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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公子无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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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约摸一炷香的功夫,里面的人出来了。
为首的竟是三个白衣少年。
左面一人身材较细,长长的瓜子脸,尖尖的柳叶眉;冷漠中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娇俏。
右面的少女身材娇小,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鼻尖上浅浅有几粒白麻子,却使她在冷漠中平添了几分妩媚娇憨。
只见这两人衣衫雪也似的洁白,头发漆也似的乌黑,那皮肤却更白于衣衫,眸子也更黑于头发。
但……与中间那人一人相比便是星星在点缀月亮般渺小了。
只见这少年最多也不过只有十叁四岁年纪,他穿的也不过只是件普普通通的白麻衣衫,但那种华贵的气质,已非世上任何锦衣玉带的公子能及。他面上的笑容虽是那么温和而亲切,但别人仍觉他高高在上,他对别人如此谦恭亲切,别人反觉难受得很。
这,便是花无缺么?
阿笙笑道:“瞧他们脸上神色,刚才竟是这白衣少年救了我们。小鱼儿,这下总算有人把你比下去了。”
小鱼儿不屑地说:“那小子,瞧那副神气又娘娘腔的样子,真让人讨厌。”嘴上说的虽不屑,却已经偷偷看了那少年不下十眼。
阿笙暗自好笑:“你越讨厌他,岂不是越显得你不如他?”
小鱼儿道:“笙儿,你简直想气死我。”
“小鱼儿?江鱼!”说“小鱼儿”的时候声音还是犹犹豫豫,说“江鱼”时已经是肯定的语气。那白衣少年身后突然钻出一个人来。你决计想不到她是谁……竟然就是那策马而去的铁心兰。
小鱼儿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拉了阿笙的手就要走。一个人影闪过,他连那人的身形都没有看清时,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是那个温和华贵的少年,他脸上还挂着谦和的笑容,“你就是江鱼?”
小鱼儿挺起了胸,怪道:“我这名字很出名么?”小鱼儿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当他抬头挺胸的时候,必定是因为眼前的人太过优秀了。
“抱歉了。在下移花宫花无缺,奉家师之命,要亲手杀死你……”花无缺脸上也有淡淡的遗憾,说实话,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年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简单地说,他并不想杀他。
周围的人楞住了,小鱼儿也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你一定要杀我?”
花无缺点了点头,“师命不可违。”
阿笙心想:现在还不到能把秘密说出来的时候,毕竟我们一群人加起来也不够邀月大美人塞牙缝的……得想个法子才是。
阿笙走到花无缺面前行了一礼:“久闻公子大名。”
花无缺礼数周到,也还了一礼,道:“多谢姑娘抬举,无缺是初次出谷。”小鱼儿已经嗤笑出声。
阿笙也装作没听见,继续说:“你要杀江鱼,但这世上岂非有许多同名同姓之人么?”
“不错。”
“你怎知眼前这个就是你要杀的人?”
“家师说过,江鱼脸上有一道刀疤。”
阿笙笑了一下,走到小鱼儿面前,往他脸上一掀,那刀疤便奇迹般地从他脸上脱落,阿笙道:“无缺公子,现在,他就不是你要杀的人了。那道刀疤,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粘上去的罢了。”
花无缺盯了小鱼儿的脸一会,还是叹了口气道:“师命难违。”莲清怪道:“公子,他并不是宫主要你杀的人呀。”
花无缺道:“无缺虽然不才,也知道江湖上有一种异术,唤作易容之术。刚才这位姑娘……”
她好心提醒,“叫阿笙。”
“这位笙姑娘走到江鱼面前时便用了法子将早已备好的人皮面具贴了上去,那面具与江鱼面目无疑,只是少了那道刀疤。”
阿笙沉默着不说话,小鱼儿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花无缺道:“家师说过,‘江鱼诡计多端,不可不防’。原本,只是猜测。”
小鱼儿笑了,“现在,我却自己承认了是不是。不过,你要亲手杀了我,还是不能。”
“哦?”
小鱼儿从裤腿的夹层里抽出一柄小刀,抵着自己的脖子道:“我可以自己杀了自己。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完成任务了。”
阿笙抚掌笑道:“妙极妙极,无缺公子,你待如何?”
花无缺皱着眉头道:“江鱼,你把刀放下来。我决不会占你便宜,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小鱼儿道:“就这样你还不占便宜?明知道小鱼儿武功不如你,打也是死路一条。”
“但……”
“我要走了,你别过来啊。”他边说边退,还朝阿笙挥了挥手,挤眉弄眼道:“笙儿啊,你也过来吧。”
铁心兰往阿笙这边扫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般大叫道:“啊!小鱼儿,你别再退了!”
花无缺面色一变,“江鱼……你别再退了,后面没有路!”
但已经迟了。
小鱼儿已经一脚踩空,身子后仰有了翻下去的趋势。
铁心兰离他最近,冲过去就要拉他,小鱼儿已经翻下去了,铁心兰已经拉住了他的手。小鱼儿笑道:“呀,美人,你也来陪我一块死么?”然后用力一拉,铁心兰本就重心不稳,被他一带也翻了下去。
花无缺看到铁心兰拉住小鱼儿时本以为不会有危险了,铁心兰的武功他大概还知道些,却没想到小鱼儿竟然……想施以援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阿笙低低笑道:“哎呀呀,无缺公子。你这是不是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荷露怒道:“你这女子忒得心狠。你的同伴掉了下去你非但不伤心反而来挖苦我家公子。”
“这可真是奇了,若不是你家公子,小鱼儿又怎会掉下去。铁心兰那妞说到底也是你们害的。难道伤伤心他们又会飞上来了么?”阿笙本来对花无缺并无怨意,别说他是被邀月给骗了,就是对着这么一个翩翩佳公子,哪里怨得起来,但被荷露这么一说,话语里也有了不满。
荷露还要说话,花无缺已经制止了她,“笙姑娘说得有理,我……铁姑娘确实是我保护不周。”
“你也不必自责。他们也不一定会死。小鱼儿虽然顽劣,却不是草菅人命的人。”
她这话说得隐晦,但花无缺到底是聪明人,略一想便也明白了。他若是一定要杀了小鱼儿,饶小鱼儿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今天他未必就逃得了。关键不过是他,不愿而已。
不愿这个词常常被人用作不敢的托辞,但花无缺说不愿,那便是真的不愿了。至于为何不愿,那大概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不知笙姑娘有何打算。”
“行李一直都是小鱼儿拿着的,看来要麻烦你一阵了:)”
莲清不爽了:“公子,给她点钱便也罢了。”
谁知花无缺道:“在你找到他之前,无缺定会护姑娘周全。”说完这话,他自己也脸色一暗。他也对铁心兰说过这样的话吧?
阿笙深深看了一眼悬崖,便跟着花无缺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