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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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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8日
宋嫣:
“小嫣,子琪,我和清薇去拿蛋糕,等下就回来。”乔瑞背着书包,拿上钥匙,转身对她们俩说。
“嗯,好,你们俩去吧!”宋嫣从床帘里探出头,天蓝色的床帘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游戏的声音。
她最近沉迷《王者荣耀》,在游戏里快意厮杀的感觉很爽。一开始她的技术很差,现在提高了很多,她快打到铂金了。
今天是她和赵子琪的生日,由于这几天连续的考试,把她们最后一丝精神气都给磨没了。于是便想买了蛋糕,一起在寝室看个电影,就算了。
宋嫣原本就不喜欢过生日,一群人太吵了,还不如就两个人一起看个电影轻松愉快。这样安排正合她心意。她一直对考试无感,每次及格就好,奖学金什么的注定与她无缘。而且,她也有自知之明。
“我去,怎么白天寝室网也这么卡,还要不要人活了!”赵子琪拍桌而起,移动网素来以卡闻名,两年她们已经习惯了,可到每次到关键的时候卡,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应该庆幸它还给你卡的机会,多骂几次就顺心了。”宋嫣从游戏里抬头,还好,她的没卡。
就在她刚说完,手机游戏里她操作的那个人物就不动了。宋嫣着急地按了几次屏幕,无奈那个小人一直不动,她突然也想破口大骂了。
“天啊,它竟然在我打团的时候卡了。凉了凉了,历劫又一次失败。”
宋嫣双腿盘着,跟和尚打坐一样坐在床上。屏幕上她们那一栏团都灭了,她才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
“不行了,我去图书馆连校园网。罗非哥哥你一定要等等我啊,我这就来接你回家。”只见一阵疾风骤雨,赵子琪收拾好东西,背着电脑要出去。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寝室网太差了,打个游戏都不顺畅。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上段!”
宋嫣穿上鞋子,背着一个手机包,便和赵子琪一同出去了。
“你说,我们俩来图书馆不带书是不是不好?”
图书馆是个神圣的地方,先不说有多少男男女女在图书馆花前月下,眉来眼去,单单是这成行成排的书,让玩乐的人有一种负罪感。
“哎呀,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我舔屏重要!”
赵子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电脑拿出来,连上校园网。
“什么剧这么好看?看把你迷的。”
宋嫣凑过去,看电脑上的播放器正放到姜一柯抬眸,对着毒贩扳枪。
是他?
电光火石之间,她认出了那双眼睛。他长什么样宋嫣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那双她一直魂牵梦萦的眼睛,她只看瞳孔就能出来。
“姜一柯演的,之前我还担心他演不出罗非的那种感觉呢?没想到,简直是神还原。而且,你看姜一柯的眼睛,真的超级好看!”
赵子琪压住嗓子,虽然说话很笑声,但是依旧难掩她的赞赏。
宋嫣原本想打游戏上段的心思完全没了,脑子里净是他的眼睛,心里念着得全是他的脸。就像是雕刻玉匠的老人,把他的眉眼一刀一刀地镌刻在了她的心里。
“他叫什么?”
“姜一柯,生姜的姜,一二三四的一,南柯一梦的柯。”
姜——一——柯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不熟悉的名字,原来那天她在大街上看到的那双眼睛男人叫姜一柯。
身体里的多巴胺迅速激增,甚至她的大脑都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心就已经沦陷了。那个叫姜一柯的男人,就这样硬生生地闯进了她的心里。而她的心脏和大脑没做出任何反应,就这样把他关了进去。只留下他在她心里任意地搅动,直至她的心荡漾成一阵微波。
“你怎么不打游戏了?”
赵子琪疑惑地理看着着急忙慌地说要上段的室友,见她一直盯着她的电脑目不转睛地看,了然一笑,她用肩膀碰了碰宋嫣。
“一起快活呀,跟着我一起舔我姜哥的颜。嘿嘿”
宋嫣恍恍惚惚地嗯了一声,眼睛却是一直被屏幕里的那个触不可及的男人勾引着,片刻不离地盯着他。他像是一块磁铁,吸引这她眼里的铁块不断地向他移动。
临近期末,图书馆座无缺席,她们俩的对面桌子上放满了国际贸易的书,对面女孩子低头在书上画来画去,耳朵里尽是翻书和写字沙沙声音,偌大的图书馆好像只有她俩格格不入。
宋嫣瞅了一眼剧名《金蝉脱壳》,然后凑到赵子琪耳边轻声说道:“子琪,我去五楼了,你在这儿看吧,回去的时候等我。”
“你去吧。”
赵子琪艰难地从屏幕上移开眼睛,姜一柯的颜让她沉迷不已,她已经忘记了要追的剧,完全是冲着这个男人了。
宋嫣尽量地控制步子,慢慢地走到楼梯口,不巧电梯刚上去,虽然知道坐电梯去五楼一定比走楼梯快,可她就是等不及了。楼梯里空荡荡的,噔噔的脚步声愈发地显得响了。
五楼的书是有关于政治社会的书,书架处有一排书架没有书,这是宋嫣无意间发现的,她偶尔会来这里应付考试看书。
《金蝉脱壳》很火,弹幕刷个不停,很多人弹弹幕说承包姜一柯的眼睛,她心里竟会觉得有点难受,索性把弹幕关了,一个人看剧。
那个男人原来叫姜一柯,
晚上宋嫣和室友看完电影,电影演的很精彩,是一部喜剧,然而她看得索然无味,周围一群人笑得嘻嘻哈哈,她却不知道怎么笑了。脑子里想的念得都是姜一柯。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电影里的男主角演得是挺像的,可若是姜一柯来演,肯定能把男主内心的感情表达出来。
宋嫣想,她大概中毒了,中了一种名叫姜一柯的毒,深入肺腑。
“肥猫,都夏天了还春叫。”
阳台外,时不时地传来一阵橘猫的叫声,宋嫣被吵得睡不着,忍不住念到了一两句。左侧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机原本想在微博上搜姜一柯,没想到微博热搜挂着的就是他。
翻着翻着,就到凌晨一点多了,外面的橘猫已经老实地梦庄周了。可她却更睡不着了。忍不住想要了解他更多,就像心里长出了一颗幼芽,他的信息如春雨一般,让幼芽在她心里一点点地生根,长大,逐渐充满她的心。
姜一柯:
姜一柯刚出机场,就有一大群记者蜂拥而来,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把口罩掩了掩。他在心里吐槽,如果这些记者能不说话也不睁眼就好了,机场明明有这么多明星为什么偏来堵他?
“姜老师,姜老师!”
“姜老师,请问你是去A城筹备拍下一部戏了么?”
“姜老师,可不可以给我们说说你对这次《金蝉脱壳》大火有什么看法?”
他不知道记者是如何练就碰到人就跟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地问题扫射过来,一点儿都不带停歇的。他想要是让他一口气说这么多,怕是要累死他。
“各位,姜老师他急着有时候,麻烦大家理解一下。我们下次会抽时间给各位的,希望各位能支持我们姜老师。”顾帆对这群记者是老手了,从她手里出去的当红小生和花旦也不少,对付这些人,她早就摸清楚门路了。
身旁的助理替他扒开一条道,他勉为其难地挤了出来。来到车上,明显地感觉到了空气清新了很多,他暗暗舒了一口气。
“一柯,你得适应记者和粉丝。虽然记者有时候问的问题很刁钻,但只要不多说也不会有什么的。”顾帆从副驾驶转过头,看着低头抠手指甲的姜一柯。
姜一柯看起来成熟高冷,但心里也就跟一个小孩差不多,平常有事没事就喜欢抠手指。哎,不管男人多大多成熟,内心依旧都住着一个小孩子。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幼稚,让人觉得很可爱。
顾帆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浅,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要掩饰。
姜一柯眼睁起的一刹那间,顾帆甚至也有些受不住。都说女子水灵的眸子勾人,可眼前的这个已而立之年的男人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也难怪片场的那些女明星好不好地都往他身边凑。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顾姐,我尽量试着自然一点跟他们交流。”
姜一柯无奈地回答,他本来就是个慢性子的人,跟谁都不自来熟。面对记者,他总觉得很拘束。觉得他们像是长了千万只眼睛一样,一起盯着他,比在他身边放一百个个摄像头还要可怕。
“没事,也不用多强迫自己,慢慢来,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委屈不知怎地就触碰到了她心里的那块柔软,迫使她不对他这么严厉。
“姜哥,你真的火了,微博热搜都连挂着好几天了,粉丝也涨了几百万了。”小胡激动地拿出手机递到姜一柯眼前给他看,怕他不相信似的,还点了好几下头。
姜一柯被小顾傻傻的样子给逗笑了,好像他火,他身边的人都比他还高兴。已经这么多年了,被这么多人关注的第一刹那,确是是有一种欣喜的感觉,他真正开心的是有更多的人关注到了他的作品,对他的演技的认可。可事后更多的是平静,粉丝来来去去都是随缘的,他更珍稀的是那些真正来关注他作品的人。他有做不好的地方,粉丝可以给他提出来。
小胡只觉得姜哥低头一笑的样子如同天人,连他一个大男人多看一眼都感觉会被迷住。若是粉丝看到了,怕是尖叫连连吧!
“一柯,回头弄一千万福利给粉丝,免得他们觉得你自视清高,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能一直支持你,也算是对她们的一种汇报吧。”顾帆嘱咐着,这一段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必须谨言慎行,刚火的演员不比其他人,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暗地里监视着,被抓住小辫子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有多少年轻人因此丧失前途,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好,我知道了,回头放几张自拍。”
姜一柯还是很喜欢他的那些粉丝的,尤其是之前的那些一直粉他的人。每当看她们在他微博底下给他留言叮嘱他照顾自己,明明都是一群比他还小的人,还每天都来嘱咐他。
家之所以能成为家,是因为它可以让你充分放松,在外面端了一天的身份可以抛之云外,他想怎么走路就怎么走路,想怎么坐就怎么坐,不用理会第二个人的心思。
小胡把他送回来就走了,说是他妈妈催他回家,约摸着又是给他相亲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躺在摇椅里慢悠悠地晃着,修长的腿随意地放在阳台上的小桌子上,说不出来的悠闲。那双勾人的眼睛闭着,睫毛在下面的脸部映出了两片小阴影。短袖白色T恤随着摇椅的晃悠来回撩上去了一点又服帖地盖在小腹,隐隐地露出了精瘦的小腹。搭眼看上去,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让人忍不住想要建一座玻璃房,把他关进去,只留给自己一个人看。
阳台是他自己设计的,有一张老人摇椅,一张黑色小桌子。跟他房间的设计风格异一样,偏冷淡风,很简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小胡每次见他的老年椅,都欲言又止。
看上去老年椅放在这有点不合适,但是老年椅他躺的很舒服,也算是提前享受老年生活了。
安静的时候脑子仍然在胡思乱想,小胡说起来也不大,不知道他妈妈怎么这么着急,唉,果然是天下父母都有操不完的心。现在回头想一想,若是按照他能活一百岁,那他已经过完了三分之一,在剩下的三分之二里他要完成找女朋友,结婚,生孩子,这么想一想真是还挺急的。若是找另一半太困难,还不如索性就不找了,老了养一只猫,还有大把的时间揣摩演戏。
既然人生如此艰难,何苦为难自己呢?