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古龙之绝代双骄》渚山落叶

31、后半截的（31） 跟前半截对

　　小鱼儿见阿笙似就要开口答应，忽然听得有人阻止，不由怒道：“老子的亲事，要哪根葱来过问！”

　　群豪见有人闹场，本是剑拔弩张之势，听到小鱼儿这几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许多人应和道：“正是如此！”

　　小鱼儿瞥见阿笙脸色隐有担忧，回头对她做了个鬼脸，又高声道：“龟儿子还不滚出来。”这一声用了内力，响彻全场，竟将众人的谈笑声都压了下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内力，实是匪夷所思。

　　“老朽今日被人称作龟儿子，倒是平生第一遭。”一人踏空而来，衣袂飘然，俊朗潇洒，哪里有什么“老朽”的模样。

　　“好轻功！”底下有人发出了赞叹。“莫非这就是昆仑绝学‘清风拂云’？”“不懂就不要胡说，我瞧着明明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壁虎游墙术’。”……

　　有一个中年男子小声道：“这似乎是移花宫的……”话音未落，他肩井穴一痛，登时晕死过去。但因场面太为嘈杂，一时倒无人发现。

　　江玉郎手上拿了一根树枝，正可有可无地玩弄着上面的叶子。他喃喃地说道：“知道的事情太多未必是好事，说得太多就更不好了。是不是？”

　　他没有指名道姓是在对谁说话，但此刻铁心兰就坐在他边上，闻得此言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只好淡淡地说道：“你‘飞花摘叶’的本领越发俊了。”

　　“嘿嘿。”江玉郎阴冷地笑了两声，“你瞧，好戏已经开场了。”

　　待那人飞近，众人才识得那正是去而未归的江别鹤。他怀里抱了一个两三岁的婴孩，众人心里都不禁嘀咕：他要做什么？

　　慕容九妹起身相迎，拱手道：“原来是江世伯，可让我们好等。只是不知为何反对我们的亲事。”

　　“唉！贤侄此言差矣，我怎会反对你和玉郎的亲事。但这位江鱼江公子和这位……”他微笑着超阿笙望去，被她冷冷的眼睛一扫，登时一个激灵，只得“哈哈”笑了两声。

　　江玉郎笑道：“爹爹恐怕是在开玩笑吧？”他似乎才刚刚看到那个婴孩，奇道，“咦？这是谁家的孩子，真是可爱的紧。”

　　“老朽所来正是为了此事。”阿笙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不知不觉瞳孔一点点放大。

　　江别鹤一脸正气，肃然道：“江鱼，你既已与铁姑娘育得此子，又怎么能再娶旁人，弃她如敝履。难道在你心中，就没有‘责任’二字，没有‘道义’二字么？！”

　　小鱼儿脑里“轰”一下，只觉气血上涌，怒道：“放你妈……”“狗屁！”这一句“狗屁”却是阿笙说的，连起来正好是“放你妈狗屁”，他们自幼在恶人谷长大，学得一口脏话并不奇怪，旁人却不知这些，但觉他二人举止洒脱，倒也不显粗鲁。

　　江别鹤冷笑道：“莫非你不认账？”他转过去问铁心兰：“铁姑娘，你说此事该如何？”

　　铁心兰皱眉道：“你在说些什么？”

　　江别鹤恍然大悟道：“瞧老朽这记性，铁姑娘当初身心俱受大创，前尘往事都记不得了。哎……冤孽！若不是移花宫宫主将这婴孩交予老朽，恐怕就让这个……”他想找个词来形容小鱼儿，却一时不知该叫他什么好，只好含糊带过；“……这个得逞了。”

　　小鱼儿气得发抖：“胡说八道……我哪里有对心兰做过苟且之事！”

　　“你敢发誓么？”

　　小鱼儿道：“有何不敢。皇天在上，我江鱼在此发誓，从未对铁姑娘做过不轨之事，若我说的不是真的……”

　　“且慢。依我之见，看这个誓还是不起的好。”江玉郎面带愁色，欲言又止。

　　小鱼儿道：“我最瞧不得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的样子，你有话快说！”

　　江玉郎慢慢开口：“……其实……你一定要我说出来么……这……”

　　阿笙冷笑道：“你如果不想说，就此闭嘴，一个字也不要说便是，何苦在这里吞吞吐吐。”

　　江玉郎为难地说道：“玉郎本不愿说的……但江兄要发这样的毒誓实在令人心忧，实在是不得不说……不知江兄是否还记得在地宫之中中了萧咪咪的迷药之事？”

　　小鱼儿沉吟道：“我自然记得，那时差点性命不保。”

　　江玉郎道：“这就是了，那时我假以百般讨好与她，正是为了救大伙出去……”小鱼儿心想：你哪里是为了救大伙出去，你心中分明只有自己。当下也不说穿，只是默默听他说下去。

　　“那日萧咪咪给你们下的并非普通的迷药，其中还有催情的成分……”他没有再往下说，但他脸上的神情加上已有的线索，众人不由浮想联翩，之后发生的事便也猜了个十之八九。

　　江别鹤脸色稍缓：“这样说来，倒也怪不得江鱼，他也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个孩子……毕竟是……哎呀……这可怎么是好？”他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却恨不得越乱越好。

　　小鱼儿道：“心兰，你怎么说？”

　　铁心兰抱住了头：“我真的记不得了，只知道我好像很喜欢你。但是我……”她眼前一黑，一跤就要跌倒。花无缺伸手扶了她一把，正好跌坐在椅子上。

　　小鱼儿心烦意乱间，只觉得手心被反握住了。他心头一热，抬头望去。阿笙的眼睛亮如星辰，她说：“你怕什么呢？”“如果……我真的……”“那也还有我在啊。”

　　阿笙走上几步，谦虚地问道：“不知江世伯觉得现在应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