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缪秋蝶

13、在长安·入凡 密集恐惧症

　　“你知道了？”
　　虞玖兮面不改色：“老早之前就知道了。”
　　“可是你不是在不久前才认识的我吗？”
　　“之前天际在雪院待过。”她看了看南宫顾，又瞥向客中。
　　客中笑道：“所以连同他一起调查了？”
　　“不准确。”虞玖兮垂眸，但没有说哪里不准确。
　　“所以……”南宫顾看着虞玖兮，问道，“现在要做什么？”
　　虞玖兮看着客中：“不打算邀请我们过去坐坐？”
　　客中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

　　途中南宫顾和客中走在一起，虞玖兮尾随其后。不久，到了客中的居身之所
　　——巫山。
　　山内有个宫殿，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魔物。虞玖兮时不时往一旁瞥，那些魔物看到虞玖兮都瑟瑟发抖。
　　“辰星君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客中往回看向虞玖兮。
　　许是虞玖兮天生一张冷漠脸，不做任何表情时看起来就好像心情不好或者在生闷气。
　　“我只是不爱笑。”虞玖兮冷冷的道。
　　南宫顾苦笑：“那在荧惑君面前呢？”
　　虞玖兮瞪了南宫顾一眼，南宫顾又瞬间闭嘴。
　　在南宫顾看来，虞玖兮除了在慕姊柒面前会肆无忌惮的笑，在其他人面前要笑也只是冷笑，最好的情况就是嘴角微扬。

　　三人走到主殿，虞玖兮抱臂靠在墙壁上。客中和南宫顾交谈几句，转向虞玖兮：“辰星君可否在外等候一段时间？”
　　虞玖兮知道他们之间有些话要讲，而她又是辰星君，自觉的走了。
　　快出大殿时，突然过来一个紫衣女子，和虞玖兮相撞。
　　虞玖兮和那女子被对方撞的后退几步，摸了摸额头上肿起来的包，然后看向对方。
　　“……”
　　“……”
　　“是你？!”说罢，女子袖子伸出三根线，分别向虞玖兮的双手和脖子冲去。
　　虞玖兮站立不动。
　　待线靠近时，不知被何物反弹过去。那女子立马把线收回。
　　虞玖兮抱臂：“你就是他徒弟？”
　　女子咬牙，仇视着虞玖兮，在她看来虞玖兮眼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道：“不是!”
　　虞玖兮冷笑：“我都还没说是谁你怎么知道？”
　　“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女子脱口而出，说完后顿觉不妙。
　　虞玖兮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微扬。

　　主殿两人听到动静后赶来。
　　客中过来，看到了女子，道：“漫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宫顾一手托肘一手抵住下巴，上下打量着夕漫漫，然后微蹙眉。
　　夕漫漫又看向客中，对他道：“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客中刚要作答，被虞玖兮拦住，她道：“我是谁？你自己去问天际好了，没必要问其他人。反正问了其他人也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夕漫漫狠狠瞪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虞玖兮抱臂冷笑，看着她走出洞府。
　　然后道：“你们觉得，她会去找他吗？”
　　“应该不会。”客中也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道。
　　“那刚刚应该再狠一点。”虞玖兮抵着下巴思虑道。
　　南宫顾连忙道：“打住打住，你气人不带这么个气法嗷。”
　　虞玖兮看向南宫顾：“你紧张什么？”
　　“我担心那小姑娘被你气死。”南宫顾摆摆手。
　　“所以……”虞玖兮又看向客中，眯着眼道，“你跟她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客中不语。
　　“或者说，你现在，到底是谁？”虞玖兮放下手紧盯着客中。
　　客中沉默。
　　“在你从树林走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你要说也是魔都大巫师，巫术的创始人，那双红瞳不应该这么暗淡。而且你使巫术也没有这么高超了，我玩树枝的时候因为用的法术试探不出，我改用绫，你却和我打成个平手。
　　“巫术创始人玩线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和一个第一次玩绫的人打成平手？据我所知，一般巫术师会在绳线上抹毒，还会修习一些毒攻。你之前在最后一下捆住了我的脖子，但没有中毒。你不用解释说你没有打算下毒毒死我。
　　“我之前也这样想过，但就在刚才，你徒弟……噢，不能说是你徒弟。夕漫漫刚刚攻击我的时候我设了屏障，而且屏障是不带毒抗的，但凡带点毒性的东西屏障就会破碎。但屏障没有破碎，说明你没有教她毒攻，就连你自己也没有再修习毒攻。
　　“所以，你现在没有再修巫术，而是在习汐庭的法术。那么目的……还需要我再继续说下去吗？汐庭大师兄？”
　　客中低头沉默了一段时间，低声道：“他告诉你的？”
　　“没有，自己猜的。”
　　“不过……”虞玖兮抱臂，“夕漫漫之前的事倒是告诉过我一点。”
　　客中抬头，吐了口气，苦笑道：“那可以先不要告诉漫漫吗？”
　　“虽然这样可能给自己找了个强敌，不过毕竟是我师侄……”说到“师侄”时她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忙问，“你们刚刚听到了什么没？!”
　　“没有。”客中果断答到。
　　“不一直都是你在说话吗？”南宫顾看着虞玖兮。
　　虞玖兮瞪了他一眼，南宫顾闭嘴不语。
　　“好了，你们什么也没有听到。”她再次确认过后，又道，“毕竟是鸽子的徒弟，诶诶诶!别笑!毕竟是他徒弟，我就帮帮忙吧。不过其他的我就懒得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客中收了笑，柔声道：“那是自然。”
　　虞玖兮用一只未被刘海遮住的眼瞥向南宫顾：“你们要说的话刚刚说完了吗？”
　　“辰星君已经把我要说的说完了。”客中笑道。
　　“好，那走吧。”
　　“去哪？”南宫顾问道。
　　虞玖兮道：“自然是回汐庭去看看咯。”
　　然后又补充道：“不是去汐庭，去汐庭附近先住下。”
　　客中道：“天快黑了，为何不在我这停宿一晚？”
　　虞玖兮“啊”了一声，道：“你这里……”她看看四周，因为是在山洞里，很暗。即便到处都点了蜡烛，但还是不习惯。虞玖兮道：“我不是太习惯这么……”
　　客中颔首，对虞玖兮道：“那便告辞了。”
　　“嗯。”
　　虞玖兮转身，向洞口走去。
　　南宫顾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给了客中一个眼神，客中苦笑。随后追上虞玖兮。

　　他们出了洞府，到了之前的小树林时已经天黑。
　　路上两人没有过多话语，走到一半虞玖兮突然拦到。
　　南宫顾停下脚步，看向虞玖兮：“怎么了？”
　　“有东西在靠近。”她垂眸，皱眉“而且……很多。”
　　树林里突然出现很多红点，不过比起南宫顾的红眸来说实在是太暗淡了。
　　“魔物？”虞玖兮看向南宫顾，“不怕你？”
　　南宫顾无奈苦笑：“自从废了之后魔都就没有什么人怕我了，没想到现在就连魔物也不听我使唤了……”
　　虞玖兮看着他，南宫顾也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虞玖兮转身，取下一剪梅。然后另一掌拍地，这里便形成了一个法阵。虞玖兮看清了在法阵里的魔物——
　　是蜘蛛。
　　“……”
　　法阵发出的光芒突然弱了下去。
　　南宫顾感觉不对道：“怎么了？!”
　　虞玖兮低头，看着地面道：“没事……”
　　然后又开启一个法阵，把一剪梅插在地上，以一剪梅为中心，形成一个保护罩。那些魔物不敢轻易靠近。
　　虞玖兮一手扶着一剪梅，一手撑地，头低着。南宫顾觉得太反常了，去拍她的肩。
　　只是这一拍，他感觉非常不对劲。
　　因为——
　　是软的。
　　虞玖兮也感觉不对劲，而且感觉右肩有点疼痛。
　　但虞玖兮不敢抬头，思虑片刻，低着头对南宫顾道：“帮我把衣服脱下。”
　　“啊？!”南宫顾怔住了。
　　“有东西……”虞玖兮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是感觉在硬撑着道，“在我右肩。”
　　南宫顾感觉不妥，但虞玖兮已经这么说了，还是慢慢把虞玖兮的衣服褪下。当然是只露出香肩部分。
　　南宫顾看到虞玖兮右肩有一只蜘蛛爬在上面，赶忙拿起。虞玖兮正好反头看到南宫顾把那只蜘蛛拿起，瞳孔骤缩，就在她眼前。
　　“啊！！！——”
　　虞玖兮大叫。
　　声音持续了很久，南宫顾把那蜘蛛掐死往外一扔捂住耳朵。
　　不久，虞玖兮终于停下了尖叫。
　　那一声喊的可能耗尽了体力，她倒在了南宫顾怀里。南宫顾看到刚刚那蜘蛛停留的地方有两个小孔，而周围是绿色的。
　　“你中毒了。”南宫顾道。
　　“啊？”虞玖兮有气无力道，“很深吗……”
　　可能是之前应付夕漫漫的时候没有把防御调回来，导致这种魔物的毒也中了。
　　“不深，”南宫顾道，“但是传播的很快。”
　　于是他扶起虞玖兮，虞玖兮软踏踏的低下头。南宫顾把虞玖兮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把嘴凑到那个伤口处：“得罪。”
　　说罢就去把那伤口里的血液吸出来。
　　“嘶——”
　　南宫顾把血吐出来，是绿色的。道：“忍一会，一会就好。”
　　于是虞玖兮咬牙忍痛，眼泪都快被她挤出来。

　　一段时间后，南宫顾确定那些毒和被感染的血已经被吸出来后，把虞玖兮的衣服轻轻拉上。
　　然后查看虞玖兮，竟是没想到她已睡着。南宫顾脱下自己的外套，把虞玖兮包裹住，然后抱起来，走出法阵。
　　……
　　……
　　……
　　“原来你怕蜘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