间接造成的……”他低下头。
　　虞玖兮在床榻不知该说什么。
　　思虑一段时间后，道：“你如果还有什么话要和客中说可以回去，我现在要去找天际。”
　　南宫顾抬头，侧首问道：“找他干什么？”
　　“有事。”
　　虞玖兮不想再接下去。理好衣服后，突然发现不对劲。
　　“你昨晚一直在这里？”虞玖兮问道，然后上下打量了自己，没有少什么。
　　南宫顾摆摆手忙道：“不是，因为我带的盘缠不够，只够买一间房。我昨晚一直在桌上趴在，没有看你的。”
　　虞玖兮撇撇床头黑白相间的外衣，拿起掂量了一下：“自己不盖着外衣居然还给我。”
　　“不是怕你着凉嘛。”
　　“我是谁？”
　　“辰星君啊。”
　　“所以啊，我会怕着凉？”
　　南宫顾挠头：“忘了……”
　　虞玖兮叹口气，把外衣丢给他：“你等下要和我一起去吗？”
　　“去。”

　　虞玖兮和南宫顾就这样往大街上走向汐庭，而周围的人总时不时看两眼。
　　晚上来时人不多，所以没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现在是白天，人比晚上的多了，这目光也多了。
　　因有规定修仙之人不可轻易在非专属场地施展法术，不然虞玖兮绝对会受不了这目光一哨吹响就把骕骦唤来直达汐庭。
　　走到稍微宽敞的十字路地带，终于不再这么拥挤，虞玖兮往前走着在她旁边突然杀出一个女子——
　　“砰”!
　　一旁路人看那紫衣女子，道：“呀，夕姑娘，你来啦？”
　　闻言，虞玖兮停住手要扶额的动作，看向那女子。
　　衣服黑中透紫，发尾处也是深紫色——是夕漫漫不错。
　　夕漫漫抬手去摸那个肿起来的包，虞玖兮看着她，抱臂挑衅：“呦，这是谁呢？”
　　闻言，夕漫漫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白衣女子：“怎么又是你？!”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知道我是谁了吗？”虞玖兮略带挑衅的道。
　　夕漫漫咬牙：“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前段时间想偷莲花不成，现在做贼心虚逃到汐庭的辰星君虞玖兮嘛。”
　　南宫顾心道不妙。
　　虞玖兮垂眸，脸色差的难看。
　　旁边有不知人道：“啊？原来这个就是辰星君啊？”
　　“没想到还偷东西嘞!”
　　“居然还做贼心虚逃到俺们这来？!”
　　“呸，亏我刚刚还多看了你几眼，现在想来真是污了自己双眼。”
　　“夕姑娘，你把她抓去吧，我们没意见!”
　　“呵。”虞玖兮冷笑一声。
　　夕漫漫也得意道：“这里可不是你的专场。”
　　“用了魅术？”
　　“那种东西谁学啊，我和邻里的关系可比你想象的要好多了，所以我劝你，赶紧离开!”
　　虞玖兮不语，看着只有自己香肩不到的夕漫漫。
　　夕漫漫又道：“我想现在荧惑君肯定很后悔收了你这个白眼狼吧？真是吃里扒外。”
　　虞玖兮听这话后刚想启唇，却被一根直直的线穿过了心脏。
　　南宫顾被这一幕吓呆了。
　　夕漫漫脸色却不太好。
　　虞玖兮站着不动，一心脏为中心点线的两边开始结霜，这下这线是真的笔直了。夕漫漫想收回奈何拔不动。
　　霜结在那夕漫漫和虞玖兮之间的线中央时——“咔嚓”一声就断开，然后虞玖兮拿住那头，把线扯出，提起来，白线上竟是没有一点血的印记，众人纷纷傻眼。虞玖兮转身向后走去，那些人自觉的让开道。
　　然后吹了声哨，天空不知从何处飞来匹白马，正是骕骦。
　　虞玖兮翻身上去，抓住骕骦的鬃毛，骕骦便自觉的往汐庭的方向飞去。
　　南宫顾就这么看着她走了……
　　……走了
　　……走了
　　……走了？!
　　“喂，等等我啊!我不认识路啊!”
　　“我可以带你去。”夕漫漫在一旁看着他。
　　南宫顾有点犹豫。
　　“我只是看不惯刚刚那人，对你没有偏见，不用怀疑，除非你信不过你的好朋友。”
　　闻言，南宫顾颔首。

　　虞玖兮骑着骕骦来到汐庭，然后又来到天际的寝殿院前。拍了拍骕骦，骕骦蹭了蹭虞玖兮的袖子，自觉的飞走了。
　　天际的寝殿门被打开，虞玖兮循声望去，是天际出来了。
　　“来了？”
　　“嗯。”
　　“进来坐还是出去坐？”天际看着虞玖兮，对她挑眉，笑道，“里面有酒。”
　　虞玖兮用袖遮住嘴，咳两声道：“那就……进去坐。”

　　虞玖兮进去后与天际在桌旁坐下，天际拿起一旁的酒壶给她斟酒。
　　虞玖兮看着他斟酒，道：“你那徒弟，戾气可不小。”
　　“经过了这么多，没有点戾气才是不正常吧？”天际把酒碗递给她，“刚才有没有被她那一击伤着？”
　　虞玖兮接过酒碗：“不至于。不过，多亏了那一击，我才可以沿着那线丝施法，把她体内的戾气压压。”后抿一口酒，呛了几声道：“你这酒……”
　　“比起你酿的陈雪酿，这酒是逊色了点。但我还是挺喜欢的。”天际笑道。
　　虞玖兮盯着这碗酒：“是不错，就是太烈了。你喝这酒很久了？”
　　“那你是没有喝过魔族的逍遥饮，那才是最烈的。也没有多久，就这几年。”
　　“四年。”
　　天际扣扣手指，看着虞玖兮，笑道：“还真是，你怎么知道？”
　　虞玖兮不语。
　　天际理了理思绪，道：“哦……想起来了……”
　　……
　　……
　　……
　　……
　　“这次雪院举行弟子历练，你要一起去吗？”纳兰汀汝看向窗外众弟子道。
　　虞玖兮坐在桌旁，闻言望向纳兰汀汝：“阿慕会来吗？”
　　纳兰汀汝侧身看着虞玖兮，尬笑道：“不会呢，姊柒最近才突破的四阶，需要稳定法力。”
　　“嗯……”虞玖兮低头，有点沮丧。
　　随后纳兰汀汝又问道：“你最近修习的怎样？”
　　“无甚成果。”
　　“那便去参加历练吧。你除了有关于姊柒的事会出去走走，其他时候都没怎么走动。”
　　“嗯……”

　　虞玖兮来到雪院的前坪上。这次来历练的人很多，五大仙门有四个都来了。雯楼弟子稀少，做事隐蔽，经常露面的也就只有掌门云溯风了。所以雯楼弟子不来也是见怪不怪。
　　虞玖兮在那里走着，是不是会有人打闹撞着她。
　　从阶梯那走来一个人，手拿卷轴，置于身后。他道：“安静!”
　　前坪瞬间鸦雀无声。
　　那人又道：“此次历练四人一组，待会众弟子选好队友，选好了便来我这登记。”
　　“是!”
　　随后又乱成一团，各种拉人组队。
　　虞玖兮却是没人杵在那里，没人找她，也不找别人。
　　马上，第一队人已经去登记了。
　　紧接着第二队也去了。
　　随后第三、第四、第五队过去。
　　第六、第七……
　　……
　　……
　　第十三队过去登记。
　　剩下几人，都扭扭捏捏。一人看着另一个人，结巴着道：“天际师……师兄，要不你……你和我们组……组队吧？我们还差一人。”
　　“走开走开，这位道兄是我们这边的。”
　　“凌公子？要不和我们组队吧？”
　　“人家对你是一脸嫌弃你就不要巴结别人了。诶诶诶？凌公子你也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剩下的这些弟子，都在巴结着两个人——
　　一是汐庭二师兄天际。
　　二是飓堂接班人凌轩。
　　天际只是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有人了。”
　　凌轩则是从一开始就没说几句话，只是时不时“啧”一声。
　　没办法，其他人拉不动他们，想必之前那些人也尝试过，也拉不动，不然不可能现在还留下。
　　马上第十四队去登记了。
　　现在几队三人一组的，他们还在不屑的拉拢着二人。
　　天际看向四周，似终于找到了什么，走向在角落处依在柱子上的虞玖兮。
　　虞玖兮抱臂斜视一旁，并没有注意到天际过来。
　　天际笑道：“你好啊。”
　　虞玖兮转头望过去，顿时眼睛睁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